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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那天晚上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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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砚青没有走。
他把我按在沙发上，自己去厨房翻了翻冰箱，找到两盒过期的牛奶和一包挂面。他站在灶台前烧水的时候，我裹着毯子缩在沙发角落，看着他背对着我忙碌的样子，恍惚间觉得这个画面不该属于一本小说里的霸道总裁。
“你家冰箱是摆设？”他头也不回地问。
“平时在公司吃。”
“以后别吃公司食堂了。”他把面条下进锅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吩咐工作，“我让人给你送饭。”
“不用。”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闭上嘴，看着他把面捞进碗里，端过来放在茶几上。一碗清汤挂面，上面卧了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卖相普通，但热气腾腾的，把客厅里那股冷清的味道冲散了不少。
我端着碗吃面，他坐在旁边看手机。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我吸溜面条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他偶尔偏头看我一眼，也不说话，但那种注视让我后颈发烫，只好埋头苦吃。
吃完面他把碗收走，顺带把那两盒过期牛奶扔了。回来的时候看到我缩在沙发上打哈欠，站在那儿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走过来弯腰把我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我瞬间清醒了，本能地挣扎。
“睡觉。”他抱着我往卧室走，“你几天没睡好了？”
“我自己能走。”
“别动。”
我被他放进被子里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的。他给我掖了掖被角，然后在床的另一侧躺下来，隔着大半个床的距离，安静得像不存在。
“沈砚青。”
“嗯。”
“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
他侧过身来看着我。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透进来，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他说，“不想说就不说。”
我看着他，胸口那种被拉扯的感觉又涌上来了。他对我越好，我就越舍不得。越舍不得，就越怕将来那个选择的时刻。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是穿书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连梦都没做。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枕边空了，被子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木质香。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我穿好拖鞋走出去，看到沈砚青站在厨房里，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正在打电话。
他看到我出来，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先这样”，挂了。
“醒了？”他把手机放进兜里，“洗漱，我送你去公司。”
“你昨天没回去？”
“回去了。”他说，“早上又来了。”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在玄关的垃圾桶里看到了两杯已经凉透的外带咖啡。一杯是美式，另一杯是拿铁。拿铁是给我带的，他没叫醒我，自己喝了那杯美式，又等了很久，直到我自然醒。
我坐在他车上沉默了一路。到公司楼下的时候，他停好车，没有立刻开门。
“陆明远。”
“嗯？”
“昨晚的事，”他看着方向盘，侧脸线条绷得很紧，“我不逼你。你想走剧情还是想干别的，我都随你。但有一条……”
他转过头看着我，目光沉得让人移不开眼。
“别躲我。”
我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
那天到公司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找林小满。我在楼下的咖啡吧约了她，她比上次平静了很多，坐在对面搅着咖啡，表情淡淡的。
“学长，”她开口，语气比我预想的直白，“你跟沈砚青在一起了？”
我差点被美式呛到：“你怎么？”
“看出来的。”她笑了笑，那个笑有点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之前我还以为他天生就是那种冷淡的人，后来发现他对你根本不是冷淡。”
我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林小满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实话，我对他本来就没什么感觉。家里安排的，你们都知道。这段时间他对我忽冷忽热，我难受的是被吊着，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林小满其实是个很清醒的人。原书把她写得柔弱又依赖，但真正坐在她面前的时候，我发现她远比我以为的坚韧。
“那你想怎么做？”我问。
“我想跟他说清楚，把联姻的事推了。”她看着我，“学长，你们俩的事我不掺和。但我需要你帮我约他一次，三个人当面谈。”
我想了想，点了头。这件事确实该当面解决。既是为了林小满，也是为了彻底斩断我那条所谓的“备胎线”。系统在脑子里一直没出声，但我感觉得到它的存在，像一团沉甸甸的阴影悬在意识深处。
当天晚上我把这件事告诉沈砚青。他正在开车，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句：“好，你定时间。”
“你不问我为什么帮你约？”
“不用问。”他看了我一眼，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你做什么我都信你。”
这句话比什么都重。我偏过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第二天下午，三个人坐在沈砚青办公室的会客区。林小满把事情说得很直接，联姻取消，家里那边她去解释。沈砚青从头到尾没有发表太多意见，只是在最后说了一句：“需要我出面的时候说一声。”
林小满站起来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带着一种微妙的意味深长。
“学长，”她说，“好好对他。”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沈砚青两个人。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姿态松弛，眼神却一点没松。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站起来想走，被他一把拉住手腕拽了回去。
我跌坐在他旁边的沙发垫上。他侧过身来，一只手撑在我耳侧，低头看着我，距离比上次在墙边的时候还要近。
“事情解决了。”他说。
“嗯。”
“所以你现在，”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尾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不用再拿她当借口了。”
我咽了口口水，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系统在脑子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提示音——
“剧情偏离度：78.4%。送返通道……正在关闭。”
我闭上眼。沈砚青的唇落下来的时候，那个提示音彻底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