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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是在一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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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的。
天花板是纯白的，被单是灰色高支棉的触感，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薰味道。我眨了眨眼，盯着头顶那盏造型简约的吊灯看了足足十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酒店不错啊，公司什么时候给我升的舱？
然后一个机械音在我颅内响起：“宿主您好，欢迎来到《总裁的契约甜妻》世界。”
我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谁？谁在说话？”我光脚踩在地毯上，左右张望。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晨光正好。床头柜上放着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时间：8:47。
“我是您的系统。”那个声音不紧不慢，“您现在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名为《总裁的契约甜妻》的言情小说。您穿成了书中的角色陆明远。”
我愣在原地：“……啥？”
三分钟后，我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盯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五官还是我的底子，但像是被精修过——轮廓更锋利了，眉眼更狭长了，皮肤白了一个度，下颌线能割手。左耳垂上一颗小小的黑痣，这点倒是和我本人一模一样。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对着镜子开口，声音比原来低了几度，听起来还挺有磁性，“我看了一本小说，就穿进来了？”
“准确地说，是您女朋友看的小说，您只是随口吐槽了一句‘这种炮灰男配也太惨了吧’。”
我沉默了。
我想起来了。昨晚女朋友窝在沙发上看小说，一边看一边骂男主眼瞎，我端着泡面路过，扫了一眼屏幕，随口说：“这男配图啥啊，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您的任务很简单。”系统说，“按照原剧情推动故事发展，确保男女主感情线顺利进行。完成任务后，系统将送您回到现实世界。”
“如果我拒绝呢？”
“您的意识将永远被困在这个角色中，无法返回。”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镜子里那张帅得有点陌生的脸，在心里默默骂了句脏话。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系统给我灌输了全部剧情。陆明远，沈砚青的大学室友，林家破产后资助过林小满的学长，在书中主要承担三个功能：一，在男主伤害女主时当温柔备胎；二，被男主打脸羞辱衬托男主光环；三，在男女主婚礼上黯然离场。
标准的工具人。惨得一批。
“所以我是个炮灰。”我蹲在衣柜前翻了半天，发现原主的衣柜里全是高定西装和衬衫，一件T恤都没有，“还是最惨的那种。”
“您是这个故事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谢谢你。”
上午九点半，系统提示我出门。今天是陆明远出场的第一个重要场景，公司走廊偶遇林小满，她刚被沈砚青当众训斥，眼眶发红，陆明远递上一杯咖啡。
我换上一身深灰色西装，打好领带，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温柔关切”的表情。怎么说我也是个在职场上摸爬滚打过的成年男性，演个关心学妹的学长还不简单？
到了公司，我走进电梯。镜面不锈钢映出我的样子，说实话，这张脸确实有点犯规。难怪原书里读者骂陆明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时候，语气都带着点酸。
电梯门在28层打开，我刚迈出去一步，就看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
林小满靠在窗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阳光打在她侧脸上，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泪光。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倔强。
确实挺好看的。但我的注意力只停留了一秒。
因为下一秒，走廊另一头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转过头。
沈砚青正朝这边走来。
黑色的手工西装，熨帖地包裹着宽阔的肩线，冷白皮在灯光下近乎透明，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凤眼沉沉地压着，看向林小满的方向。他整个人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气场强到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变重了。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这是原书男主的压迫感，我扛不住也很正常。
但就在他经过我身侧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极短暂的一瞬。短到我几乎以为是错觉。他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情绪，很快便移开了。
但我莫名觉得后颈一凉。
“刚才那个男配是谁？”他的声音从前头传来，问的是跟在他身后的助理。
“回沈总，是技术部的陆明远，陆总监。”
沈砚青没再说话，径直走向林小满。
我站在原地，怀里还揣着那杯本该递给林小满的咖啡，忽然觉得这个剧本好像哪里不太对。系统说沈砚青在这个阶段应该完全无视陆明远的存在，眼里只有女主。
可刚才那一眼，真的算无视吗？
“……系统，”我在脑子里问，“你确定原剧情里他看了我一眼？”
“原剧情中，沈砚青在此场景未对陆明远产生任何注意力。”
“那他刚才……”
“剧情偏离度：0.3%。可能为误差，请宿主继续按照原剧情推进。”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咖啡，又抬头看了看远处正在低声和林小满说话的沈砚青。他背对着我，肩线笔直，姿态从容。
算了。应该是我想多了。
我把咖啡放在旁边的窗台上，转身走向技术部办公室，开始我作为炮灰男配的第一天。
路过茶水间时，我听到里面有人小声议论：“陆总监今天好像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感觉……冷了点？”
我脚步没停，心里默默回了一句：因为你们总监的灵魂已经被一个想回家的倒霉蛋替代了。
“宿主，”系统冷不丁开口，“请保持角色状态。”
“知道了知道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我在工位上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日程提醒：下午两点，与沈氏集团项目对接会。
参会人员：沈砚青。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默默关掉弹窗。
没事，正常工作，正常演戏，走完剧情回家。
我这么告诉自己。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砚青刚才看我的那一眼，总在脑子里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剧本之外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