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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酒与吻 威士忌的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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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士忌的琥珀色在杯底轻轻晃动,冰块碰撞出细微的脆响。
马遥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他只记得于晏一直在给他倒酒,而自己一直在说话。那些平时藏在心底、 never 对人言说的东西,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他讲起妈妈确诊那天,自己在实验室里听到消息,手抖得连试管都拿不住。他讲起创业初期,团队发不出工资,他把自己的积蓄全掏出来,连房租都交不起,只能睡在实验室的沙发上。他讲起赵磊跟着他,从清华一路走到现在,从来没说过一句怨言。
“我就是觉得,”马遥的声音有些含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如果连我都做不出一个好产品,那这个世界也太不公平了。”
他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星。
“于晏,你知道吗,”他凑近了一些,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于晏的耳畔,“我好像……”
后面的话被堵了回去。
不是被语言,而是被一个吻。
于晏的嘴唇压下来的时候,马遥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告白,没有解释,没有铺垫。就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
那个吻很克制,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于晏的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手指插入他柔软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怀里带。
马遥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像被施了定身咒,连呼吸都忘了。嘴唇上传来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带着威士忌的微苦和薄荷牙膏的清凉。于晏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但那份克制之下,却涌动着某种他从未感受过的、近乎绝望的渴望。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一秒,两秒,三秒。
马遥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一丝理智。他猛地推了于晏的肩膀一下,力道不大,却足以让两人分开。
“等等……”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们是上下级……你是投资人……”
于晏看着他。
那双总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马遥看不懂的情绪。他的呼吸也有些乱,领带被扯松了几分,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我知道。”于晏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没有停。
他再次低下头,这一次,吻得更深。
马遥的后背撞上了沙发靠背,整个人被于晏压在了柔软的皮质里。于晏的吻从嘴唇蔓延到下颌,再到耳垂,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他的手指沿着马遥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滑,像是在确认每一寸骨骼的存在。
“于晏……”马遥的声音碎在了喉咙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应该拒绝,应该记住他们是投资人和被投资人的关系,应该记住华鼎的合规条例,应该记住苏晓的警告。
但身体却诚实地背叛了理智。
他感觉到了于晏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衬衫,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像一面被擂响的战鼓。
原来,这个永远冷静、永远理智、永远无懈可击的于晏,也会失控。
这个认知让马遥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眩晕的满足感。
他不再推拒。
他伸出手,环住了于晏的脖子,将自己埋进了那个带着威士忌气息的怀抱里。
于晏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他收紧了手臂,将马遥紧紧地嵌进怀里。
那一夜,窗外的雨下了一整晚。
客厅的落地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雨幕,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马遥被压在墙上,背脊贴着冰凉的墙面,身前是于晏滚烫的身体。于晏的吻落在他的颈侧,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留下一个个无法忽视的痕迹。
“于晏……”马遥喘息着,手指紧紧抓着于晏的衬衫后背。
于晏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错。
“马遥,”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马遥看着他,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我知道。”他说。
然后,他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于晏的嘴唇。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于晏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像是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他托起马遥的腿,将他抱了起来,走向卧室。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马遥是被鸟鸣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身下的床垫柔软得不可思议,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那是于晏身上常有的味道。
昨晚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
他记得威士忌的味道,记得于晏的吻,记得自己主动环住于晏脖子的触感,记得……那些让他现在想起来还脸烫得厉害的细节。
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只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衬衫。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领口敞开着,锁骨上还有几个暧昧的红痕。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
空的。
于晏不在。
马遥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慌忙起身,手忙脚乱地套上自己的牛仔裤和卫衣,连头发都来不及整理,就赤着脚走出了卧室。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
马遥站在厨房门口,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于晏穿着一条深灰色的围裙,正站在流理台前煎蛋。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得一丝不苟,而是微微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不像话。
他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看到马遥的那一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马遥从未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慵懒和沙哑,“去洗漱,早餐快好了。”
马遥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他。
那一刻,他心里被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填满。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洗手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用手捂住了自己滚烫的脸。
他恋爱了。
和他的投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