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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突然的意外 计划永远赶 ...

  •   凌晨三点,方和还在睡梦中,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方和迷迷糊糊地拿过手机,竟然是父亲打过来的。因为时差的原因,父亲很少给他打电话,更别提在这个时间。
      方和连忙按了接通,“爸,怎么了?”
      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小和,你爷爷病了。”
      “什么?病了?”方和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朵里只剩嗡鸣声,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他在家里晕倒了,医生说是……脑袋里长了个瘤。”父亲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哽咽。
      “那爷爷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没醒,但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你爷爷本来不让我告诉你的,可我想着你和你爷爷感情好,还是回来看看他吧。”
      “好,我这就订机票!”
      方和订了最近一班回国的机票。订好后,他连拖鞋都顾不得穿,打开衣柜,拿出几件衣服塞背包里,就匆匆离开公寓,前往机场。
      凌晨三点的街道空荡荡的,只偶尔有车辆快速驶过的声音。方和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心急如焚。上次视频时,爷爷还健健康康的,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得了这种病呢?
      方和越想心里越慌,他紧紧攥着背包的带子,手心里都是汗。一路上,他催促了好几次,让司机快点开,直到后面司机被催得有点不耐烦了,猛踩油门,用最快速度开到了机场。
      其实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但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一颗心像是挂到了马上就要折断的树枝上,随时都可能掉下来摔得粉碎。
      国际航班的座位很宽很舒适,但这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对于方和来说却如坐针毡。他一直未阖眼,只不停地看表,仿佛这样时间就能过得快一点,就能离爷爷近一点。
      飞机落地已经是当天晚上,方和直接打车去了医院。路上,他给父亲打了个电话,问爷爷的情况。父亲说爷爷的情况暂时稳定,让他先回去休息,医院这边有他和姑姑看着。方和哪里能睡得着,他只有陪着爷爷才能安心一点。
      晚上七点多的医院人还不少,进进出出的大多都是病患家属。方和走在走廊上,看着一间又一间病房亮着灯,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有家属拿着暖壶出门打热水,或拿着盆去公共卫生间洗漱,脸上满是担惊受怕后的疲惫。方和看得眼睛发酸,不由加快了脚步。
      爷爷的病房在走廊尽头的倒数第三间,是单人病房。方和走到病房门口,看到里面亮着灯,爷爷躺在病床上,床边坐着一个宽厚的身影。
      方和推门进去,门发出吱嘎一声,打破了里面的安静。正忙着归拢东西的姑姑方本慧和床边坐着的父亲方本源都朝门口看过来,见是他,都迎了过来。
      “小和回来啦?”方本慧将方和肩上的背包接过来,“快来坐一会儿吧。”
      “不是叫你回去休息嘛,怎么过来了?”方本源脸上的疲惫和刚才那些人如出一辙。
      “爸,大姑,没事,我不累,我就是放心不下爷爷,想先来看看他。”
      方和边说边走到爷爷床前,看着睡得安详的老人,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方本源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今晚你先回去,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你爷爷要是醒了,看见你这副样子,又该心疼了。再说你奶奶还在家里,回去多陪陪她。”
      方和忙抬起手擦了下眼角要滴出来的眼泪,点点头,“爸,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陪奶奶。”
      “嗯,休息好了,有精神了,才能做更多的事。你爷爷这边有我和你姑在,放心吧。”
      “对啊,小和,先回去吧。”
      “好,我这就回去。”
      看到爷爷的情况暂时稳定,方和的心才稍微放下一些。他又在病房坐了一会儿,才离开医院,回家去陪奶奶。
      到爷爷奶奶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奶奶应该已经睡下了。他悄悄打开门,却见客厅的灯还亮着。奶奶许向晚正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翻着那些泛黄的老照片。听到门响,她回过头,见是方和,立刻摘下眼镜,急切地朝方和走过来。
      “小和,我的小和回来了。”
      方和赶紧换好鞋,俯身抱住奶奶瘦小的身体,鼻子一酸,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奶奶,抱歉,我回来晚了。”
      许向晚抬起头,心疼地上上下下打量他好几遍,才摇摇头说:“不晚不晚,回来就好。累坏了吧?先去洗个澡,奶奶去给你做点吃的。”
      “没事,奶奶,我不饿,您坐着。”
      “冰箱里还有做熟的排骨,我给你下碗排骨面。”
      方和没再拒绝,“好,那我先去洗澡。”
      他快速地冲了个澡,终于洗去了一身疲惫。出来时,满屋子都飘着肉香。他闻着这熟悉的味道,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不过片刻,厨房传来奶奶温柔的呼唤声:“小和啊,面好了,快过来吃啊。”
      “好,奶奶,这就来。”
      方和走到餐桌边坐下,看着眼前那碗冒着热气的面条,眼睛又是一酸。许向晚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问:“小和,怎么不吃啊?”
