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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邪神诅咒回响 仙与魔势不 ...

  •   瞧九离不信,那人又再次重复了一番:“有何不可?如果雀鸟少主不信,世人竟有人能冒充旁人,那昨夜,长兄冒充我送来的毒药,雀鸟少主不是没喝吗?由此说明,长兄假扮的我演得极佳。既是这般,雀鸟少主又怎不会冒充他人,欺骗长兄?”

      听完泽渊的话,九离浑身倏地一僵,看向渊的一张脸再无血色:“昨夜那个泽渊,是你假扮的……你为何要这样做?你冒充泽渊,又以你的名义端来毒药给我,若我真的喝了……你真要杀我?!”

      渊视而不答,用剑柄挑起九离下巴:“你说呢?别想着逃,还有更惨痛的代价,等着你们雀鸟族呢。”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九离眼眸通红,哆嗦着挡在七个兄长面前:“不!你不能这样做!快住手!你不能杀他们!”

      纵使九离动作及时,却还是没能快得过鲛人的心狠,耳旁全是兄长们垂危前的呼唤:“九离,快逃!”

      这一声呼唤后,七名雀鸟族人化作原身倒下,落在九离脚边一动不动。作为五感灵敏的雀鸟,九离只是吸了吸鼻子,便闻到了空中弥漫的浓烈血腥。

      因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九离倏地一下跌落在地,指尖触及七只雀鸟的皮毛,浑身不住颤抖。

      “哥哥……”

      但渊远没有放过九离的打算,掐过九离脖颈,嗓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雀鸟少主九离,告诉我,救我的真正恩人到底是谁?你若不说,我便真的杀了他们。看,他们还有呼吸,如果你现在说出实话,或许他们还有得救。”

      视线落至九离眼角泪花,渊不动声色地避开了眼,凑至九离耳旁:“九离,如若你不说,说不定他们真的会死。难道,你真要看着,你的七个兄长去死吗?哦对了,还有一人,你说雀鸟族长八山,我该如何待他呢?毕竟,他曾暗算过我,将我关了整整十日。如果不是他,也许,你与我不至于此。”

      “你……都知道了?雀鸟族禁地那一晚,暗算你的人是八山……”

      “当然……”

      看清渊眸中阴鸷,九离几乎不敢相信,这个人会是他曾爱过的人。这个人腹黑无情,半点不似他想象中的美貌鲛人。此人为了达成心中目的,不惜设下计谋逼他入死局,还拿他最在乎的兄长威胁他。

      如果,他真不是这个人的救命恩人就好了,多年前他怎会眼瞎,救了这么一个恶徒?

      但眼下却容不得九离不回答,老天爷似乎给了他一个难题,他若说他不是渊的救命恩人,这个疯魔鲛人只怕不会放过他和哥哥们。可若他说是渊的救命恩人,或许成效会适得其反,更是逼得恶徒对他们痛下杀手。他到底该怎么办……

      九离的沉默终是惹怒了渊,不顾旁人还在场,渊将九离强势拽起,逼迫他不得不直视现状。

      “说话啊!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你疯了!你放开我!”

      两人争执不下之际,一道魔气窜进围观人群。被邪神之力附体,泽渊身躯一抖,脸庞泛起死人才有的乌黑。趁渊不备,泽渊拔出腰间妖剑,直指渊后背。

      只差一寸,妖剑就要劈中渊的丹田,泽渊五官扭曲,扯起嘴唇似是要疯狂大笑。然下一刻,另一道白色仙芒陡然闪出,啪嗒一下打掉那柄作恶妖剑。

      不知何时,渊早已放开九离,朝邪神附身的泽渊走了过来。泽渊眼眸一顿:“你怎会突然醒来?”

      “不应该啊,昨夜,我明明在你的饭菜中下了药。眼下,你该沉浸在仇恨中才对啊!”

      瞥了泽渊一眼,渊露出白齿,森然一笑:“蠢货。你以为你这点雕虫小技,能骗得了我?我该唤你什么?邪神傀儡,还是泽渊?”

      对此感到震惊的,不止邪神的新傀儡,还有手持仙剑的九离。早在被渊威胁时,九离便决定召出法器,欲与此人一决高下,未曾想到渊会突然放开他。

      也是被渊放开的那一刻,九离才得以瞧清眼前。原来,他一直身处迷障之中。

      所谓两人大婚不过子虚乌有,一切参宴宾客亦是虚假,他的哥哥们根本没有出现在此。而他脚腕则绑了一条胳膊粗的铁链,此刻,他与一东海囚徒无异。

      无视九离眼中惊诧,渊冷哼一声:“老实呆着。我与你的账,待邪神傀儡死后再算。”

      落下这句轻飘飘的话,渊掌心光芒渐生,一白毛拂尘浮现。法器一出,渊再不犹豫,顷刻便与邪神傀儡扭打在一处。刀光剑影间,九离不由闭上了眼。但也不过一瞬,九离便睁开了眼,目光扫向前方争斗的两人。仅是瞧了刹那,九离就看出这白毛拂尘由来,若他没看不错,这法器拂尘该是由他的羽毛所做。

      这世间,怎会有渊这般痴傻之人?能将心上人羽毛做成法器以示爱意,却因旁人随意挑拨,不信站在眼前的是心上人,反将心上人视如草芥。何其荒唐?

