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她修的苍生道》林下古婉

4、傀儡术 师尊的神秘

　　清晨，姜衍从梦境中醒来，她愣了下神，又梦到了啊…

　　姜衍换上衣服，看着桌案上的剑，通体银白，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寒光剑被她葬在了祝渊的坟墓，这把剑是临沂师兄重新找了给她的，名为扶光。

　　她握着剑，比寒光重些，没寒光顺手。

　　尚九熙在修炼上遇到困处，一夜未眠，一早就来姜衍门前等候，本担心太早会惹师尊不快，但见到门前矫若游龙的身影，才知越强的人越勤奋。

　　只见姜衍正在院子里练剑，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割裂的嘶鸣！

　　她的剑法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干净利落。

　　尚九熙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师尊看起来虽冰冷，但从未像今日这般杀气腾腾的。

　　姜衍的剑速度极快，剑光连成一片，几乎看不清剑身在哪。

　　尚九熙眼睛都跟不上了，突然！姜衍就消失在原地，眨眼间，姜衍的扶光剑悬在了尚九熙的脖颈。

　　尚九熙颤着声音:“师…师尊”

　　姜衍收剑，还鞘。

　　“修炼上有何疑问？”

　　面目冷厉，声音温和。

　　尚九熙乖巧行礼后道:“师尊，徒儿困惑书上断云式，总接不过来。”

　　姜衍看着他道：“你先练一遍给我看看。”

　　尚九熙依言照做，剑尖轻挑，一招一式流畅自如，姜衍暗暗点头，直到他脚步出了问题，左脚踩右脚将自己拌到。

　　姜衍眉头轻轻一跳。

　　尚九熙一脸羞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师尊…我就是这个地方不会…”

　　姜衍看他那动作，就想起了前世在网上看到的网友说的一句话，左脚踩右脚，只要够快就能呈现螺旋式起飞直接上天。

　　她心里想到此有点想笑，但看到眼前的尚九熙羞愧的低下头的样子，她作为一个合格的师尊和老绷家还是绷住了。

　　她面上不语，淡淡的道:“我已经看出了你的问题了，我给你看一遍。”

　　接着姜衍甩了一下扶光，空气被剑划出了声，长剑轻盈灵巧却暗藏杀气，速度极快，蛟龙随影，步履迷幻。

　　一遍过完，姜衍问道:“看懂了吗？”

　　尚九熙看的有些云里雾里，但点头:“谢师尊指教，只是徒儿我还是很迷惑。”

　　姜衍:“你先多练习悟一悟，如果还不懂再来找我。”

　　尚九熙激动:“谢师尊不嫌弃弟子愚笨！”

　　姜衍看着眼前小孩儿激动的样子，晃了下神，与记忆中的一人重叠了身影。

　　是因为作日温泉的幻境，还是因为昨晚梦见的曾经的事？

　　尚九熙突然感觉周身的气不对，他抬起头，往日面无表情的师尊，脸上很落寞。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师尊…你可是有了什么烦心事？”

　　姜衍回过神，对视:“没，你先回去领悟，师尊…有事。”

　　尚九熙点头:“好，只是师尊如果需要…额，就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和师姐师兄，我们都会尽可能为师尊分忧的。”

　　看着男孩涨红着脸费力的样子，姜衍眼中的冰冷柔和了一些。

　　“不用担心我，好好修炼。”

　　直到尚九熙离去，姜衍还立在原地。

　　“断云式…”

　　祝渊曾经也找她问过，只是祝渊天赋极高，却在断云式上极其顽固，教了好多天都不会，一直往她怀里撞。

　　直到她当时生气的说:“你再学不会，我就不和你玩了，呆子。”

　　祝渊顿时急了，后来第二天就抱着剑兴冲冲的来找她展示，流利顺畅，毫无前一天莽撞的样儿。

　　后来才知他早已习会，只是想多跟她待会儿。

　　平时她眼里只有练剑和修炼，也只有在修炼上的事能有机会接触她。

　　尚九熙回去时一直想着姜衍心事重重的样子，走廊里没注意撞到了一人。

　　“谁…抱歉…”

　　“你刚才去了师尊殿里吗？”

　　听着这低沉的声音他才注意到是善渊师兄。

　　“师兄，我方才去找师尊询问修炼上的疑惑。”

　　善渊看着他抱着剑毛燥的样子:“以后修炼上有疑问直接来找我即可，不用太叨扰师尊。”

　　尚九熙:“师兄，你和我同日入师尊门下，问你还不如问红莲师姐呢！”

　　善渊:“那你怎么不问红莲。”

　　尚九熙:“红莲师姐抱着池英去找问天师妹了。”

　　善渊夺过尚九熙的剑问:“你刚才去问师尊什么？”

　　尚九熙正恼着呢，听他此问便回道:“断云式。”

　　善渊握着剑，走到廊外空地上，给他练了一遍断云式，动作行云流水。

　　尚九熙瞬间心生钦佩:“师兄，你真厉害啊。”

