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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林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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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沈砚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冷不热，礼貌得像在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商业伙伴。
林小满明显僵了一下。她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沈总。”
我站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像一颗多余的棋子。按照原书剧情，这个时候陆明远应该识趣地退开，给男女主留出空间，然后在远处默默看着他们说话，心里泛酸。
我正准备迈步走人，沈砚青的目光却越过林小满，直接落在我身上。
“陆总监也在。”他说。
这话听着像废话。我手里端着香槟，站在这里快半小时了，他刚才不可能没看见。但他偏偏要这么问，语气里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沈总。”我点了点头，准备识趣地让位，“你们聊，我去——”
“不用走。”他打断我，语气平淡，“正好有个技术问题想跟你确认一下。”
林小满的表情变了。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在我和沈砚青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嘴唇抿了抿，最终什么也没说，端着酒杯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发虚。这剧情不对啊。原书里林小满会因为沈砚青的冷落而更加依赖陆明远，两个人在这里有一段推心置腹的对话，是陆明远备胎生涯的重要铺垫。现在林小满被沈砚青一句话支走了，我的剧本全乱了。
“沈总想确认什么技术问题？”我硬着头皮问。
沈砚青低头看着我。宴会厅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把那些线条衬得格外分明。他比我高出半个头，站得又近，我一抬眼就能看到他衬衫领口处凸起的喉结。
“你刚才在会议上说的自适应算法，”他慢条斯理地晃着酒杯，“如果节点全部满载，扩容需要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纯属刁难。节点全部满载的情况几乎不会发生，他一个做商业的，问这种技术细节干什么？
“秒级扩容。”我答得很快，“预留了百分之十五的冗余容量，极端情况下可以在三秒内完成调度。”
“三秒。”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淡淡的，“陆总监对系统响应要求很高。”
“用户等不了更久。”
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声。这次的笑比会议室里那次明显一些，嘴角弯了个弧度，眼底有光一闪而过。
“有意思。”他低声说。
我不确定他说的是我的回答有意思，还是我这个人有意思。但不管哪个，都让我后背发毛。
“沈总没别的事的话，”我往后退了半步，“我先失陪了。”
“等一下。”他伸手，指尖在我小臂上碰了一下。很轻的一触，隔着西装面料，但我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下周的项目启动会，”他说，“你来主讲。”
“什么？”我脱口而出，“那个项目不是技术部和市场部联合负责吗？主讲应该是……”
“我说你来，你就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眼神带着那种上位者天然的笃定。然后他松开手，端着酒杯转身离开，步伐从容，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站在原地，小臂上那个被碰过的位置还在发麻。
“系统！”我在脑子里怒吼，“这怎么回事！原书里陆明远根本没资格主讲那个项目！沈砚青这是在搞什么！”
系统沉默了比往常更久的时间。
“剧情偏离度：12.4%。”它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建议宿主保持冷静，按照原剧情继续推进，下周的启动会您需要准备。”
“我准备个鬼。”我看着沈砚青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狠狠灌了一口香槟，“他到底想干嘛？”
系统没有回答。
晚宴结束后我打车回家。原主的公寓在市中心，两室一厅，装修简约冷淡，很符合陆明远那个“默默守护”的人设。我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今天一天的信息量太大了。穿书、绑定系统、当炮灰、被男主盯上。不对，最后那个不在剧本里。
我闭上眼睛，试图回忆女朋友当初看这本小说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她好像提过一嘴，说“沈砚青这个男主前期挺冷漠的，但后面超深情”。深情对象应该是林小满，这点毫无疑问。
可今天他在晚宴上那个眼神，那个触碰，那种明显带着试探的靠近，怎么想都不对劲。
“系统，”我在黑暗里开口，“你确定这本书的男主性取向是正常的吗？”
系统又沉默了。这次的沉默很长很长，长到我以为它死机了。
“原书设定中，沈砚青为异性恋。”它终于回答，语气机械得像是照本宣科，“请宿主相信剧情设定。”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相信剧情设定。可问题是，从穿越到现在，我遇到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这个世界的剧情，好像根本不打算按原设定走。
手机震了一下。我拿起来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陆总监，下周的PPT，别让我失望。”
没有署名。但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脑子里浮现出沈砚青端着酒杯、低头看我的那个画面。
他怎么会有我手机号？
我正准备回复问他是谁，想了想，又把手机扣回沙发上。算了，不该问的别问，当炮灰就要有当炮灰的自觉。走完剧情，回家，跟女朋友吐槽这个离谱的穿书经历，然后继续过我的正常生活。
对。就是这样。
我站起来去洗澡，热水浇在身上的时候，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回放着他今天说的那句话
“有意思。”
到底谁有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