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言情文炮灰男配》仄闻

8、第 8 章 我脑子里飞

　　我脑子里飞速运转，试图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把刚才那句话圆过去。但沈砚青扣着我下巴的力道虽然不重，那双眼睛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脸上，根本不给我想借口的时间。

　　“我……”我开口，声音有点哑，“我的意思是，按照正常的剧情走向，以你的身份和条件，林小满才是那个最适合你的人。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所有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包括你？”

　　“包括我。”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扣着我下巴的手。我松了一口气，以为他要放过我了。但他没有退开，那只撑在墙上的手依然堵着我的退路。

　　“陆明远，”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沉，“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我沈砚青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觉得我应该喜欢谁？”

　　我愣住了。他说的没错，原书里的沈砚青就是一个我行我素、从不被任何人左右的角色。正因为他这种强势到近乎偏执的性格，才会在爱上林小满之后用尽一切手段把她留在身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别人的看法改变自己的心意？

　　“你说让我别躲你，”我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住，“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

　　他沉默了一瞬。窗外的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垂下眼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很多复杂的东西，有克制，有隐忍，还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我想怎样？”他重复着这个问题，像是在问自己，“我想让你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想让你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转头又跟林小满在咖啡馆里坐一个下午。想让你……”

　　他顿住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在把什么话硬生生咽回去。

　　“想让你什么？”我追问。

　　他没回答。他只是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了我的额头。这个动作太突然了，我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停了一拍。他的呼吸落在我鼻尖上，温热而急促。我能感觉到他的睫毛几乎要扫到我的睫毛，距离近到完全越过了所有界限。

　　“想让你别走。”他终于说出来了，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天晚上你从车上跑下去的时候，我在楼下停了很久。我想的是，如果你不回头，我就不逼你。可你回头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回头，我明明是直接跑进单元门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说的可能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回头。是我在车上叫了他名字的那一声，是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样”的那一句。那确实算回头。

　　“沈砚青，”我闭了闭眼，把最后那点理智攥在手里，“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这些感觉，可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因为我跟你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你身边的人都顺着你、捧着你、怕你。只有我，你打了我一拳之后还躲着你，你觉得新鲜。”

　　他听完这段话，没有生气。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廓说了一句：“陆明远，你觉得我是那种分不清新鲜感和真心的人？”

　　我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我看过你做的PPT，每一个数据都经得起推敲。我查过你进公司以来的所有项目报告，没有一处漏洞。你在咖啡馆里安慰林小满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坦荡，没有半点暧昧。你躲我的时候，眼神在闪，手在抖，可你从来没有因为怕我就改变自己的原则。”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你觉得这种人，我会随随便便就放在眼里？”

　　我彻底没话说了。他把我分析得太透了，透到让我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任何东西。这种感觉很危险，也很让人害怕。因为这意味着我那些刻意保持距离的努力，在他眼里可能幼稚得可笑。

　　就在这时候，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铃声尖锐地切开了办公室里凝滞的空气。沈砚青皱了下眉，退开半步，走回去接了电话。我趁这个空隙，像一条被捞上岸又扔回水里的鱼一样，飞快地溜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腿一软，差点靠在走廊的墙上滑下去。秘书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微妙地又低下了头。

　　“系统！”我在脑子里喊，声音都在抖，“偏离度多少了？”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给出了一个让我心跳骤停的数字：“53.8%。”

　　“什么？刚才不是才三十多？”

　　“宿主刚才与沈砚青的互动中，发生了多次超出原剧情的情感波动。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心率、肾上腺素和皮质醇水平均显著异常，偏离度因此大幅上升。”

　　我扶着墙往电梯方向走，腿还在发软。53.8%。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送返通道已经受到了严重威胁，意味着我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可比起这个，让我更慌的是另一件事。刚才沈砚青额头抵着我额头的时候，我心跳加速的原因，根本不只是因为紧张。那种感觉太复杂了，复杂到我到现在都不敢去细想。

　　我回到办公室，锁上门，在沙发上坐下来。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沈砚青刚才说的那些话“想让你别走”，“你回头了”，“我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觉得我应该喜欢谁”。

　　“系统，”我闭着眼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选择留下来，会怎么样？”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它又死机了。然后它的声音响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

　　“宿主如果选择留在当前世界，现实世界的身体将进入永久性休眠状态。您的意识将彻底融入这个角色，再也无法脱离。”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那我会忘了现实世界的事吗？”

　　“不会。您会记得所有事。记得您是谁，记得您从哪里来，记得您曾经有一个等着您回去的女朋友。”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我心口。

　　我掏出手机，翻到相册。这个手机里存的全是原主陆明远的照片，一个我没有见过的世界。但在我自己的记忆里，有我自己的生活。女朋友的生日、爸妈的电话、公司楼下那家难吃的快餐店、周末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的夜晚。

　　那些才是真的。那些才是属于我的。

　　可沈砚青也是真的。他的温度、他的呼吸、他抵着我额头时睫毛扫过皮肤的触感，全都真得不能再真。

　　我到底该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