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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仙君还是疯魔了 没有办法, ...

  •   九离话音未落,就见渊忽地失控,竟用白毛拂尘当场斩杀邪神傀儡。这个时空的邪神傀儡死后,所有魔气被渊尽数吸收,导致渊一只眼维持原本蓝色,另一只眼则成了异样红色。

      任由魔气侵袭身躯,渊手持白毛拂尘,朝九离一步步走来。四目相对间,谁也没有说话,静待对方下一步动作。

      不知是谁先举起了法器,两柄法器对上时,光芒万丈。渊早已被漫天魔气所控,再认不出九离是他真正的道侣,挥去法器,便要袭向九离最重要的丹田。

      目睹此景,九离的兄长们皆是目眦尽裂,大喝一声:“不可!快停下来!”

      然渊速度极快,即便八个雀鸟族奋力往前阻止,也快不过他的法器白毛拂尘。

      随着皮肉被刺穿的噗嗤声响,便是无尽鲜血喷溅,生生染红了九离半张脸。在那之后,是折磨九离半生的噩梦。但在这个时空,不是七灵弩导致的噩梦,而是道侣带来的噩梦。谁也不知,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最后会导致和合上仙的黑化……

      包括九离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渊定会不顾昔日情意,用法器刺穿道侣胸膛。让人意外的是,被刺穿胸膛的并非九离,而是残缺鲛人渊。

      触碰着血肉模糊的道侣,九离双目大睁,几乎难以置信,这人不是不信,他是他的救命恩人吗?甚至不惜布下兄长们受伤的迷障,也要逼他说出真正的救命恩人,可现在,渊又为何会护他?这一切到底……

      九离抱着渊浑身发抖时,附在耳边的残魂再次作祟,揭开了所有谜底,也将和合上仙彻底送入深渊。

      “呵!吾还以为,他会用法器杀了你。真让人意外,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愿意伤你,还在与体内残缺血脉抗衡。和合上仙,想来你也猜到了吧,这个时空的邪神择定的真正傀儡,其实是你的鲛人道侣。”

      “至于,那什么泽渊只是迷惑人的幌子。哎,这也不足为奇,你那道侣是个残缺鲛人,既是残缺血脉,自是易入魔。说不定在你们那个时空,他也会入魔。”

      邪神残魂接下来的话,九离再不得而知。

      只因残魂发现了另一合适傀儡,而这个傀儡不是旁人,正是因渊之死而发狂的九离。

      为挽救渊一条性命,九离将所有法力汇聚于掌心,再打入丹田,以心头血凭空化出一块同心石。

      众所周知,同心石是妖族强行绑定道侣的法器,却少有人晓得,若有人能耗尽道行造一同心石,能在一定程度救下重伤道侣。同心石既已现出,九离再不迟疑,俯下身叼着这块石头,吻向渊的唇。

      若此刻,九离身上没有过多魔气,该是一幅唯美画卷,堂堂九重天上仙救爱,竟甘愿散尽毕生法力。

      可□□侣一旦与魔气沾染,那便与逆天造魔无异。而眼前之事,正是邪神残魂想看到的。

      不管是哪个时空的邪神,早已看中这对道侣其中一人。若九离能用同心石复活鲛人渊,顷刻间,存于两人体内的魔气便会结合,借用这对道侣身躯,再造一个新的邪神出来,或是一对邪神道侣。

      看到此景,九离的兄长们再不能无动于衷,皆双手结印,欲合力阻止祸端发生。

      只要能在途中停下造魔,那么,九离还能有一线生机。八名雀鸟族一边结印,一边大喊。

      “阿离,你不可如此!

      “阿离!快停下!鲛人渊的身躯已被魔气侵蚀,你若要强行救他,你与他,都会成为人人惧怕的邪神!”

      “阿离,你莫要糊涂啊!”

      但没有用,九离早已疯魔,双目泛着乌黑浊气,只差将他整个人吞噬在此。

      恐怕任谁也想不到,九离竟对渊有如此深的执念。就算他的同胞哥哥在此,也无法叫他停下。

      渊恢复生机之际,两人身处之地转瞬大变,层层魔气满天飞舞,只待邪神傀儡复活,带着他的入魔道侣摧毁三界。

      同一时段,占据九离一半魂灵的邪神疯狂大笑,也不顾真正的九离是否能听到,肆意吐露恶毒念头:“小雀鸟啊小雀鸟啊,想不到你聪明一世,有朝一日也能栽到旁人手中。一残缺鲛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他的眼泪不能变成漂亮珍珠,只能变成伤人刀刃。没关系,待吾占了你的身躯,吾就替你杀了他。吾肖想你多时,若能与你共存身躯,岂非一桩善事?”

      邪神话一落,数道金光现于东海海底,竟是上界仙兵看到东海出现魔源,寻到此处来了。

      若是一般妖魔看到上界仙兵,定是会吓得抱头逃窜。可上古邪神不同,哪里有活物,他便热衷于屠戮何处,直到三界再无生灵,他才肯善罢甘休。

      瞧见上界仙兵,邪神占据的九离身躯一抖,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兴奋。就差最后一步,上古邪神就要归位。介于仙魔之间,九离真正的魂灵飘荡在上空,眼眸无神,再无往昔上仙姿态。

      瞧着这个陌生的弟弟,雀鸟族人们身体僵硬,呼吸一度停滞。若他们再不做些什么,由父母命为代价的幼弟就会入魔。假如事情发展到此,只怕他们再难见死去的父母。众人深吸一口气,似是在心中做出了什么选择。在这八人之中,还有一个最小的弟弟,那人不是旁人,乃兄弟中与九离最交好的八山。

      看到兄长化作真身,像是要结一特殊法阵,他毫不犹豫便要参与其中。怎料八山还未上前,就被一道光芒弹飞在地,再无意识。等到八山再度醒来,幼弟九离已经恢复理智,而倒在九离脚边的,则是毛色不一的七只雀鸟,还有碎了一地的弓弩法器。

      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八山扑上前,一把拽过九离衣领,喝道:“兄长们在何处?九离!你到底都做了什么!说啊!”

