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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研发中心挂 ...

  •   研发中心挂牌那天,公司内部系统发了条公告,配了张照片。我站在新装修好的办公室门口,旁边站着沈砚青,两个人隔了半步远,表情都很正经。底下的评论清一色是“恭喜陆总”,但私底下传的估计全是另一码事。

      我招人的标准挺简单:能干活的留下,不能干活的走人。面了二十多个,最后定了八个,加上从原技术部带过来的三个老人,勉强凑齐了一个核心团队。新来的里头有个叫赵一鸣的,应届博士,技术底子扎实,话不多,做事利索。面试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选我们这儿,他说“听说研发中心的负责人是技术出身,不搞虚的”。我当场就把他留下了。

      团队磨合了不到一个月就开始跑第一个项目,跟顾院长那边联合搞的实验室。方向是智能化的数据采集和处理,说通俗点就是让机器自己学会在复杂场景下抓有用的数据。顾院长那边出理论支持,我们出工程落地,两边分工明确。

      项目跑起来之后我就更忙了,白天开会晚上看论文,有时候回家吃完晚饭还得在书房泡到半夜。沈砚青一开始没说什么,给我留灯留夜宵,自己先睡。但这种日子过了大半个月之后,他开始有意见了。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还在书房看材料,他推门进来,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一看就是躺了一会儿没睡着又爬起来的。

      “几点了?”他靠在门框上问。

      “快了快了,这篇看完就睡。”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眉头皱了一下:“你看得懂?”

      “废话。我本科学的这个。”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把我的笔记本合上了。

      “哎,我还没存。”

      “你存了。我看你点了保存才关的。”他把电脑拿起来夹在胳膊底下,“睡觉。明天早上再弄。”

      “沈砚青你讲不讲理!”

      “不讲。”他转身往外走,“你跟我回去睡觉。再熬下去你头发要掉光了。”

      我被他拽回卧室按进被窝里的时候还在嘟囔,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闷声说了句:“明天开始十一点之前必须关机。”

      “我项目赶。”

      “你项目再赶也得睡觉。你倒了我给你找谁来干?”

      我闭了嘴。这人说话虽然不好听,但道理是那个道理。我翻了个身面朝他后背,伸手戳了戳他后腰:“生气了?”

      “没。”

      “那转过来。”

      他停了两秒,翻回来面对我。昏暗的夜灯底下他那张脸看着比白天柔和不少,但眉头还是微微拧着的。我伸手给他抚平了:“行了,我以后注意。十一点关机。”

      “你最好说话算话。”

      “算话算话。”我往他那边凑了凑,把脸埋进他颈窝里,“睡吧睡吧。”

      第二天赵一鸣来找我汇报进度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陆总,你最近气色比上周好多了,之前看着脸都是青的。”

      我愣了一下,想起昨晚沈砚青按我关机的事,含糊地嗯了一声。赵一鸣也没多问,接着往下讲项目数据。

      周末顾院长约我们去他学校的实验室参观。我带着赵一鸣一起去了,沈砚青也跟着,说正好周末没事去看看。到了地方顾院长亲自出来接,带着我们转了一圈,介绍了几个在做的子课题。赵一鸣跟那边几个博士生聊得挺热乎,我蹲在一台设备前面研究参数,沈砚青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头凑过来问了句:“这个设备跟你们方案里用的型号一样?”

      “差不多。他们这台精度更高一点,回头我跟顾院长商量商量能不能借来跑几组对照实验。”

      “行。你看着办。”

      顾院长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我俩凑在一起说话的样子,笑了一声没说什么,把话题引到了合作细节上。聊完之后他留我们吃午饭,饭桌上他端着酒杯跟沈砚青碰了一下,说了句:“沈总这步棋走得准。陆总是个能做事的人,我那帮学生跟着他跑了几趟,回来都说收获不小。”

      沈砚青喝了口酒,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弯:“他确实能干。”

      我低头扒饭,耳朵尖有点热。

      回去的路上赵一鸣坐在后座,忍了半天没忍住,探过头来问了句:“陆总,沈总是不是对你……”

      “开车看路。”我打断他。

      他缩回去了。沈砚青在旁边闷笑了一声,偏头看着窗外,肩膀在抖。我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他笑得更明显了。

      晚上到家之后我瘫在沙发上不想动,沈砚青坐过来把手机递给我看。屏幕上是一条朋友圈,顾院长发的,配了张今天在实验室拍的合影,我跟沈砚青站在中间,赵一鸣在边上比了个耶。文案写的是“产学研合作顺利推进,期待成果落地”。

      底下第一条评论是周雅琴点的赞,第二条评论是陈伯发的:“看着挺好。”

      我把手机还给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妈最近在忙什么?”

      “在国外处理那边分公司的事。下个月回来。”

      “回来住哪儿?”

      “她自己在市区有房子。不过估计会过来住几天,看看院子里的桂花树。”他看了我一眼,“你到时候把房间收拾干净,别让她看见你那些电子垃圾堆在阁楼门口。”

      “那叫原型机,什么电子垃圾。”

      “你管那堆破铜烂铁叫原型机?”

      我翻身坐起来跟他争了两句,最后以他把我按在沙发上亲了一顿结束。陈伯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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