      “吃的,奶奶。”他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排骨放进嘴里。
      他很快吃完一整碗面条,起身去洗碗。许向晚重新回到沙发边坐下,继续翻着那些照片。方和洗完碗,也走到沙发边,蹲在奶奶膝前,安静地陪着她。许向晚每拿起一张照片,都会跟他讲述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
      夜渐渐深了,方和扶着奶奶回卧室睡觉。看奶奶熟睡后,他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尽管疲惫不堪,可爷爷苍白的面容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方和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睡了过去。

      唐肃一整天都没有联系上方和。
      他今早买了不少新鲜的海鲜,原本想晚上叫方和过来一起吃晚饭,没想到给方和发信息没有回复,打电话也提示关机。
      唐肃担心方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于是晚上下班后,他特意去了趟方和的公寓。他站在门口敲了十几分钟的门,没人来开门,里面也没有任何声音,这只能说明方和没在家。那他会去哪里呢?
      唐肃没急着离开,而是背靠门口的墙站着,紧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放松。他的手下意识朝裤子口袋摸去,可惜什么都没摸到,只好用脚蹭着地面,心中愈发烦躁。
      不知站了多久,久到脚都有点发麻,唐肃又敲了几下门,门内还是没有声音,也没人来开门。到了此时,唐肃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慌了。
      他回到车上,从储物栏里摸出那半包烟,他从里面抽出一颗,靠着车门抽完。焦躁的情绪稍缓,但一颗心始终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让他感到滞闷。
      他一夜未睡,直到晨光熹微,他看向窗外冉冉升起的太阳,又是新的一天,方和还是没有消息。
      刚到实验室,莱恩就问他:“教授,您看起来很憔悴。”
      头一次被人用憔悴这个词来形容自己,唐肃不由在心中苦笑,他平静地说道:“还好,去做事吧。”
      莱恩刚离开办公室,唐肃的电话就响了。看到方和两个字,唐肃的神经下意识紧绷起来。
      “喂?方和?”唐肃自己都没察觉到,问这句话时是多么的小心翼翼。
      好在电话那头确实是方和的声音:“抱歉,教授,我临时回国了,匆匆忙忙的,没来得及告诉你。”
      听说方和回国了,唐肃不由有些担忧,“回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是我爷爷病了。”
      “怎么回事?”
      “我爸说爷爷昨天早上晕倒了,医生说是脑袋里长了个瘤,情况不太乐观。”
      唐肃沉思片刻,对着电话说道:“这样,你明天下午拿着片子去华京大学附属医院找杨光正院长,我请他给你推荐一位专家。”
      “啊?真的吗?”方和略带惊喜地问道。
      “嗯,华京附院的脑科在全国是数一数二的,你先别太担心。”
      过了许久,电话那头才传来方和有些哽咽的声音,“教授,谢谢你。”
      晚上从实验室出来,唐肃先给杨光正打了个电话。国内正是上班时间,杨光正刚刚开完会出来,接到唐肃的电话,十分意外。
      “哎哟,唐教授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啦?”杨光正假装埋怨道。
      “抱歉,老师,没打扰您吧?”对于几个月没有问候老师这件事,唐肃感到十分愧疚。
      “说吧,什么事?”
      “我有个学生的爷爷脑袋里长了个瘤,想请您给推荐一位专家。”
      一听说有疑难病患,杨光正果断答应下来,“没问题,我这就给老何打个电话,让他给你学生加个号。”
      “谢谢老师。”
      “事情说完了吧?说吧,什么时候回国?神内科室主任的位子我可还给你留着。”
      唐肃沉默。这几年在国外,他不是没想过回国,可一想到母亲强势的嘴脸,他还是放弃了。他不是害怕,是不想参与那些所谓的是是非非。
      “好啦好啦,每次问你都是这样,老师不干涉你的选择,”杨光正笑道,“不过唐肃,你记得,人终究是要回家的。”
      “嗯,我知道的,老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突然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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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养崽任务进行中,更新时间不固定,争取日更~~ 下本可能开《记忆困境》,或者一本古代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