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赌》Trazodone

23、秘密恋爱 早餐是煎蛋

　　早餐是煎蛋、培根、全麦面包和一杯热牛奶。
　　马遥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的于晏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于晏已经换回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模样，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百达翡丽腕表在腕间泛着冷光。
　　如果不是领口下隐约可见的红痕，马遥几乎要以为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好吃吗？”于晏问。
　　“好吃。”马遥点头，嘴里塞满了面包，含糊不清地说。
　　于晏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他伸出手，用纸巾擦了擦马遥嘴角的面包屑。
　　马遥的脸又红了。
　　吃完饭，于晏开车送马遥去公司。
　　车子停在野芯科技楼下，马遥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于晏，”他转过头，看着于晏的侧脸，“我们……以后怎么办？”
　　于晏沉默了片刻。
　　“现在不是时候。”他说，声音平静而理智，“A轮刚过会，野芯还有很多事要做。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的关系曝光，对公司、对华鼎、对你和我，都不好。”
　　马遥的心沉了一下。
　　他知道于晏说的是事实。创投圈最忌讳的就是投资人和被投企业之间的利益关联，一旦被有心人抓住把柄，野芯的估值、华鼎的声誉，都会受到重创。
　　但他还是感到了一丝失落。
　　“好。”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闷。
　　于晏转过头，看着他。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马遥的头发。
　　“等公司稳定了，”他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马遥抬起头，看着他。
　　于晏的眼神很认真，没有敷衍，没有敷衍。
　　“好。”马遥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有了笑意。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路上小心。”他说。
　　于晏点了点头，车子缓缓驶离。
　　马遥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车流中，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公司大门。
　　从那天起，他们开始了秘密恋爱。
　　在公司里，他们是冰冷的甲方和乙方。于晏是高高在上的华鼎合伙人，马遥是野芯的创始人。他们在会议上针锋相对，在邮件里公事公办，在走廊里擦肩而过时，连眼神都不会多给一个。
　　但在私下里，他们是世界上最甜蜜的恋人。
　　于晏会在马遥加班到凌晨时，带着热腾腾的宵夜出现在实验室门口。他不会进去打扰，只是把宵夜放在门口，发一条微信：“趁热吃。”
　　马遥会在于晏开冗长的投委会时，偷偷发一个搞笑的表情包过去。于晏不会回复，但马遥知道，他看到了。因为每次开完会，于晏都会给他发一条消息：“下次开会不许发这个。”
　　他们会在深夜的视频通话里，什么也不说，只是开着摄像头，各自做自己的事。马遥写代码，于晏看文件。偶尔抬起头，看到屏幕里对方的脸，就会忍不住笑起来。
　　这种秘密的、不被允许的恋爱，带着一种近乎刺激的甜蜜。
　　但纸终究包不住火。
　　苏晓是第一个察觉到的。
　　那天下午，马遥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傻笑，连苏晓走进来都没发现。
　　“马遥。”苏晓敲了敲桌子。
　　马遥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
　　“苏晓，怎么了？”他问，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笑意。
　　苏晓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她问。
　　马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慌乱地低下头，不敢看苏晓的眼睛。
　　“我……”他支支吾吾地说。
　　苏晓叹了口气。
　　“能让你笑成这样，还能让你在这几天工作效率翻倍的人，”她说，“除了那个于阎王，我想不出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