　　虽同日入师尊门下，师兄却比他厉害好多。

　　“以后有疑问，问我即可。”

　　尚九熙点头。

　　虽然他更想和师尊呆在一起，但是正像师兄所说，不能太叨扰师尊了。

　　善渊把剑还给江尚九熙，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修炼啊师弟…”

　　尚九熙感觉善渊师兄话里有话，但也没多想:“谢师兄提点。”

　　善渊打发走尚九熙，就去了姜衍殿里，姜衍没在练剑，而是在树下看书。

　　姜衍见他，放下了手中的书:“在修炼上有何困惑？”

　　善渊瞟了一眼，功法书，九天揽月。

　　“师尊，弟子想去藏经阁，希望师尊批允。”

　　姜衍道:“你想去就去，为何要找我批准？”

　　善渊:“我想去的是三楼。”

　　姜衍:“你想找什么书，以你现在的水平二楼足够满足你的需求。”

　　藏书阁一楼普通弟子可入，二楼亲传弟子可入，三楼需要得到峰主掌门的许可。

　　善渊:“我想找净魔相关的功法。”

　　姜衍顿住道:“你为什么需要净魔的功法？”

　　净魔，顾名思义，将魔源净化祛除。

　　善渊:“意外了解，好奇心。”

　　姜衍点头，允了，给了三楼的书令。

　　藏书阁在门派最深处，背靠山壁，三层楼阁嵌在岩体里。

　　善渊刷过令牌，禁制嗡鸣一声，石门向两侧滑开，一楼是寻常功法，善渊没看一眼，径直上了三楼。

　　一楼和二楼的功法前世已经翻阅数遍，了如指掌。

　　三楼倒是一直没去过。

　　三楼只有一排架子，寥寥数十卷，全都用铁链锁在石台上。

　　善渊略过中间的净魔术相关功法，走到最里侧，蹲下身。

　　石台上刻着“傀儡术”三个字，铁链缠了三圈，链头是一把阵纹锁。

　　善渊从袖中摸出姜衍给的书令，贴在锁上，阵纹闪了闪，松开。

　　他翻开第一卷，序言只有一句话：傀儡术非造物，乃造人。

　　往后翻，人偶结构，经络图，从第三页开始，画的是活人。

　　如何取魂、如何炼魄、如何将一个人的神志封入傀儡之中而不使其溃散，很详细。

　　善渊翻得很快，像在找什么。

　　翻到第七卷末页时，他停住了。

　　页脚有一行小字批注，笔迹清瘦凌厉，是姜衍的字：此法有伤天和，然可救将死之人。慎用。

　　师姐怎么会看这本？

　　可救将死之人…师姐学习傀儡术救了谁？

　　善渊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合上书卷，重新锁好，又到了中间的石台取出了净魔术的功法。

　　净魔术，顾名思义，净化灵根中的魔气。魔源入体，灵根不可逆，若想净魔源，必先寻找容器，且容器修为根基属性需和魔源入体者相同。

　　善渊的手指在这行字上停住，不可逆，相同…替死鬼吗。

　　善渊继续往后翻，又看到了熟悉凌厉的字迹，是姜衍的批注。

　　替死法：以一人之命换一人之清。然天下苍生，谁人当死？此法不正，永封。

　　善渊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还是师姐的字，还是师姐的口吻。

　　在她眼里，没有谁的命是拿来替的。

　　净魔术，傀儡术，师姐也一直在寻找两全的解决之法吗？

　　善渊合上书，塞回原处。

　　他站在书架前，安静了很久。

　　然后重新他走回傀儡术那排架子，把铁链打开。

　　姜衍那行“有伤天和，然可救将死之人。慎用”的批注还在。

　　同样是姜衍的字。

　　一本写着“永封”，一本写着“慎用”。

　　善渊低头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无声地笑了一下。

　　慎用，那就是还能用。

　　师姐，用了吗？

　　他突然想，重生，是不是师姐的安排？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山风灌进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净，没有多余的魔纹。

　　可是他这副身体，是妖，又怎么会是傀儡呢？

　　善渊退了回去，重新从袖中摸出那枚玉牌，贴在净魔术的书架上，给姜衍留了一道查阅记录。

　　假象要做得真。

　　善渊下楼出了藏书阁，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这个时间点，师姐一定在演武场练长枪。

　　这是她曾经数百年日复一日养成的习惯，也不知道500年过去了，她变了没。

　　他走到演武场外围，就看到了演武场中央的姜衍。

　　她在练枪。

　　一杆银枪，没有枪缨，黑沉沉的长杆在她手里像游龙降世。

　　善渊靠在树干上，安静地看。

　　铁枪砸在地上，青砖碎了裂缝。

　　姜衍收枪，枪尾顿地，震得尘土一圈荡开。

　　她侧过脸，擦了把额角的汗，动作随意。

　　周围一圈的人全都激动的看着姜衍。

　　师姐还是这么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