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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接下来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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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拼命准备那份PPT。系统不断在脑子里播报原书剧情：陆明远在这个阶段应该被边缘化，市场部的张总监才是项目主讲人，而沈砚青会在启动会上对陆明远的存在视若无睹。
“所以你告诉我，我现在做PPT是在白费功夫？”
“从原剧情角度来说，是的。但鉴于当前偏离度已经达到12.4%，建议宿主做好两手准备。”
“什么两手准备？”
“心理准备。”
我合上电脑，决定不再跟这个没用的系统废话。
启动会那天，我穿了件炭灰色的西装，提前二十分钟到了会议室。长桌两端坐满了人，市场部张总监看见我坐在主讲位旁边，脸色明显不太好看。按照原计划，今天该是他大放异彩的时候。
九点整，沈砚青推门进来。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外搭深灰色大衣，整个人衬得像时尚杂志内页的模特。我怀疑原书作者把所有颜值buff都堆到他身上了。
他扫了一眼会议室，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走到主位坐下。
“开始吧。”
张总监率先起身，打开了他的PPT。我坐在旁边，翻着手里的资料，准备随时被点名。张总监讲了二十分钟，方案中规中矩，胜在数据扎实。他讲完后期待地看着沈砚青，等着那句夸奖。
沈砚青没什么表情，只是偏了偏头，看向我。
“陆总监，你的方案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张总监的笑容僵在脸上。我听到旁边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我站起来，把U盘插进电脑。屏幕上跳出我做了三个通宵的架构图。说实话，这方案我改了不少，把原主设计里那些华而不实的部分全砍了，补上一套可落地的实施路径。以前在公司做项目的时候，我最烦的就是那种PPT写得天花乱坠、实际根本落不了地的方案。
讲了十五分钟，结束时我习惯性地说了一句：“以上，欢迎指正。”
沈砚青没有立刻说话。他盯着投影幕布，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然后他开口了，问了一个很细的技术参数问题。我答了。他又问了一个关于成本控制的点，我又答了。第三个问题涉及跨部门协作的流程，我答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停下来看着他。
这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但他问的语气里没有质疑，反而像是在帮我把方案补全。
“沈总，”张总监终于忍不住了，“这个方案似乎跟原定计划有些出入。”
“计划可以改。”沈砚青合上面前的文件，语气很平，“就按陆总监的方案来。散会。”
所有人面面相觑。张总监的脸涨得通红，收拾东西的时候动作大得像在摔摔打打。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翻页笔，完全没反应过来。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沈砚青才从椅子上站起来。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手里的翻页笔，忽然说了一句跟工作毫不相关的话。
“你这两天没睡好？”
我一愣：“什么？”
“黑眼圈。”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的眼下，“还有，你今天领带歪了。”
我下意识抬手去摸领带，指尖碰到领结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在会上一共看了我几眼？连我领带歪了都能注意到？
“沈总对下属的着装要求还挺严格的。”我干笑了一声。
他没接话，只是看着我。会议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落地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肩上镀了一层暖光。他站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很淡，但存在感极强。
“陆明远。”他忽然叫我的名字。
这是他第一次叫全名。之前要么是“陆总监”，要么什么都不叫。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嗯？”
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但停顿了两秒之后，他垂下眼，转身走了。
“把方案再细化一下，明天发我邮箱。”
门在他身后关上。我站在原地，感觉心跳比平时快了一拍。
“系统，”我在脑子里说，声音有点发飘，“你告诉我，他刚才想说什么？”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
“无法分析。但剧情偏离度已升至18.6%。宿主，我强烈建议您避免与沈砚青进行非必要接触。”
“你觉得是我主动接触他？”
系统不说话了。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林小满的微信。她说想约我周末喝咖啡，语气客气但带着明显的低落。系统立刻播报：“关键剧情触发。林小满将向您倾诉与沈砚青的矛盾，进一步加深对您的好感。这是备胎线的重要节点，请宿主务必完成。”
我盯着手机屏幕，回了句：“好，周末见。”
放下手机，我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按理说，这个剧情是我最熟悉的，原书里陆明远就是靠这种“随叫随到”的温柔攒够了读者的同情分。可我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今天沈砚青站在会议室里看我的那个眼神。
他到底想说什么？
那个被咽回去的半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心里，让我莫名烦躁。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枕里，对自己说：陆明远，你是来走剧情的，不是来猜男主心思的。他爱说什么说什么，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可另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很轻，但挥之不去。
有关系。从他在走廊上看你那一眼开始，就有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