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深夜食堂 友谊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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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都市最表层的热闹慢慢沉下去了。
我换下搜查一课的制服，把配枪妥善交还，和伊丹前辈打了招呼。做完所有收尾手续走出警视厅大楼的时候，整条大街都浸在深夜清寒的空气里。
路灯拉出长长的光带，车流稀疏，白日里紧绷的喧嚣被夜色揉淡了大半。但是高楼大厦依旧灯火通明，不愧是东京都哈，我紧了紧风衣。
唉，劳动就是XX，
今天又是加班，一桩恶性入室伤害的案子，反复核对目击者证词、整理现场物证，来来回回耗到这个点才算暂时告一段落。
搜查一课的手上，永远拴着暴X、人命，和沉甸甸的各种刑事案件，确实看多了也就习惯了。
手机震了一下，
“还没走？”
我回了个嗯，又把手机塞回兜里
站在楼下我拢了拢被夜风吹的有些潦草的长发，左右看了看，快步穿过马路。
没过五分钟，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就滑到了马路边。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漂亮的脸，虽然每次在大街上看到都会觉得一点违和，但是不得不说，他的长相确实是很靓的。
果然我是患有一在荧幕上看见熟人就会笑的“病”，我根本看不进去他演的电影，原谅我…
名取偏过头看我。
他今天没有通告，也不必维持镜头前精致无缺的模样，只穿一件简单的深灰针织衫，外面套了件深色薄外套，头发随意地散着，少了几分明星的距离感。
“总算忙完了？”，目光扫过我眼下淡淡的青黑，“看这样子，今天又是一场硬仗啊，澪”
“就那样啦…”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一天结束了，在人们都赶着回家的时候，
我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这条路他早就开得熟门熟路，不用导航，拐过两三个弯就钻进居民区纵横交错的窄巷。车子稳稳停在路边，那间小小的食堂就在眼前，暖融融的黄光从狭长的藏青色布帘底下漏出来…
掀开门帘，铃铛发出一声轻脆、熟悉的叮响。
他率先弯腰走进去，
“晚上好”果然漂亮的人声音也好听，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欢迎光临…”
老板是个话不多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和气，但据说以前也是有些来头的…
这里的菜单只有薄薄一张纸，但是想吃什么，只要跟老板说，就可以。
我们自然而然走到吧台最靠边的两个固定位置坐下，就是靠墙、不容易被门口来往的人注意到的那两个。木台面被长年累月擦拭，泛着温润老旧的光泽。
“老样子，拜托了”名取朝着吧台扬声。
老板抬头应了一声。厨房里很快传来汤水沸腾咕嘟翻滚的声响，
“请慢用。”
两份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一碟腌萝卜，一碟腌梅子。
我要了一杯清酒，
他还要开车，就没有点酒
“今天的现场棘手？”他放低了声音，语气随意，像是闲话家常，音量刚好只够我们两个人听见。
“算是。”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了一整日的肩背稍稍松开些许，
“受害者送进医院抢救，嫌疑人当场逃逸。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受害人又一口咬定完全不认识行凶者。监控拍到那人走进公寓楼栋，可是一出楼道拐角，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课里现在全员在排查受害人的社会关系，调遍周边所有监控，一条条筛。”
我顿了顿，视线落在吧台木纹细碎的纹路上面。
这种话，在警视厅半个字都不能提。
搜查一课讲究痕迹、物证、监控、口供，一切都要落在实据上。
虚无缥缈的感应本就“上不了台面”，更何况牵扯到“妖物”，说出来恐怕只会被当成连日高强度工作透支精神。
不过，其实她好像听说过有一个特殊的部门……
“老旧公寓，几十年人来人往，悲欢都封在墙壁里面，最容易养出散不去的执念。人类看不见，就会拼命想用自己的逻辑把所有怪事圆上。”他轻声说道，
“但你自己要拎清楚。你站在“人类”这一边，拿的是刑警的证件，很多真相，就算看见了，也未必能够写进卷宗。看得太明白，很多时候只是徒增负担。”
我喝了一口酒，辛辣的热流灼烧着喉咙。
“我一直都知道。”我扯了扯嘴角，
名取垂了垂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他很安静，人前那副游刃有余、玩笑不断的外壳，在这间小店里总会松下来一层。
拿起筷子，鲜美滚烫的汤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一点点驱散深夜浸骨的凉意。店里安安静静，只有碗筷轻碰桌面、筷子搅动面汤的细碎声响。
名取没有继续追问，安静低头吃面。
门帘被风掀开，铃铛叮铃一响，又有新的客人走进店里。
窗外夜色浓稠，巷子里的路灯昏黄。狭小的食堂被烟火与热气裹住，藏着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深夜食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