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响》竹粽子

8、eight 顾末拿

　　顾末拿着篮球走出教室的那一刻，全班仿佛经历了一场劫后余生。
　　班长手里紧紧攥着那把断掉的戒尺，指节都泛白了，直到后门关上，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的天……韩晴语，你刚才是在鬼门关跳舞啊！”
　　“是啊是啊，”前桌沐晨星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你居然敢让他叫你爸爸？我刚才腿都软了。”
　　周围的同学纷纷围上来，眼神里既有惊恐又有崇拜。
　　“晴语，你也太勇了！以前那些惹他的人，哪个不是第二天就哭着转学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只要我没有道德，别人就绑架不了我’吗？受教了！”
　　韩晴语淡定地整理着课本，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低调，基本操作。比起这个，你们不觉得刚才那个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吗？”
　　众人：“……”
　　这叫落荒而逃？那是杀气腾腾好吗！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伴随着皮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一个修长的身影走上讲台。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扫过全班，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物理老师，韩丞。”
　　他在黑板上写下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转身时，目光若有似无地在韩晴语身上停留了0.5秒。
　　“在这一年里，我将负责你们的物理教学。希望我的课，能让某些‘理科状元’的妹妹，不至于拖班级后腿。”
　　全班哗然，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韩晴语。
　　韩晴语面无表情地翻开书，心里默默给哥哥记了一笔：公报私仇，罪加一等。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关于今天的力学分析……”
　　……
　　下课铃响，韩丞合上教案：“有问题的同学可以来办公室问我。”
　　话音刚落，班里最八卦的女生就举起了手，一脸花痴地问：“韩老师，您这么帅，一定有女朋友吧？”
　　全班起哄，口哨声此起彼伏。
　　韩丞收拾教案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那个女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讲牛顿第一定律：“这位同学，你的好奇心如果用在做题上，清华北大不是梦。至于私人问题——”
　　他目光转向后排，正好对上韩晴语那双看好戏的眼睛。
　　“——我不回答与学术无关的问题。不过，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是‘单身贵族的重力加速度’，我可以单独给你补补课。”
　　那个女生瞬间红着脸坐下了。
　　“韩晴语，”韩丞点名，“你也来办公室一趟。”
　　……
　　教师办公室是独立的单间，装修简约而高级，角落里甚至还摆着一台半自动咖啡机。
　　韩晴语一进门就反锁了门，熟练地从柜子里摸出一包零食拆开：“韩老师，这办公室待遇不错啊，比校长室还气派。”
　　韩丞坐在办公桌后，慢条斯理地磨着咖啡豆，头也不抬：“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什么事？”
　　“我想转班。”韩晴语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转到二班去，我要转到你们班。”
　　咖啡机运作的声音戛然而止。
　　韩丞转过身，眉头微挑：“我们班？你是嫌一班的空气太清新，想去我们班吸点‘社会气息’？”
　　“我是认真的。”韩晴语拉过椅子坐下，一脸严肃，“你想啊，老吴让我‘互帮互助’，顾末现在视我为眼中钉，我要是在一班，万一他趁我不注意搞偷袭怎么办？我要是去了你们班，就能全天候、无死角地监控他，这不叫互帮互助，这叫‘贴身防御’。”
　　“而且，”她压低声音，“你不觉得顾末这个人很有意思吗？明明是个校霸，却还要来上学，明明很凶，却被我一句话噎住。这种样本，难道不值得深入研究一下吗？”
　　韩丞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她面前，放在桌上，语气无奈又宠溺：“韩晴语，你的歪理邪说总是这么多。转班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第一，一班的教学资源全校顶级，你的成绩在一班能保持前列，去了二班只会下滑。第二，”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顾末不会动你。”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你哥。”韩丞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笃定，“而且，我也观察过他。他虽然看起来凶，但骨子里是个守规矩的人。你昨天的行为，在他眼里可能不是挑衅，而是……新鲜。”
　　“新鲜？”韩晴语瞪大眼睛，“你把你妹当猴看呢？”
　　“我是怕你这只猴子被他那只老虎吃了。”韩丞直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安心待在一班。如果他真敢动你，不用你转班，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韩晴语拍开他的手，愤愤地咬了一口薯片：“行，韩丞，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着我去二班的！”
　　说完，她抓起书包，气势汹汹地摔门而去。
　　看着晃动的门板，韩丞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信给某个备注为“一班刺头”的人：
　　【你对她说什么了？怎么突然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