《昭光见澈》陈发财

22、戏虐

　　第二十二章戏药误吞，颈间一握
　　颈间骤然收紧，粗重的呼吸迫得萧承澈微微仰头，白玉簪固定的墨发微微松散几缕，冷白的面颊因窒息漫开一层薄红。卫昭的手掌力道不轻，扼住他咽喉，阻得气息断断续续，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滞涩的痛感。
　　可即便是这样，萧承澈眼底的戏谑半点未消，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嬉皮模样，声音因脖颈被锁，微微发哑，慢悠悠开口：
　　“卫将军何必这般着急？不过是几句玩笑话，同你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卫将军驰骋沙场多年，身经百战，难不成还真把我这点小把戏放在心上？”
　　卫昭掌心紧收，看着他明明受制于人，却依旧不知收敛的模样，心底又气又乱。浑身那股蚁行般的瘙痒还在皮肉之下翻涌，额角的冷汗不断渗出，顺着下颌滑落，他沉声道：“玩笑？你这手段，也算玩笑？”
　　萧承澈睫毛轻轻颤动，呼吸艰难，却依旧扬着唇角，含笑道：“好好好，是我过分。我这就取出解药给卫将军。”
　　他腾出一只手，自袖中摸索片刻，指尖捏起一颗小小的墨色药丸，在卫昭眼前轻轻一晃。药丸色泽暗沉，在月色下泛着淡淡的哑光。
　　卫昭目光一瞬凝在那枚药丸上，心神微顿，还未等他伸手去接，变故陡生。
　　萧承澈手腕微微一转，头微微一仰，竟直接将那枚墨色药丸送入口中，舌尖一卷，便径自吞落腹中。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卫昭瞳孔猛地一缩，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又重了几分。
　　萧承澈被扼着脖颈，呼吸越发艰难，脸颊绯色更浓，唇瓣却依旧红得醒目，红口白牙，气息断断续续，带着几分故作慌张的腔调：
　　“糟了……手滑，不小心，吞进自己嘴里了。”
　　晚风穿过竹篱，药香混着茶烟在二人之间缠绕。
　　卫昭俯身，二人距离近得过分，他掌心锁着萧承澈的咽喉，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额角。浑身难耐的痒意不断啃噬心神，眼前这人受制在他掌下，明明呼吸都快跟不上，偏偏还能想方设法捉弄他。
　　卫昭的声音压得极低，裹挟着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萧承澈！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萧承澈浅浅喘着气，眼尾泛红，笑意藏在朦胧水汽里：“这下，解药没了。”
　　“卫将军打算怎么办？继续掐着我，同我一起熬着这份痒意？”
　　他话音轻飘，像是全然不在意自身处境，反倒从容地看着卫昭，静静等着看这位大理寺少卿，该如何破这个荒唐的局。
　　这话彻底点燃了卫昭积压的火气，恼羞成怒涌上心头。他维持着扼住萧承澈脖颈的手不放，另一只手猛地抬起，指尖用力扣住萧承澈的两侧腮帮，狠狠向内一收。
　　力道骤然加重，死死钳制住他的下颌，令萧承澈头颅无法偏开，半点动弹不得。牙关被外力挤得微微分开，他本就呼吸不畅，这般被制住，唇瓣被迫微张。一滴晶莹剔透的涎水顺着唇角缓缓溢出来，悬在唇边，迟迟没有落下。
　　萧承澈被掐得口齿含糊，原本的戏谑碎在喘息之间，字音断断续续，已经说不完整：“唔……卫……卫少卿……松手……”
　　月色落在他苍白泛红的脸上，那一滴水光格外惹眼。
　　卫昭钳着他下颌的手微微一顿。
　　身上那股细密的痒意还在四肢百骸不停窜动，皮肉底下仿佛有无数小虫爬动，燥热与瘙痒交织，折磨得他心神不宁。可在看清萧承澈这副模样的刹那，一股全然陌生的异样情愫，毫无预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怒火还在，身体的难耐也未曾消减，可目光落在萧承澈泛红的眼尾、被迫微启的唇，落在那滴悬在唇边的晶莹水光上时，他心口莫名一颤，呼吸都乱了半拍。
　　近在咫尺，萧承澈脆弱又美艳，全然是被他掌控的模样。
　　卫昭心头纷乱如麻，一边是被戏弄的盛怒、浑身难以忍耐的痒，一边是这突如其来、不该滋生的悸动，两种感受撕扯在一起，搅得他神智都快要分不清。
　　他压低嗓音，气息粗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敢胡闹？”
　　萧承澈被捏着腮帮子，只能眨了眨水汽氤氲的眼，模糊望着他，喉间溢出微弱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