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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古老的模式 男人何苦为 ...
方和一个箭步冲到医生面前,“医生,我爷爷怎么样了?”
其他人都跟着方和来到何主任面前,神情既紧张又凝重。
何主任叹了口气,看起来有些疲惫,不过脸上的表情却似乎轻松不少,“手术成功了,病人一会儿会送进重症监护室。”
那一瞬间,方和好像听见自己高悬着的那颗心“咚”地重新落回胸腔,紧接着,所有的担忧和紧张都化作感动,泪水当即便落了下来,他哽咽着对何主任说:“谢谢,谢谢您。”他不知道说了多少句谢谢,后来还是方本源和陈静雪将他拉回自己身边,他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个小时后,方重山被送进重症监护室。护士在一旁交代着探视时间和注意事项,方和一边听着,一边余光往爷爷的方向看。
方重山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边放着各种监测仪器。仪器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展示着监测者平稳的生命体征。方和收回视线,微笑着对护士道谢。
到探视时间,方和第一个进去。重症监护室里很安静,其他病人也都睡着,只有仪器时不时发出滴滴的响声。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爷爷床边,看着沉睡中的老人,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好像把后半辈子的事都想了。此刻看到面色苍白的爷爷,那些纠结与迟疑似乎一下子变得不那么重要了。爷爷陪他长大,如今爷爷老了,还生了病,他无论如何都要陪在爷爷身边,陪老人走过余下的岁月。还有奶奶,虽然表面看似平静,但从那天得知爷爷病情后,她的双手就一直颤抖着,方和意识到,奶奶的内心其实是害怕的。
人老了就会害怕很多东西,怕孤单,怕失去,逐渐薄弱的意志就像一根弹性变差了的皮筋,只要稍微拉紧,就会无声地断掉。
半月后,方重山被转到普通病房。他看着病房里坐着的人,脸上的神情无一不是惊喜中带着担忧。最后,他看向方和。对于这个他从小带大的孙子,方重山给予了所有的爱和陪伴,所以自然比别人关注得更多一些。他让所有人都出去,独自留下方和。
“小和,到爷爷这里来。”方重山苍老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方和走过去,乖巧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爷爷,怎么了?”
“小和,还记得你从小到大,爷爷对你说过最多的话是什么吗?”
“我记得,爷爷,是顺其自然。”
方重山点点头,“小和,爷爷老了,能陪你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不要因为爷爷去改变什么。”
“爷爷,您别想那么多,我现在就想陪在您和奶奶身边。”
“傻孩子,我们哪需要你陪着?”方重山心疼地摸摸方和的头,“到了这把年纪,生死由命。但你还年轻,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走你想走的路。只要看到你开心快乐,我和你奶奶就没有遗憾了。”
方和很坚定地摇摇头,“爷爷,我觉得您说的不对。”
头一次被孙子这么坚决地否定,方重山忍不住笑了,“哦?哪里不对?”
“我想做的事和陪着您二老并不冲突。虽然现在的计划和我当初的略有不同,但这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
“那就好,那就好。”方和这样一说,方重山就放心了。原本他担心方和因为自己的病会做出一些不得已的事,看来是他想多了。时代变了,年轻人的选择也更多了,并不一定非此即彼。
同爷爷说完话,方和走出病房,其他人见他出来,又都重新回到病房。方和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多,唐肃在一个小时前发来信息,问他爷爷的情况。他想了想,给唐肃拨了个电话。
唐肃很快接了电话,“喂。”还是那副低缓沉稳的嗓音,在安静下来的时候,直往人心里钻。
“教授,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我刚刚洗完澡。方爷爷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精神状态还好。”
“那就好,这几天累坏了吧?”
“还好,不累。”方和边说边往楼梯间走,他嘴上说着不累,却把手机拿开,头扭到另一侧悄悄地打了个哈欠。
“好好休息,才有精力照顾方爷爷。”
“嗯,我知道了,教授。”
这句话说完,气氛安静了好一会儿,唐肃才问:“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吧,导师那边打电话催了,也不好耽误太久。”
“嗯,机票订好告诉我一声,我去接你。”
“不用的,教授,我自己……”
“如果是晚上的航班,你打车回市区不方便。”唐肃给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好,谢谢教授。”
“方和,我说了,不用跟我说谢,还有,无论什么时候,有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方和向后仰头靠着墙,露出白皙的脖颈,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像心脏跳动时的起伏。
“嗯,好。”
挂断电话,方和在楼梯间待了很久。临近中午,有卖饭的车开始陆陆续续地在各个楼层吆喝。人们从病房里走出,走廊渐渐热闹起来。
大概是没见方和回病房,陈静雪找了过来,路过楼梯间时,看到他在里面站着,不由问:“小和,你怎么跑这里站着来了?”
