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言情文炮灰男配》仄闻

11、第 11 章 这个吻持续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被抽干了，只剩下一片空白。沈砚青的唇压着我的，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慢慢加深，力道克制但不容拒绝。他一只手扣在我后颈，拇指抵着我耳根的位置轻轻摩挲，那个动作让我整个人像过电一样从尾椎麻到头皮。

　　他退开的时候我还在发愣，嘴唇上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他低头看着我，眼底的情绪比平时浓烈得多，像烧开了的水，翻涌着往外溢。

　　“呼吸。”他说。

　　我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气。猛地吸了一口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笑了一声。那个笑很轻，从鼻腔里哼出来的，但我听得出来里面全是满足。

　　“沈砚青，”我声音有点发飘，“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

　　“知道。”他拇指擦过我下唇，动作很随意，“早该干了。”

　　我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这人是真的不按剧本走，一句解释没有，一个铺垫不打，直接亲完就完事了。我还想再说什么，他已经站起来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翻开了文件，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你回去工作吧。”他头也不抬，“晚上下班等我，一起吃饭。”

　　我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然后转身走了出去。秘书这次连头都没抬，假装在认真打字，但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回到办公室之后，我坐在椅子上发了半天呆，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刚才那个画面。他亲我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就那么看着我，好像随时在确认我有没有跑。我想着想着脸就开始发烫，伸手使劲搓了两把，对着电脑屏幕强迫自己看邮件。

　　系统一直没出声。从那个吻结束之后，它就像彻底哑了一样。我主动叫它：“系统？你还在吗？”

　　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机械音响起来，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虚：“宿主，系统正在重新评估当前状态。请稍候。”

　　“评估什么？”

　　“送返通道。”它停了一下，“关闭进度已停止。系统正在尝试进行最后一次计算，判断是否还有维持通道的可能性。”

　　我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如果通道维持不了，我会怎么样？”

　　“您将永久留在当前世界。同时，系统程序将自动卸载，您将不再接收任何剧情提示和偏离度播报。”

　　永久留下。这四个字砸在脑子里，和之前那次不一样。那次我慌得不行，这次我居然只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那以后是不是就听不到这个烦人的机械音了？

　　我被自己这个反应惊到了。我什么时候开始对留下来这件事不那么排斥了？

　　下班的时候沈砚青在停车场等我。他靠在车门上，换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手里拎着两个纸袋。看到我走过来，他把其中一个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份热腾腾的便当，菜色搭配得很精细，一看就不是随便买的。

　　“你做的？”我随口问了一句。

　　他看了我一眼：“你觉得我会做饭？”

　　“昨晚那碗面不是你下的？”

　　“那是仅有的技能。”他拉开车门，“上车。”

　　我坐进副驾驶，抱着便当盒吃了一口。味道居然还不错，虽然比不上饭店，但胜在热乎。他开车的时候偶尔偏头看我一眼，看到我往嘴里塞东西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没说什么。

　　车开了十几分钟，我发现方向不对：“这不是去我公寓的路。”

　　“去我家。”

　　我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什么？”

　　“你冰箱里只有过期的牛奶和挂面，”他目视前方，语气理所当然，“搬来我那边住。反正你在这座城市没家人没朋友，住哪儿都一样。”

　　“我不同意。”

　　“那我搬你那边。”

　　“你那房子多小你心里有数？”

　　“我东西少。”

　　我被他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度堵得没脾气了。最后还是妥协了，但提了个条件：“我住客房。”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笑了一声。那声笑听得我头皮发麻，总觉得这个人答应归答应，实际会怎么做还得两说。

　　住进去的第一天晚上我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家的客房确实收拾好了，床铺被褥都是新的，连洗漱用品都备齐了。但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是他自己的，一台是我的。

　　“你明天不上班？”我擦着头发问他。

　　“上。”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把这个季度的技术规划过一遍。”

　　我坐过去翻电脑。他凑过来指屏幕上的数据，整个人几乎贴着我，下巴搁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了。

　　“沈砚青，你看电脑能别靠这么近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

　　我认命地叹了口气，继续看文件。他的呼吸落在我耳侧，温温热热的，偶尔偏头跟我说话的时候，嘴唇会擦过我的耳朵。我怀疑他是故意的，但没证据。

　　就这样过了一周。系统偶尔会冒出来报一下偏离度，数字每次都在涨，但它说话的语气越来越短，像是在节省最后那点能量。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问它：“你还在算那个通道吗？”

　　它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计算结果已出。维持通道所需的最低偏离度阈值为10%，当前偏离度91.6%，差距过大。通道无法恢复。”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我慢慢开口，“我回不去了。”

　　“是的。”系统停了一下，“但根据系统最后的数据分析，宿主当前的情绪状态为‘平静’，未检测到强烈抗拒或悲伤。请问是否需要系统协助调整情绪？”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你还管这个？”

　　“这是系统最后的服务项目。”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沈砚青常用的洗衣液味道，淡淡的雪松香。我想了想，对着脑子里那个快要消失的机械音说了一句：“不用调整。这样就挺好。”

　　系统没有再回答。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脑子里空荡荡的，那个跟了我这么久的机械音彻底不见了。

　　沈砚青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到我坐在床上发呆，走过来弯腰亲了一下我的额头：“想什么呢？”

　　我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没什么。就觉得今天天气挺好。”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什么都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