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回响》竹粽子

7、seven 办公室

　　办公室门口，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韩晴语抱着手臂靠在墙边，下巴朝那扇深褐色的木门扬了扬：“进去吧，老吴就在里面。”
　　顾末双手插兜，身形懒散地倚在另一侧墙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你不一起？”
　　“我为什么要一起？”韩晴语理直气壮，“又不是我迟到。”
　　“老吴刚才说的是‘让你带顾末来’，不是‘让顾末自己来’。”顾末终于掀开眼皮，目光凉凉地扫过她，“怎么，想把我一个人扔进去挨宰？”
　　韩晴语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顾同学，你这是在卡BUG啊？行行行，你厉害，你无敌，你这副无赖样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站直身子：“扣扣扣——”
　　“请进。”里面传来老吴浑厚的声音。
　　韩晴语推开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瞬间切换成乖巧模式：“老师，我把顾末同学给您带回来了。”
　　老吴从教案堆里抬起头，看到顾末的瞬间，眉头习惯性地皱了一下，但看到旁边站得笔直的韩晴语，脸色缓和了不少：“不错啊韩晴语，有点当同桌的样子了。”
　　“还不是老师您教导有方。”韩晴语笑得一脸灿烂。
　　“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出去吧。”老吴挥挥手。
　　“谢谢老师，老师再见！”
　　韩晴语如蒙大赦，转身溜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隔着门板，她似乎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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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教室，韩晴语只觉得浑身轻松，连空气都变得甜美起来。她哼着小曲走到座位旁，却发现周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前桌的沐晨星猛地转过身，一把将她拉到楼梯口的隔间里，神色紧张得像是在做贼。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韩晴语被她晃得头晕。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跟谁说话？”沐晨星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
　　“顾末啊，我同桌，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是顾阎王！”沐晨星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上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是什么下场吗？”
　　韩晴语眨了眨眼：“还能有什么下场？被骂哭？”
　　“是被打进了医院！前天刚苏醒！”沐晨星咬牙切齿地比划着，“肋骨断了两根！”
　　“醒来的挺是时候啊，刚好赶上高考体检。”韩晴语一脸淡定。
　　沐晨星被这平静的语气噎住了：“你不害怕？你不震惊？你不怕他也这么对你？”
　　“我为什么要害怕？”韩晴语反问，“他不洗澡吗？还是他是什么怪物？”
　　“他比怪物更可怕！其他人见了他都恨不得绕道走三米远！”
　　“那你相信光吗？”韩晴语突然问。
　　“啥？”沐晨星愣住了。
　　“就是网上那个梗，‘你相信光吗’。你这都不知道？”韩晴语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沐同学，你的网速太慢了，再这样下去你要OUT了。”
　　说完，她拍了拍沐晨星的肩膀，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了楼梯间，留下沐晨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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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教室时，顾末已经回来了。
　　他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模样，二郎腿翘在桌腿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棍，眼神玩味地看着她走近。
　　“韩同学，业务挺忙啊？”他吐出糖棍，声音低沉。
　　韩晴语拉开椅子坐下，头也不抬：“所以，顾同学要不要帮忙替我分担一下？比如帮我写个检讨什么的。”
　　“韩丞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无脑的妹妹。”顾末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说什么？”韩晴语耳朵一动。
　　“我说，”顾末俯下身，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脸突然逼近，直到两人的距离只剩不到十厘米，“老子要去打篮球，让道。”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和一丝危险的烟草气息。周围几个女生已经吓得捂住了嘴。
　　韩晴语没有后退，反而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直直地望进他眼底，认真地问：“叫我一声爸爸，我就给你让开。”
　　空气瞬间死寂。
　　顾末的动作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更深的怒意。他眯起眼，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更低：“韩晴语，别得寸进尺。今天的账，我会讨回来的。”
　　“那我也告诉你，”韩晴语指了指桌上的课本，语气像是在哄小孩，“既然老班让我‘互帮互助’，那我就一定会负责到底。不信你试试？”
　　就在这时，刚从外面回来的沐晨星看到这一幕，吓得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冲过来一把拉开顾末，将韩晴语死死护在身后，声音都在发抖：“那个……顾末……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顾末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越过沐晨星，深深地看了韩晴语一眼。
　　“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走向后门，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韩晴语坐在座位上，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我的荣幸。”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