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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没有系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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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系统的日子比我想象中清净得多。
每天早上被沈砚青从被子里挖出来,迷迷糊糊吃完他做的早饭,然后坐他的车去公司。到了公司各忙各的,午饭他让助理准时送到我办公室,晚上一起回家,在书房各占一张桌子加班到十点多,偶尔他会过来看一眼我的屏幕,说一句“这方案还行”,然后低头亲我一下,再走回去。
日子过得平淡得像白开水。但我居然挺喜欢的。
这种平静在某个周一被打破了。公司里开始传闲话。
起因是有人在停车场看到我上了沈砚青的车。本来这也没什么,但偏偏那天沈砚青给我带了早饭,我上车的时候他伸手过来帮我系安全带,被旁边车位的同事拍了个正着。照片在私群里传了一圈,配的文案是“技术部陆总监跟沈总关系不一般”。
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版本已经进化成了“陆明远靠潜规则上位”。张总监在茶水间跟人聊天的时候特意提高了音量,说“怪不得那个项目能抢到手,背后有人就是不一样”。
我端着杯子走进去,当着他面接了杯咖啡,笑了笑说:“张总监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过我建议您有空多看看项目方案,下次汇报的时候别再被沈总问得哑口无言。”
张总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我端着咖啡走了,心里其实有点发虚。潜规则上位这个说法虽然难听,但严格来说也不算完全冤枉我。我确实跟沈砚青住在一起,项目也确实是他点名让我负责的。
晚上回家我把这事跟沈砚青说了。他正在厨房切菜,听完之后刀停了一下,转过头看我:“谁说的?”
“没谁,就公司里传了几句闲话。”
“张明远?”
我愣了一下。他连张总监叫什么都没记错过。
“你打算怎么办?”我靠在厨房门框上问他,“要不下次开会你避个嫌,别老点我名。”
他把菜倒进锅里,滋啦一声响,油烟腾起来。等翻炒了几下之后才开口:“我点你名是因为你方案做得好,跟别的事没关系。至于闲话”他关了火,转过身来看着我,表情很认真,“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
“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公司内部系统发了一封全员邮件。发件人是总裁办,标题是“关于技术部项目负责人任命的说明”,内容很简单:陆明远担任该项目负责人是基于其专业能力评估的结果,评估过程由第三方技术顾问团队参与打分,得分位列所有候选人第一。邮件末尾附了一份评估报告的扫描件,上面有五位评委的签名和评分明细。
我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半天。第三方顾问团队?这东西什么时候搞的?我完全不知道。
旁边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五个评委全是行业里的大牛啊,这些人平时请都请不动。”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件事,沈砚青的微信弹过来了:“看到了?”
“你什么时候弄的?”
“你第一次给我看方案那天。我让技术顾问团队重新评估了所有候选方案,你的分数比第二名高了将近一半。”
我对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好几秒。这人做事从来不说,闷声就把所有东西都铺好了,等事情出来才让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你方案本来就好,用不着我替你说。”
我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旁边同事看了我一眼,表情微妙地转回去了。
张总监那边彻底消停了。据说当天下午被叫去总裁办谈了半小时话,出来的时候脸色灰白,再也没在茶水间提过我的名字。
但这件事之后,公司里关于我和沈砚青的猜测反而更多了。没办法,那封邮件虽然澄清了工作上的事,但沈砚青亲自下场替我背书这件事本身就够让人联想的。
周三下午,林小满来公司找我办离职手续。她那天说得很干脆,家里那边她已经摆平了,准备去外地发展,换个环境重新开始。我陪她去人事部走流程,路上她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
“学长,你变了。”
“哪里变了?”
“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总是端着,说话做事都像在演什么角色。现在看着自然多了。”她顿了顿,“像活人了。”
我被她这句话说得心头一跳。送走林小满之后,我站在公司楼下抽了根烟,脑子里反复琢磨她说的那句“像活人了”。以前我确实在演,演陆明远,演那个温柔备胎,演系统要求我演的一切。但现在没人要求我演了,我反倒活得更像自己。
晚上回家我跟沈砚青说了林小满要走的事。他正在阳台上浇花,听完嗯了一声,没什么特别反应。
“你不问问她去哪儿?”
“她成年人,自己会安排。”他放下水壶,看了我一眼,“你操心她干嘛?”
“我就随口一说。”
他走过来,伸手把我嘴角叼着的那根没点的烟抽走了,扔进垃圾桶:“少抽。”
“我没抽,就咬着玩。”
“咬着也不行。”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忽然起了点坏心思,伸手勾住他的领口往下拽了拽:“沈总管这么宽,连我咬什么都要管?”
他眼睛眯了一下,低头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你咬什么都行,就是别咬烟。”
“那咬什么?”
他贴着我的嘴唇说了一个字。
我脸腾地红了,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他笑了一声,转身回去继续浇花,背影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站在客厅里,摸了摸发烫的耳朵,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本书的剧情已经彻底崩了,系统也没了,我回不去了。但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慌。
可能是因为阳台上的花浇得正好,可能是因为厨房里还温着一锅粥,也可能是因为那个浇花的人随时会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让我觉得踏实的笃定。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他手里的水壶停了一下,侧过头来蹭了蹭我的脸。
“怎么了?”
“没怎么。”我说,“就是觉得这样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