      毕竟曾是堂堂上仙,九离摇了摇头,明白眼下不是顾虑儿女情长的时候,重要的是如何除去邪神傀儡。数日前邪神之死,准确地说,是由他与鲛人渊共同完成。依照与邪神交谈的短暂记忆,九离深知上古邪神的毒辣,此魔极擅寻找傀儡,以此附身他人。

      但凡世间有恶,邪神傀儡不散,便可伺机作祟。

      如果他的猜想是对的,该是渊的残缺血脉,让邪神寻到了破绽,这才会跟着渊到了东海,又附在了与渊不对付的弟弟身上。邪神怨恨他们杀了他,故而想要报复他们。至于,渊为何会错认他为仇人,恐怕与这邪神傀儡脱不了关联。

      窥出其中渊源,九离心中对渊的怒气少了几分。又想起那日渊只是捡漏,才早他一步,侥幸杀了邪神。若是只有渊一人,该是斗不过邪神之力。

      长叹一声后,九离高举手中仙剑,欲要砍断脚下束缚。或许他是鸟族,自身法力在鲛人族受到限制。

      哪怕九离使尽浑身气力,也无法粉碎于他而言的渺小法器。直到此时,九离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同寻常,恰逢耳边响起一道阴狠嗓音:“和合上仙,好久不见啊。想不到在这个时空,你我也能相遇,倒是有缘。只是,你的记忆呢?你失忆了?”

      “什么失忆?你胡说什么!你到底是谁?你是邪神?”

      九离虽不知对方在说什么,但凭着记忆里的本能,他明白此人是个极危险的人,下意识便要捂耳躲避。但那人并非实体,而是一丝残魂,既是残魂,又如何会受束缚?

      不管九离如何逃离,那人的话萦绕耳际,仿佛地府恶鬼的召唤。

      “看来你还不知道啊,每个时空的邪神都有一个独特本领。吾在另一时空的本领是杀人,而这个时空的邪神本领独特,与吾不遑多让。小雀鸟,你可晓得,他的本领是什么?”

      无须那人多说,九离深知之后绝非什么好话,鬓角汗珠顺着侧脸不住淌落。

      犹豫的眨眼间,九离脑中想过很多种念头,唯独没有猜出,那一可怕又惊悚的答案。

      直到那人发出一讥笑,惊得九离浑身鸡皮疙瘩冒出,额角青筋跳动:“不可能!不可能!你胡说!”

      “小雀鸟,你怎的还是不信?也罢,看在你失忆的份上,吾便大发善心,为你指一条明路。瞧见鲛人迷障外的雀鸟妖息了吗?若吾算得没错,该是你的八个哥哥来寻你了吧。”

      猛地想起什么,邪神残魂跟随四周魔气左晃右荡,笑得越发猖狂:“在另外一个时空,你用七灵弩杀了吾。你说,若吾与这个时空的邪神合作,吾是否能在此处杀你一次?对了,七灵弩,要不吾把八山杀了,做个八灵弩,再杀了你和你的道侣?”

      “七灵弩”三字,不管是在哪个时空,都是九离心中禁忌。但凡九离听到,自丹田处便会传来阵阵刺痛,折磨得他难以呼吸。无意看到不远处的渊,九离耳廓嗡嗡作响,他不知他怎么了,只晓得有种深深恐惧浮上心头,直叫他动弹不得。

      对于耳边残魂叫嚣,九离本是不信的,没想到现实竟真照着对方的话发展。渊与邪神傀儡缠斗时,法力不足以维持这场迷障。随着迷障鲛人妖息散去,法阵啪的一声化作迷烟不复存在,外界之景得以出现在九离眼前。沿着破碎瓦砾瞧去,九离看到兄长们担忧的脸,还有八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恐惧。

      “阿离,你身上怎会……有魔气?”

      低头瞧见染血掌心,九离双眼呆滞,那一瞬几乎听不清兄长们的话,唯一能听到的,只有来自邪神的诅咒:“相信吾说的了吗?这个时空的邪神本领是,只要有人冒充他的附身傀儡,他便可占据那人的心。真令人感动,你那道侣被魔气侵袭至此,误以为你是杀死心上人的血仇,竟还凭着爱人之心晓得护你。”

      “你说,若你与他之间,有一人成了残杀无辜的魔,另一人又该会如何?吾好期待啊。”

      “你……说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邪神诅咒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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