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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可怕的噩梦 别怕,我在 ...

  •   下午,方和带着片子去华京大学附属医学去找杨光正。
      杨光正见到他便笑了,“你就是唐肃的学生?”
      “杨院长您好,我不算是教授的学生,就是上过教授的课。”
      “你这孩子倒是实诚。检查结果都带着了吧?”
      方和举了举手里的大袋子,“都带着了。”
      杨光正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便对方和说:“你去神外科找何明礼主任,我让他给你加了个号。”
      “好,谢谢杨院长。”方和给杨光正鞠了个躬。
      杨光正摆摆手,笑道:“不用不用,赶紧去吧。”
      到了脑外科,何明礼的诊室外站了不少人。诊室门半开着,方和从门缝朝里面看去,发现里面竟然也站了不少人。助理医生隔几分钟就要往外赶人,否则诊室里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方和看这情形,索性找了个角落待着。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何明礼。他相信唐肃给他推荐的人肯定是权威的,但他没想到何明礼这么权威。他正仔细看人物简介下面一连串的成就,就听旁边有人唉声叹气。
      “这何主任的号也太难挂了,我连续盯了一个多月才挂上。”
      另一个人似乎有同感,“可不是,唉,谁让人家何主任看得好呢,我听说他可是华京附院的招牌。”
      “是啊,我带我妈去了好几家医院看,都说肿瘤的位置长得不好,就算手术,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唉,现在只能看何主任怎么说了。如果他说不行,那可能就真不行了。”
      另一个人安慰道:“你先别灰心,一会儿让何主任好好看看,说不定就能治呢。”
      “只能这样了,唉,希望老天保佑啊。”
      方和的视线扫过门外站着的人,所有人脸上的神情无一不是混杂了担忧和期待。他看了看手里的片子,苦笑了一下。
      很不幸,他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他等人走的差不多的时候才进去。何明礼看到他,对他笑了笑,直接说道:“把所有的检查结果给我看看。”
      方和忙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何明礼翻了翻那些白花花的纸张,最后才拿起胶片仔细看起来。看了有几分钟的时间,他忽然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何主任,是不是……”方和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胶质母细胞瘤。”何明礼直截了当地说道。
      方和咽了口唾沫,“恶性?”
      “对。”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结果,方和还是感觉心里堵得厉害。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问:“何主任,那还能手术吗?”
      “能。但我跟你说句实话,就算手术成功,以后复发的概率也会很大。”
      “我、我知道,但我们还是决定治疗。”
      “好,病人现在在哪里?”
      “在人民医院。”
      “尽快转院过来,转院过来后要完善一些检查,检查完我们内部讨论治疗方案。”
      “好,好,谢谢您,何主任。”
      方和回去同家人商量一番后,第二天就转了院。转院后又做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检查,所有事情忙完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方爷爷在睡着,方和让父亲和姑姑都回去休息,自己一个人守在爷爷床边。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方和拿出一看,是唐肃打过来的。他怕打扰爷爷休息,拿着手机出了病房。
      “怎么样?”唐肃的声音带着些晨起时的沙哑。
      听到唐肃的声音,方和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不太好,何主任说是胶质母细胞瘤。”
      电话那头的唐肃的沉默了,好半天,才问:“几级了?”