“哦,没事,”方和把手机揣进兜里,随母亲离开了楼梯间。
“大家正准备吃饭,看你一直没回来,我就出来找找你。”见方和情绪不高,陈静雪问,“小和,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什么,妈,你们都吃过了吗?”
“你姑姑他们吃过了,我和你爸等你一起吃呢。”看儿子有心事却不愿同自己这个当妈的说,陈静雪心里难免生出一种挫败感。但转念一想,这些年,自己陪在儿子身边的时间实在有限,他不愿意说也是正常。她想过了,过段时间,她会把业务转回国内,这样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关心儿子了。
病房里,姑姑一家正在收拾碗筷,见方和回来,不由好奇问:“小和刚才去哪里了?”
“没,就在楼梯间待会儿。”
老爷子的状况好了,大家也都轻松不少,聊着聊着,就聊起找对象的事。姑姑家的弟弟快大学毕业了,今年年初刚谈了个女朋友。说起那个女孩儿,姑姑的嘴角就没下来过,显然很满意。
“那女孩子长得可白了,个子也高,家境也不错,俩人准备毕业了往一个城市去。只是女方家里不希望她走太远,所以就准备在附近的城市安家落户。”
陈静雪笑笑,“那也好,反正离咱们这边也不远,你们两个想去随时都能去。”
“是啊。哎,小和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啊?”
话题忽然转到方和身上,方和愣了一下,显然刚才在走神。
陈静雪看他魂不守舍的,提醒道:“你姑姑问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
“哦,还没想过。”
“该想了,你明年就毕业了吧?毕业再奋斗两年,就二十七八了,到时候再找就不好找了。”
方和一点都不想讨论这个问题,赶紧吃几口饭,“我想起约了朋友,先走了。”
逃出病房,方和给周晓北打电话:“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很安静,周晓北的声音压得很低:“大哥,我开会呢!”
“哦,我去你公司找你。”
“你回国了?”
“嗯。”
“你大爷的,这么大的事儿竟然不告诉我!你来吧,到了让前台带你去我办公室。”
周晓北的公司离得不近,方和打车跑了半个城市才到。前台的小姐姐热情地给他带了路,离开前还想加他微信,被方和礼貌地拒绝了。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周晓北拿着台笔记本进来,一见到方和,把笔记本往办公桌上一扔,给他来了个熊抱。接着吐槽道:“回来竟然不告诉我!”
“我也是临时回国的。”
“怎么?有事啊?”
“嗯,我爷爷病了。”
周晓北眼珠子一瞪,“啥?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就前阵子。”
“老爷子到底什么病啊?”
方和指了指脑袋,“这里长了个肿瘤。”
周晓北倒吸了口气,“那……挺严重吧?”
“还好,刚做完手术。”
“不行,我待会儿要去医院看看他老人家。那你不在医院伺候着,怎么往我这儿跑啊?”
方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周晓北一下就明白了,“怎么?被催婚了?”
方和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周晓北在他身边坐下,叹了口气,“我说,这几天找个机会跟你爸妈聊聊吧,反正迟早是要说的。”
“现在恐怕不是时候,爷爷的病刚稳定下来,这几天他们也累得够呛,如果我再在这个节骨眼去刺激他们……”方和想想都觉得这不是人干的事儿。
“可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要不你找个女的试试?说不定真能给你掰直了呢?”
方和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儿。
“对了,上次我给你介绍的覃东,你俩怎么没成啊?”
“我们……不太合适。”方和找了个勉强能算理由的理由,反正总不能说覃东被他捉奸在床吧。
但周晓北显然不大信,“别敷衍我。”
“那你觉得能是什么原因?”方和反问道。
“我要是知道还能问你啊。”
“这不就得了?”
周晓北支支吾吾的,也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你给我描述描述,我也好帮你踅摸踅摸。”
方和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唐肃,“最好是大学教授吧?”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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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养崽任务进行中,更新时间不固定,争取日更~~ 下本可能开《记忆困境》,或者一本古代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