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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无声的忧伤 教授,我可 ...
回去时的心情和回来时截然不同。
虽然心里也有担忧,但比起回来时一切都是未可知的状态,方和已经心平气和多了。
下飞机时是傍晚,黑夜几乎吞噬了一半天空,残缺的夕阳逃离似的坠入地平面,只留下道道残光。这座大城市的航站楼里人来人往,窗外的飞机起飞又落下,发出一道道刺耳的噪音。方和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的心也在起伏不定的漂浮着。
他想起临走之前,父亲和母亲都来机场送他,当他取完机票准备去检票的时候,转身看向他们。他们背着光站着朝他摆手,刺目的阳光从他们身后巨大的玻璃窗照到他们身上,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好像一半在现实中,一半在梦境里。一种莫名的情绪忽然涌上心头,沉甸甸的,如有实质般挥之不去。方和鼻子一酸,再转回身时,眼泪差点掉在航站楼光滑的地面上。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方和拿出手机,按下接通键。唐肃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效地缓解了因为那种情绪带来的滞闷感。方和深呼吸了几口,拖着行李走出航站楼。唐肃等在外面,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黑夜中的灯塔,成功让方和找到了方向。唐肃显然也看到了他,迈开大步朝他走过来。
“教授。”
唐肃接过他的行李箱,垂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瘦了。”
方和摸摸自己的脸,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有那么明显吗?”
唐肃又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往停车场走,边走边说:“回去自己照镜子看看就知道了。”
车子从方和的公寓路过,并没有停留的意思。方和看了眼唐肃,“教授,我回公寓就行。”
唐肃开着车,一路上余光时不时瞟向方和,“去我那里吧,我买了不少食材。”
方和微感讶异,因为他知道这些食材肯定是唐肃特意为他准备的。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唐肃似乎看出了什么,微微一笑,“不想去的话,我可以现在送你回去。”
“没,只是觉得会打扰你。”
听到这些话,唐肃脸上的笑渐渐收敛,恢复惯有的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那颗心正在因为隐隐的担忧而不安地跳动着。
“方和,”唐肃几乎是下意识叫出这个名字。
“嗯?”方和看向他。
唐肃叹了口气,“没事,一会儿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可以。”
“好。”唐肃没再多说,只点点头。
到了唐肃的公寓,方和的行李箱被推进了客房,唐肃站在客房门口,对刚换好鞋子进来的方和说:“你先休息一下,做好了我叫你。”
“教授,我来做吧。”
“不用。”
“那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你安心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就好。”
这大半月的奔波劳碌确实让方和感到疲惫,不光是身体上的,心理上的更压得他喘不过气。
唐肃已经换上了一身家居服,开始在厨房忙碌。绿色的菜被一样一样地摆在流理台上,不多时,平稳的切菜声响起,带着蔬菜特有的清香,悄悄溜进了方和的鼻间。
方和看着唐肃忙碌的身影,心口开始一点一点地泛起疼痛,他抬手摸了摸胸口,忽然生出一种冲动,想走过去抱住唐肃,将头埋入唐肃宽厚的背部。
这个想法牵引着他一步一步走向唐肃,在离唐肃只有一米距离的时候,唐肃像是感觉到了,忽然回过头,笑着问:“饿了吧?”
此刻,方和所有的勇气就像破了洞的气球,瞬间跑了个精光。他紧张地抿了抿唇,“现在还不怎么困,就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
唐肃看着他,将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收进眼底,顿了片刻,问:“今天想喝点酒吗?”
方和抬起头看唐肃,他最近心愁难解,确实有点想喝酒。只是酒量实在太差,所以至今他都不知道前几次他喝醉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肃笑笑,“想喝的话,就去那边柜子里拿。”
“哦,好的。”
方和刚从柜子里拿出酒,那边唐肃就已经把菜都端到餐桌上摆好了。
“过来吃饭吧。”
方和拿着酒走到桌边,唐肃又转身从厨房的柜子里拿了两个杯子过来。醒了会儿酒,唐肃拿过方和的杯子,“虽然度数低,但你酒量浅,还是少喝点吧。”
方和脸一红,抿了抿唇,问:“教授,前几次我喝醉了,没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吧?”