      “Ⅱ级。”
      “先别想那么多,尽快手术。”
      “嗯,何主任也是这么说。”
      “方和,没事,别怕。”
      只这一句话,方和构筑起来的所有防御顷刻坍塌。泪水瞬间从眼眶中流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滴落到脚边的地面上。
      他不想让唐肃听到,就把电话拿开了些,但时不时响起的抽泣声还是被电话那头的唐肃听到了。
      “方和,想哭就哭吧。”
      泪水根本无法控制,抽泣声也越来越大,方和又把电话重新拿到耳边,哽咽着说:“教授,我怕。”
      “别怕,我在。”
      方和蹲在走廊的角落里不知哭了多久,久到腿脚酸麻直到失去知觉,他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起来。
      “抱歉,教授,打扰你这么久,我得回病房了。”
      “不要说这些,去洗洗脸,别让老人家看出来。”
      “嗯嗯,我知道,教授,谢谢你。”
      “方和,不用跟我说谢。”
      手术的日期定在三天后,由何主任亲自主刀。一大早,许向晚就坐在老伴床前,絮絮念叨着。
      方重山知道她紧张,微笑着听她念叨,边听还边点头,最后不得不拍拍她的手打断她,“小晚,别都一次说完了,其他的话等我从手术室出来再说。”
      许向晚一听这话,眼眶登时红了,“对对,还有那么多年呢,我可不能现在都说完了。其实我就是……就是有点害怕。”
      方和走到奶奶身后,扶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奶奶,何主任说手术很有把握,您就放心吧。”
      一旁的方本源也说道:“是啊,妈,您就别多想了,要想就想想爸做完手术后给他做点什么好吃的吧。”
      “对对,”方本慧跟着应和道。
      “小晚,小慧,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跟他们父子说。”
      许向晚同方本慧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出了病房。
      “本源,小和,你们两个坐下。”
      两人听话坐下。
      “本源,等静雪回来,你跟她商量一下。”方重山先对长子说道:“唉,小和大了,以后是要成家的,你们三口人总这样天南海北的也不是个事儿。”
      “我明白,爸,要不我也要同静雪说这件事的。况且这次您病了,我们更不能像之前那样生活了。”
      “你别忘了就好。”
      “不能忘,您放心。”
      方重山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方和,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小和,你告诉爷爷,在学校有喜欢女孩儿吗?”
      “还……没有,爷爷,课业任务比较重,没有那么多时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方和显然没做好心理准备,所以连眼神都有点发飘。
      方重山笑着点点头,“小和啊,从小爷爷就对你说‘家和万事兴’,所以以后找对象也要找个性格稳重,同你合得来的。至于其他,就顺其自然,不要强求。”
      “我明白,爷爷。”
      “本源,你也记得,顺其自然,不要强求。”
      “我知道了,爸,您就别操心这些事了,安心把身体养好,就是我们最想看到的。”
      方爷爷笑了,不知道为什么,方和从爷爷浑浊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舍。再想到爷爷说的这些话,方和的脑中登时冒出一个可能性:爷爷难道是在交代后事?
      方和的心瞬间如坠冰窟,他连忙跪在爷爷床前,握着老人大而宽厚的手,哽咽着说:“爷爷,您一定会没事的。”
      这时,有护士来到病房,为方爷爷做术前准备,许向晚和方本慧也跟在护士后面进了病房。许向晚看到站在一边双眼发红的方和,不由走过去轻声问:“小和,怎么哭了?”
      方和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奶奶,我就是太担心了。”
      十分钟后,方爷爷被推进了手术室,一家人等在手术室外。进入夏季,天也渐渐热了起来。可方和坐在候诊区,身体却止不住地在颤抖,他双手紧紧攥着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许向晚就在他身边坐着,安静地看着窗外。方本源靠在不远处的墙站着,方本慧坐在许向晚的另一侧,时间安静地流淌。
      临近中午时,姑父赵宽也赶了过来。他手里拎着几份盒饭,一来就给每人都分了一份。
      见大家都没什么胃口吃,许向晚开口道:“大家都吃点吧,一会儿老方出来可能就没时间吃了。”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都点点头,默默地吃了起来。
      方和小口小口地吃着,味同嚼蜡。他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术室的灯,看到有护士进出就会立马站起来上前询问。许向晚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叹了口气,“小和,乖,听奶奶的,安心把饭吃完,你爷爷一定会没事的。”
      “好,好的,奶奶,我这就吃。”他拿起盒饭,快速往嘴里扒拉了几口。他吃饭一向细嚼慢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邋遢过。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母亲陈静雪也赶了过来,手里还拖着个行李箱,一看就是刚下飞机,还没来得及回家。
      “老爷子怎么样了?”陈静雪问方本源。
      方本源摇摇头,神色很凝重,“还没出来。”
      陈静雪走到许向晚旁边坐下,抚着她的肩膀说:“妈,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爸一定不会有事的。”
      许向晚点点头,“累了吧?赶紧歇一会儿吧。”
      “没事的,妈,我不累。”
      最后,陈静雪才看向方和,“小和。”
      方和淡淡地叫了声:“妈。”
      “瘦了。”
      这边话还没叙完,手术室的门开了,何主任从里面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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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养崽任务进行中,更新时间不固定,争取日更~~ 下本可能开《记忆困境》,或者一本古代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