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言情文炮灰男配》仄闻

9、第 9 章 接下来三天

　　接下来三天，我称病没去公司。

　　手机响了无数次，有秘书打来的，有部门同事打来的，还有林小满发来的微信，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一条都没回，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像一只受了伤的动物缩在洞穴里舔伤口。

　　系统的偏离度稳定在了53.8%，没涨也没降。我知道它在等我的决定，但它没有再催我。这种沉默反而比催促更让人难受。

　　第三天傍晚，有人敲门。

　　我躺在沙发上没动。敲门声停了一会儿，然后又响了，这次更重、更急。我不情愿地爬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

　　沈砚青站在外面。

　　他穿着件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有点乱，像是来得匆忙。楼道里的声控灯照着他的脸，神情比平时多了几分疲惫。他抬手又敲了一下门，这次说了句：“陆明远，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我没动。

　　“你不开我就一直站在这。”他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闷闷的，“你不想让邻居看到沈氏集团的总裁在你家门口站着吧。”

　　我咬了咬牙，把门打开了。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目光从我乱糟糟的头发扫到身上那件皱巴巴的T恤，最后落在我脸上。我三天没刮胡子，眼窝深陷，看起来大概很狼狈。

　　他没说话，直接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公寓里很暗，只有厨房方向透出来的一点光。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傍晚的光线涌进来，刺得我眯了眯眼。

　　“陆明远，”他转过身看着我，“你在躲什么？”

　　“我没躲。”

　　“三天没上班，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这叫没躲？”

　　我靠在墙上，看着他站在窗边的样子。夕阳在他身后，给整个人镀了一层暖色的光。他逆着光看我的表情很沉，眉头微微皱着，眼底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像是担忧，又像是被伤到了。

　　“沈砚青，”我开口，声音嘶哑，“你能不能别管我了？”

　　他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让我很难做？”我低下头，盯着自己光着的脚，“我是来走剧情的，我该当我的炮灰男配，该围着林小满转，该在你们的婚礼上黯然退场。可你偏偏——”

　　“偏偏什么？”

　　“偏偏不按剧本走。”

　　我说完这句话，抬起头看着他。他没有露出疑惑的表情，也没有问我什么叫剧本。他只是看着我，目光沉沉地压过来，像一堵墙慢慢合拢。

　　“所以你这几天躲着我，”他慢慢开口，“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应该走一个写好的剧本。你觉得我应该爱林小满，你觉得你该当那个被抛弃的人。你觉得你只要离我远一点，这一切就会回到正轨。”

　　他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已经站在我面前了。我后背贴着墙，仰头看着他，喉咙发紧。

　　“可是陆明远，”他低下头，声音哑了下去，“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所谓的正轨，到底是谁定的？”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走廊上开始，”他说，“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脑子里就只有你。什么林小满，什么契约，什么该不该爱谁，统统不存在了。你以为我在乎剧情？我在乎的是你。”

　　我闭上眼。他的话像潮水一样漫过来，把我最后那点抵抗的堤坝冲得七零八落。我脑子里那个叫“理智”的东西在尖叫，说你要回家，说你不属于这里，说你不能爱上一个纸片人。

　　可我睁开眼，看到他站在我面前，眉头皱着、嘴唇抿着、眼底藏着不安的样子，那些声音就全都消失了。

　　“沈砚青，”我听见自己说，“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怎么样？”

　　他怔了一下。那一下很短，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眼底闪过的慌乱。他伸手扣住我的肩膀，力道紧得像怕我下一秒就不见了。

　　“消失？”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绷紧了，“你要去哪里？”

　　“我问你如果。”

　　“没有如果。”他答得很快，快到像是在打断一个不该存在的假设，“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不想让我跟着，我就远远看着。但你别想消失。”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我的倒影，也映着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色。我忽然觉得很累，穿书以来所有的紧绷和挣扎在这一刻涌上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沈砚青，”我低下头，额头抵在他胸口，“我可能回不去了。”

　　他的心跳隔着毛衣传过来，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在我耳边。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覆上了我的后脑，手指插进我的头发里，力道很轻。

　　“回哪里去？”他问。

　　我闭着嘴没回答。他的手指在我发间慢慢收紧，把我按向他怀里。那件黑色高领毛衣的触感很软，他身上的温度透过面料一点点渡过来，把我整个人裹住了。

　　“不管你要回哪里，”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贴着我的额头，“都别想把我甩开。”

　　我在他怀里待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去，久到我的腿站麻了，久到系统在脑子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提示音。

　　“剧情偏离度：61.3%。”

　　我没有理会它。我只是抬起手，攥住了他毛衣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沈砚青低下头，下巴抵在我的发顶，轻轻地蹭了蹭。那个动作很轻，却像一根针一样，扎破了我最后那层假装无所谓的壳。

　　“留下来。”他说，声音低得像一个请求。

　　我闭上眼。黑暗里只有他的心跳声和系统的提示音在交替回响。一个说留下来，一个说回不去了。

　　而我站在中间，感觉自己被拉扯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