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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six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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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韩家。
“妈,我不吃了!要迟到了!”
韩晴语叼着半片吐司,手忙脚乱塞课本,像只炸毛的猫。韩妈眼疾手快塞过温牛奶:“开学第二天就迟到?昨晚非让你哥补数学,现在知道急了?”
“这能怪我……”她含糊抱怨,门已被推开。韩丞单手转车钥匙,面无表情:“还有三十秒,不上车自己跑。”
“来了!”
黑色轿车汇入早高峰。韩丞车技如他的数学成绩般精准,变道卡在极限。
“老规矩?”他目视前方。
韩晴语灌口牛奶,比“OK”,眼神视死如归:“送到门口,剩下靠信仰。”
……
踩着铃声冲进教室,她像跑完马拉松。讲台气压骤降。
老吴拍案:“韩晴语!走廊严禁奔跑!逃命吗?再有下次,千字检讨!”
“老师我错了,下次猫步。”她低头,诚恳无瑕。
“坐下!”老吴余怒扫全班,定格她旁空位,“顾末呢?第二天就缺席?”
全班目光聚焦她。韩晴语凳子凉半截:“老师……我也不知道啊。”
“你是他同桌!互帮互助!下午放学前我要看到顾末坐这,不然你也检讨!”
她:“……”这锅,比摔碎的草莓啵啵还冤。
午饭,食堂角落。
“救命!老吴疯了,让我把顾末抓回教室,我空气抓吗?”她压低声音。
韩丞低沉慵懒:“办公室。想哥了?”
“别贫!正事!我连他住哪都不知道。”
“顾末啊,行,我联系。保证下午他出现。”
“哥你是我神!麻辣烫加两份肉!”
“成交。午休养足精神,下午面对他。”
午休结束,催命符响起。
她趴桌补觉,光线暗下。冷冽烟草味逼近。
撑开眼,对上顾末漆黑眼眸。他单手插兜,居高临下,似笑非笑:“你谁啊?怎么坐这儿?”
顾末眯眼,弯腰敲桌:“我是你同桌。睡傻了?”
她眨眨眼,拍脑门:“哦……老吴让我带你去办公室。”
他直身抱胸,玩味不屑:“你就这么说话?”
“不然呢?”她打哈欠。
他前倾,侵略感笼罩:“韩晴语,我是校霸。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不怕我对你做点什么?”
周围同学缩脖。她盯他半天,突然:“你是人吗?”
顾末:“……?”
气场卡壳:“你说什么?”
“是人就得听班主任的话。校霸也是人,有感情就得守校规。”她递纸巾,像哄小孩,“你凑太近,口气重。别作了,跟我去办公室,早点回赶眼保健操。”
顾末彻底愣。设想过恐惧、尖叫、反驳,唯独没想被“别作了”噎死。
那双清澈无波、带困倦的眼,像棉花,又像深潭。
“……行。”
他咬牙接纸巾,竟乖乖跟她出教室。
走廊阳光洒落。她走前面,轻快;他跟后面,眉头紧锁盯她背影。
他想不通,韩丞那种狠角色,怎会有这般“脑回路清奇”的妹妹。
而她指尖摩挲书包里垂耳兔,想起昨夜纯黑头像与碎掉的草莓糖。顾末,童年问糖的男孩,如今成了同桌棋子。SIM卡硌着背,记忆宫殿里,又多了一笔“校霸与纸巾”的博弈。游戏,正按她剧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