      被八山质问,九离转过身,满脸泪水:“八哥,我……对不起,我……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哥哥们……一切都是我!”

      早在八山醒来前,九离已然去除所有魔气,但魔源并非是由九离一人去除,而是他和他的七个哥哥。

      九离永远也无法忘记,七个哥哥死前场景。

      兄长们以性命为筹码,换得他清明一刻,哪里知道就这半瞬功夫,邪神残魂竟通过他的同心石,到了道侣渊体内。自知无法占据九离身躯,邪神残魂意图操纵渊,以此屠戮所有人。

      试图对抗被邪神附身的渊,七名雀鸟族人献祭丹田,造出一柄名为“七灵弩”的法器。

      因是渊的道侣,九离是唯一一个能近渊身的人,最后由九离手持七灵弩,杀死了邪神。

      大概,是兄长们知晓九离心系渊,临死时还不忘自毁,以七灵弩之力救下鲛人渊。只是这一切的代价,是九离永远失去七个哥哥。准确地说,是八个哥哥。

      由于接受不了哥哥们的死,八山再不顾与幼弟的情分,一拳砸至九离额角。

      九离躲避不及,整个人瘫倒在地,自口中吐出一口鲜血,耳旁全是来自亲兄的恶毒话语。

      “九离,死的人为何不是你?你把我的哥哥们还给我!你这个扫把星!当年就是你这个祸端,害得阿娘血崩离世,阿爹殉情而死。我们几个兄弟耗费所有精力,抚养你一人长大。最后,换来的却是你这样的回报!你这个白眼狼,你该死!”

      “八哥,我……对不起,你杀了我吧……”

      八山句句绝望咒骂,直叫九离如坠深渊,咬得苍白唇角不断冒出血珠,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心神快要崩溃时,九离也曾想过,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就好了,倘若可以,他愿以他一人之命,换得父母兄长活过来,而不是他一人独活。

      尽管情劫里发生之事绝非现实,但在这个时空九离体会的悲痛,不压于他在迷障外的真身。

      此刻,迷障外的八山看着九离,尤其是听见九离无意识说出当年之话,也不忍红了一双眼眶。

      “八山,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是九重天上仙啊,在做上仙之前,我也是雀鸟妖族。我不想这样的。可若上古邪神不除,所有人都会死。我也不想用兄长们魂灵化得的法器,来杀邪神。因为每使用七灵弩一次,就在提醒我哥哥们是如何死的。”

      “守护三界苍生,哪有那么容易?有些血腥残忍之事,总要有人去做的啊!如果那人不是我,就是别人,或者是你。八哥,我不求你原谅我。你若要杀我,现在就可以杀我!我绝不还手!动手啊!”

      现实中的结局,是兄弟二人不欢而散,九离独自前往东海赴死,却遇见了另一个痛苦鲛人。

      也许,九离之所以选择活下,是那个小鲛人唤的一声声哥哥,太像幼年时,他追着八个哥哥喊“兄长”的模样。那一声声兄长,终是成了九离心中执念。哪怕,他与道侣开启情劫一世,也难逃这份折磨。

      可没有办法,万事皆有因果,他们想通过情劫保住道侣的命,只能付出比普通情劫还要严苛的代价,以此验明真心。

      更何况,九离真正身份是和合上仙,相较于他的鲛人道侣渊,天道给他的磨难只会更多。伴随着情劫磨难正式开启,这对道侣的爱也到了考验之时。

      九离被八山揍得浑身是伤时,渊忽地醒了,许是体内残留魔气未消,又许是邪神死前留下的诅咒。

      和现实一般,渊还是没能认出道侣,视九离为杀死真正道侣的仇人。同一日,九离多了两个仇人,一个是他的亲哥,另一个却是他冒死救下的道侣。

      左右耳道传来的“你为何还不去死”,仿佛一柄尖刀,将九离当场捅了一个对穿。九离远以为这已是极限,直到上界仙兵到来,又一次突破了他的极限。

      见九离平息邪神之乱再次登仙,一时之间,众仙都在祝贺他,夸赞他无愧于上仙之位。

      听着这一声声“和合上仙”,九离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只道讽刺。他害死了七个兄长,算哪门子的和合上仙?若有可能,他只愿永远不做和合上仙。

      但这些仙兵不知九离所想,还在往九离心窝里扎刀子,甚而说出蹊跷之言。

      耳际传来的“里应外合”,让九离猛地变了神色,拽着为首仙兵衣襟,大喝道:“你说什么?”

      “什么里应外合!给我说清楚!说!”

      为首仙兵一脸疑惑,不由斜睨九离一眼:“和合仙君,您不记得了吗?您的记忆,可是出差池了?”

      察出仙兵话里有话,九离往后退了一大步,口中不断呢喃:“什么记忆?我的记忆,到底怎么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仙君还是疯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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