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言情文炮灰男配》仄闻

2、第 2 章 下午两点，

　　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会议室。

　　长桌尽头，沈砚青已经坐在那里了。他换了件深蓝色的西装，袖口露出半截白衬衫，手腕上戴着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里翻着一份文件，姿态松弛，但存在感强得离谱。

　　我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系统在脑子里提醒我：“原剧情中，陆明远在本次会议上提出了一个关键技术方案，被沈砚青当众否决，颜面尽失。”

　　“行，我知道了。”我翻开笔记本，准备好丢人。

　　会议开始后，各部门轮流汇报。轮到技术部的时候，我站起来，照着原主的方案讲了一遍，心里已经在等沈砚青开口挑刺。按照剧本，他会冷着脸说“这个方案重做”，然后陆明远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但沈砚青没说话。

　　他翻着文件，手指在某一页上停了停，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那是我刚讲的方案架构图。

　　“第三页的架构思路，”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展开说说。”

　　我愣了一下。原书里他对这个方案嗤之以鼻，根本没给陆明远解释的机会。

　　“呃……这里是基于分布式存储的冗余设计，能够将系统响应时间压缩到毫秒级。”

　　“理论上可以。”他打断我，“但实际落地的时候，负载均衡怎么解决？”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旁边的同事偷偷看我，大概觉得我要完蛋了。沈砚青的问题很刁钻，在原书里，陆明远就是因为没答上来才被彻底否定。

　　但我偏偏知道答案。因为这方案是我昨晚熬夜看完之后，自己顺手改了一点。原主的设计确实有漏洞，我加了一层动态调度逻辑。

　　“负载均衡由自适应算法动态分配，”我说，“如果某个节点超载，会自动将请求路由到空闲节点，同时触发扩容机制。延迟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

　　沈砚青看着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合上文件，往椅背上一靠。

　　“继续。”

　　整个会议后半程，我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时不时掠过来。不重，但存在感极强，像是有人在暗处打量你。我尽量不去回看，专注盯着笔记本屏幕。

　　会议结束的时候，所有人起身收拾东西。我正准备溜，沈砚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总监。”

　　我脚步一顿。原书里沈砚青从来不叫陆明远的名字，都是用“技术部那个”或者干脆用眼神示意。我叫陆明远，他叫我陆总监，这本身就不对。

　　“沈总有什么指示？”我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公事公办。

　　他慢慢走过来，助理识趣地退到门外。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比我高半个头，站近的时候，压迫感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那个自适应算法的思路，”他说，“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是技术团队共同的成果。”

　　“我问的是你。”

　　我咽了口口水：“是我提出来的方向。”

　　他看着我，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幅度极小，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笑了。

　　“不错。”他丢下两个字，转身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感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系统，”我在脑子里喊，“你告诉我，原书里沈砚青有没有夸过陆明远？”

　　系统沉默了两秒：“原剧情中，沈砚青对陆明远的态度始终为负面。此处剧情偏离度为2.7%。”

　　“这已经不算误差了吧？”

　　“仍在可接受范围内，请宿主继续推进剧情。接下来您需要出席今晚的商务晚宴，这是陆明远被林小满求助的重要场景。”

　　我揉着太阳穴走回办公室，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说实话，刚才那一瞬间，沈砚青看我的眼神太奇怪了。我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就是那种他好像透过我在看别的东西。

　　晚宴七点开始，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我换了套黑色西装，打了条深灰色的领带，在镜子前拨了拨头发。原主这张脸确实经得起打量，随便收拾一下就挺像回事。

　　“宿主请注意，林小满将在八点十分左右与您接触，向您倾诉被沈砚青冷落的委屈。您的任务是给予安慰，并在沈砚青出现时表现出适当的退让。”

　　“知道了。”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我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假装在观察市场动态，实际上在数还有多久可以走人。七点四十分，沈砚青到场了。他从正门进来，身边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高管，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焦点。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这个方向。

　　我赶紧移开视线，低头假装看手机。

　　八点十分，林小满果然出现了。她穿了件香槟色的礼服裙，妆容精致，但眼底有藏不住的失落。她走到我旁边，端起一杯酒，声音闷闷的：“陆学长，你说一个人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另一个人满意？”

　　我按照剧本，用温柔的语气开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他可能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太忙？只是不擅长表达？”她苦笑了一下，“学长，你不用替他说好话。”

　　我正要接下一句台词，忽然感觉后背一凉。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我偏过头。

　　沈砚青站在十米外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正看着这边。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暗沉沉的，像冬夜结了冰的湖面。

　　隔得太远，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我清楚地看到，他冲身旁的助理偏了偏头，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朝这边走过来了。

　　“系统！”我在脑子里尖叫，“这不对啊！原书里他这个时候应该在跟合作方谈事情，根本没往这边看！”

　　系统沉默了一秒：“剧情偏离度：5.1%。”

　　“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

　　沈砚青越走越近。林小满还靠在我身旁，低声说着什么。我僵在原地，进退两难。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过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