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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周雅琴回国 ...

  •   周雅琴回国那天,沈砚青去机场接她,我留在家里指挥陈伯把院子收拾利索。陈伯手脚麻利,把桂花树底下落的叶子扫得干干净净,又把客厅里我随手扔的几本技术资料码整齐了,退后两步看了看,说:“差不多了。夫人不是那种挑刺的人。”

      “她上次吃饭的时候可挑了不少。”

      “那是挑少爷的刺,不是挑你的。”

      我琢磨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周雅琴进门的时候拎了两个大箱子,一箱是给沈砚青带的衣服,另一箱打开全是给我的东西。我翻了翻,有当地特产、两瓶酒、一盒手工巧克力,还有一条羊绒围巾。

      “听砚青说你冬天手脚凉,那边正好有家老店做这个,摸着不错就带了条。”她摘了手套往沙发上一坐,端起陈伯递的茶喝了一口,“院子收拾得挺干净,陈伯功劳吧?”

      陈伯在旁边笑:“陆先生也帮了忙。”

      “他帮什么忙了?把东西从阁楼挪到客厅?”周雅琴看了我一眼,语气促狭。

      我摸了摸鼻子没接话。沈砚青在旁边事不关己地翻手机。这母子俩挤兑人的本事一脉相承,我早就领教过了。

      周雅琴在家里住了三天。头两天还算消停,第三天晚饭的时候她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沈砚青说了句:“你俩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

      我差点被饭噎住。沈砚青倒是面不改色:“定什么?”

      “你说定什么?住也住一起了,公司里也公开了,总得有个说法吧。”周雅琴拿筷子点了点桌面,“我跟你爸当年处了三个月就领证了。你倒好,磨磨唧唧这么久。”

      “妈,时代不一样了。”

      “时代怎么不一样了?领证这事又不用挑日子。”她转头看着我,“小陆,你怎么想?”

      我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被她问得直发愣:“我……听他的。”

      “你听他什么?他那个脾气,你不推他他能拖到明年去。”周雅琴干脆利落地拍了下桌子,“这样,下个月初有个好日子,我让人把手续跑了。你俩抽半天时间去把证领了。”

      沈砚青放下筷子,看了他妈一眼:“您都安排好了还问我们干什么?”

      “问你一句是给你面子。”

      沈砚青没再反驳,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是在问我愿不愿意。我嚼着嘴里的饭,含糊地说了句:“行呗。”

      周雅琴满意地端起汤碗:“这才像话。”

      领证那天是周二,早上下了点小雨。沈砚青穿了件白衬衫,我穿了件灰蓝的,两个人在民政局门口排队,前面还有三四对。旁边那几对都是小年轻,手挽着手有说有笑的。我跟沈砚青并排站着,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显得格外正经。

      排了二十来分钟进去,填表拍照盖章,前后不到半小时就办完了。拿着那个红本出来的时候我还有点恍惚,站在台阶上看了一遍又一遍。沈砚青凑过来看了一眼,说:“照片拍得还行,没歪。”

      “你能不能关注点正经的。”

      “领证不正经?”

      我把本子合上塞进兜里,懒得跟他掰扯。下台阶的时候他伸手过来牵我,十指扣得挺紧。雨已经停了,太阳从云缝里透出来,地上湿漉漉的泛着光。

      中午在附近找了个馆子吃了顿饭,就我俩,也没叫别人。他点了一桌子菜,吃得慢条斯理,中间接了个工作电话,说了两句就挂了。我把碗里的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走了,他看了一眼没说话,又点了盘新的。

      下午回公司,走进大堂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盯着我俩牵着的手看了好几秒,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沈砚青面不改色地往前走,我倒是有点不自在,手指在他掌心里挣了一下,他收得更紧了。

      “别挣。”

      “公司呢。”

      “公司怎么了?我牵我对象的手犯法?”

      我被他拽着进了电梯。电梯里有别的部门同事,看到我们俩并排站着、手牵着手,表情管理集体失控。有人偷偷摸手机拍了一张,被我余光扫到了,但我懒得管了。

      晚上回家陈伯做了一桌好菜,周雅琴开了瓶酒,举杯说了句:“好好过日子,别老吵架。”

      沈砚青碰了碰杯:“不吵。”

      我看了他一眼。谁吵架了?哪次不是他单方面把我按下去?不过这种场合还是给他留点面子,我也举了杯,说了句“不吵”。

      吃完饭周雅琴回自己那边住了,陈伯收拾完也早早回了后院。我跟沈砚青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人看。我靠在沙发上翻手机,朋友圈里已经有人把今天在电梯里拍的照片发出来了,底下评论全是“恭喜”“终于公开了”“百年好合”。

      我把手机递给他看:“你底下这帮人消息够灵通的。”

      他扫了一眼,把手机放茶几上,伸手把我捞过去搂着:“不管他们。”

      “你倒是心大。”

      “我领证了,还不能心大?”他低头亲了我一下,“陆明远,以后你跑不掉了。”

      “谁跑了?我从头到尾就没跑掉过。”

      他笑了一声,把我往怀里按了按。电视里在放什么节目完全没注意,我窝在他怀里听着他胸口的心跳声,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穿书之前我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跟一个纸片人领证。

      但话说回来,这个纸片人现在是我合法的了。想到这儿我忍不住乐了一声,沈砚青低头看我:“笑什么?”

      “没什么。就觉得挺好。”

      他大概以为我在说领证这事,揉了揉我的头发没再问。我闭着眼靠着他,感受着客厅里暖融融的灯光和陈伯留的那盏夜灯从厨房透出来的微光,心想这日子确实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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