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响》竹粽子

9、nine 手机屏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更衣室里亮起，刺眼的白光映出顾末冷峻的侧脸。
　　【韩丞：别惹她。】
　　【顾末：这话你应该去给你妹说。】
　　【韩丞：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
　　顾末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拇指用力地在屏幕上划了一下，锁屏。
　　“顾哥，今天还练吗？”小弟抱着篮球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
　　顾末把手机扔进储物柜，抓起外套披上，声音低沉：“不练了。”
　　“啊？这才几点……”
　　“有点私事。”顾末眼底压着一丝晦暗不明的火气，“有只猫炸毛了，我去顺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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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韩晴语正趴在桌子上装死。
　　“语，去小卖部吗？新出了抹茶冰淇淋。”沐晨星戳了戳她的胳膊。
　　“不去，没心情。”韩晴语闷声闷气地回答，“我感觉我的末日要来了。”
　　“怎么了？韩老师骂你了？”
　　“比挨骂更可怕。”韩晴语抬起头，眼神空洞，“我刚才在办公室放狠话了，现在顾末估计正磨刀霍霍向猪羊。星星，如果我待会儿回不来了，记得帮我把桌肚里的零食分了。”
　　沐晨星翻了个白眼：“你戏太多了……”
　　话音未落，教室后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砰——”
　　巨响让全班瞬间安静。顾末站在门口，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韩晴语，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韩晴语，出来。”
　　韩晴语身子一僵，随即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站了起来。
　　“去吧，皮卡丘。”沐晨星小声嘀咕。
　　韩晴语刚走到门口，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扣住。顾末没说话，拽着她就往走廊尽头的楼梯间走。他的步子很大，韩晴语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
　　进了楼梯间，顾末反手关上门，将她抵在墙角。
　　“你干什么？这是学校！”韩晴语背靠着冰凉的墙壁，仰头看着他。
　　顾末单手撑在她耳侧，身体微微前倾，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身上带着刚运动完的热气和淡淡的烟草味，极具侵略性。
　　“听说，你在办公室放话，说要去二班？”他低下头，视线与她平齐，语气玩味。
　　韩晴语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丝毫不慌，甚至还要踮起脚尖凑近他：“怎么？顾同学这么不经逗？我只是陈述事实。”
　　“陈述事实？”顾末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了一圈，“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跟我这么说话的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那你打我啊。”韩晴语眨眨眼，一脸挑衅，“不动手算什么校霸？哦对了，你是不是怕我哥？”
　　顾末的手指猛地收紧，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他盯着她那张毫无惧色的脸，咬牙切齿道：“韩晴语，你别以为我不敢。”
　　“你敢你就来。”韩晴语不仅不退，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草莓味的，吃吗？消消火。”
　　顾末看着她嘴里那根粉嫩的棒棒糖，又看了看她那张欠揍的脸，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想起了韩丞那条短信，又想起了刚才在球场上的手感。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他最终憋出这么一句，声音哑得厉害。
　　“浆糊怎么了？浆糊甜。”韩晴语笑得像只狐狸，“倒是你，顾同学，脸红什么？不会是害羞了吧？”
　　顾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看着窗外操场上奔跑的人群，默念了三遍“好兄弟的妹妹”，才勉强压下那股想把人揉进怀里的冲动。
　　“行，你狠。”
　　他直起身，拉开距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这笔账，我记下了。”
　　说完，他推开楼梯间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背影看起来竟有几分……狼狈？
　　韩晴语靠在墙上，嘴里的草莓糖化开一丝甜味。她摸了摸刚才被他撑在墙边的位置，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这就走了？”她对着空荡荡的门口小声嘟囔，“心理素质不行啊，顾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