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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接下来的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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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我刻意减少了跟林小满的联系。她发微信来我就回得简短,约我见面我就说项目太忙。系统对这种行为发出了多次警告,说备胎线正在弱化,如果继续下去会影响整体剧情进度。
“影响就影响吧。”我一边翻着项目资料一边在脑子里回它,“你没看到沈砚青那天那个表情吗?我要是再跟林小满走太近,他下次可能直接把我按在咖啡馆桌子上。”
系统沉默了一会:“但宿主必须完成剧情任务。”
“我在完成啊。我好好工作,好好做项目,这也是剧情的一部分吧?”
系统没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它很焦虑。
周三下午,我去沈砚青的办公室做项目汇报。他的办公室在顶层,整层楼只有他一个人,秘书坐在外面的隔间里。我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我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来,看到我,眼神微微一顿。
“来了。”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坐下,把电脑打开,开始汇报进度。全程他都靠在椅背上看着我,安静得有点过分。我讲到第三页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视线根本不在屏幕上,而是在看我的脸。
“沈总,”我停下来,“你在听吗?”
“在听。”他连姿势都没换,“继续。”
我硬着头皮往下讲。讲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身侧。我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他弯腰凑近我的电脑屏幕,手臂从我面前伸过去,手指点在触控板上滑动了几下。
距离太近了。我几乎能感觉到他卫衣面料的温度,还有那股淡淡的木质香。他指着屏幕上的一处数据说:“这里,改一下。”
声音就在我耳边,低得像在说悄悄话。
“好的。”我往旁边挪了挪椅子,尽量拉开距离。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我,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出现了。
“陆明远,你很怕我?”
“没有。”我答得太快了,快得像是心虚。
“那你躲什么?”
我张了张嘴,一时语塞。是啊,我躲什么?因为系统说应该跟你保持距离?因为我怕自己习惯了你这种莫名其妙的关注?还是因为我怕哪天你不再看我的时候,我会不习惯?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翻涌了一圈,最后被我统统咽了回去。
“沈总多心了。”我合上电脑,“项目资料我发你邮箱,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我站起来往外走,经过他身侧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扣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我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周六,”他说,“有个商业酒会,你跟我去。”
“什么?”我转头看他,“这种事不应该市场部的人去吗?”
“我说你去,你就去。”他松开手,指尖擦过我的手腕内侧,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穿好看点。”
我落荒而逃。出了办公室门,秘书抬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有点微妙。我快步走进电梯,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吐了口气。
“系统,”我闭着眼问,“原书里沈砚青有没有带陆明远参加过什么酒会?”
“原书中无此情节。沈砚青的商业酒会通常由林小满陪同。”
“那现在算什么?”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剧情偏离度:34.2%。宿主,系统建议您……”
“建议我什么?”
“建议您做好心理准备。按照当前偏离速度,原剧情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全面崩盘。”
我睁开眼,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那张写满烦躁的脸。全面崩盘。这四个字听起来很严重,但我心里居然没有太多恐慌。
周六那天我翻遍了衣柜,最后挑了套深蓝色的西装,配了条黑色领带。出门前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想起沈砚青那句“穿好看点”,又把领带换成了银灰色。
酒会在城西的一家私人会所,门口停满了豪车。我报了沈砚青的名字,侍者直接把我引到了二楼的包间。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些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旁边陪着各自的女伴。沈砚青坐在最里面,手里端着杯酒,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他看到我进来,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从领口一路扫到袖扣。那个打量很直白,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微微偏了偏头,示意我坐到他旁边去。
我走过去坐下。在座的人都在打量我,眼神带着审视和猜测。
“这位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问。
“陆明远,”沈砚青的声音很淡,“技术部的负责人。”
“哦,年轻有为啊。”那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客套的敷衍。
酒过三巡,包间里的气氛热络起来。我坐在沈砚青旁边,不怎么说话,偶尔应付两句。他也没怎么理我,跟别人聊着生意上的事。但每次我面前的酒杯空了,他都会不动声色地示意侍者换一杯新的。
我注意到他给我换的都是低度数的果酒,而他自己喝的是烈性的威士忌。
酒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其他人陆续离开,我站起来准备叫车,沈砚青却按住了我的肩膀。
“司机在外面等着。”他说。
“不用麻烦,我打车就行。”
“我送你。”
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只好跟着他上了那辆黑色宾利,坐在后座,跟他隔着一个扶手的距离。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侧脸的轮廓在路灯的光影里明明灭灭。
“沈砚青。”我鬼使神差地叫了他的名字。
他睁开眼,偏过头看我。
“你为什么对我……”我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他看着我,目光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深沉。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领口露出的衬衫领子,那里刚才沾了一点酒渍。
“你觉得呢?”他反问,声音很低。
我没说话。他也没再问。车子停在原主公寓楼下的时候,我推开车门,逃也似的跑进了单元门。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我,穿过夜色,穿过楼道,一直跟到我关上家门的那一刻。
我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脏跳得又快又乱。
“系统,”我喘着气问,“我是不是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