“没有,”唐肃的神情很坦荡,“就睡觉。”
“真的吗?”方和有点不敢相信,毕竟第二天早上他都是从客房的床上起来的。
“你想做什么?”唐肃反问道。
方和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唐肃轻笑了一声。
两人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玻璃的脆响好像开锁发出的咔哒声,打开了方和探索酒精世界的大门。
他喝掉唐肃给他倒的酒后,脸不红,眼不花,除了心跳得快点,感觉还好,于是他自己又倒了点。唐肃看了他一眼,没阻止,但还是出声提醒:“这酒有后劲,慢点喝。”
方和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餐桌前的气氛很安静,暖黄的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这一小块儿空间照得明亮。唐肃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偶尔拿起酒杯抿一小口。方和则拿着酒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虽然每次也只是抿一小口,但架不住频率高,菜倒是没吃多少。
从在机场接到方和那一刻起,唐肃就知道方和情绪不对,虽然没表露,可这样的沉默更让他感到不安。回来的路上,他时不时用余光观察方和,曾有好几次,他都看到方和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所以晚上他才提出要不要喝点酒。
果然,三杯下肚,方和的脸就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眼神也开始变得飘忽不聚焦。他看着酒杯里的酒,脸上透着淡淡的忧伤。他一仰头,把杯子里剩余的酒液都倒入口中,然后皱着眉吞下。接着,他又去拿酒瓶,想要往杯子里倒酒。
唐肃及时按住他的手腕,“哎,别喝了。”
方和的眼珠缓慢转动了一下,然后很听话地放下酒瓶,目光看向唐肃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手。
唐肃没有收回手,而是在认真观察着方和。方和看着看着,眼睛倏地红了,不过片刻,一滴晶莹的泪珠无声坠落在唐肃的手背上。
唐肃心头一紧,正想收回手臂去看方和的脸,可方和却抓过他的手,把脸埋入他的掌心,无声的哭泣起来。方和的脸小,唐肃一只手就覆盖了他整张脸。很快,他就感觉手心被滚烫的液体晕湿。哭出来也好,唐肃想,否则情绪在心中积压太久,人会受不了。
唐肃起身坐到方和身边,用另一只手摸摸方和的头。摸了几下,方和忽然从他的手心里抬起头看他,双眼通红一片,粉嫩的脸颊上布满了泪水,沾湿了前额的几根碎发。
唐肃抬手将那几根碎发往旁边捋了捋,露出一个极其温柔的笑。方和一直盯着他看,目光似乎有些迟疑。
“想说什么?”
方和抽泣两下,小心翼翼地问:“教授,我可以抱你吗?”
这回轮到唐肃愣了一下,不过还没等他回答,方和就缓缓朝他靠过来,两只手臂环住他的腰,头深深地埋入他的怀中。
唐肃垂眸,盯着怀中人乌黑的发顶看了片刻,然后收回手,一只手轻轻放在方和的腰间,另一只手则在方和的背部轻拍,无声地安慰着。
方和缓缓收紧手臂,将头埋得更深。隔着薄薄的布料,他感受到唐肃温热的体温,听着唐肃沉稳的心跳,仿佛这个怀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让他可以放心地依赖和停留。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放在自己腰间和背部的手也在缓缓收紧。接着,他清晰地感觉到唐肃手臂上饱满的肌肉和坚实的胸肌,一只大手从他的背部移到头上,然后加重力道,将他的头牢牢地按在了自己的肩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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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无声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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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养崽任务进行中,更新时间不固定,争取日更~~ 下本可能开《记忆困境》,或者一本古代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