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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周年庆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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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庆之后没过多久,沈砚青在高层会上提了一嘴,说技术部明年要扩编,成立一个独立的研发中心,让我牵头。消息下来那天我拿着任命邮件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从技术总监到研发中心负责人,这个跨度不小。以前我只管一个部门,现在整个研发中心从预算到人事到对外合作全归我管,汇报线直接对沈砚青。公司里明面上没人说什么,但私底下肯定有不少人觉得我是靠关系上位的。
我拿着邮件去找沈砚青,他正靠在椅背上转笔。
“这个任命是不是太快了?我才来多久。”
“你来之前这个岗位空了半年,一直在等合适的人。”他把笔放下,看着我,“你方案做得好,团队带得动,跟外面的人打交道也不杵。资历虽然浅了点,但能力够。”
“那你也得避个嫌吧?刚把你前任董事赶走,转头就把我提上去,底下人怎么想?”
“底下人怎么想不重要。”他语气很淡,“重要的是你做不做得来。做不来我把你撤了,做得来你就干。”
我站在他办公桌前想了一会儿。他说得对,我在乎那些闲话干什么。以前在现实世界里我也是从小职员一步步爬上来的,靠的全是实打实的业绩。现在穿书了,难道反而要因为跟总裁谈恋爱就缩手缩脚?
“行。我干。”我把邮件关掉,“但有个条件。”
“说。”
“研发中心的人事我自己定。你别往里塞人。”
他嘴角翘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往你那儿塞过人了?”
“提前说好,免得你以后反悔。”
“行。”他站起来走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陆总监,哦不对,陆总,好好干。”
我被他这个称呼弄得有点飘,但面上还是端着:“少来这套。”
新部门筹备期间我忙得脚不沾地,招人、定制度、理预算,连着半个月没正点下过班。沈砚青倒是没催我,每天晚上他先回家,陈伯做好饭给我留一份,他吃完就窝在书房处理自己的事,等我回去了才关灯睡觉。
有一天我加班到十一点多,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灯还亮着,沈砚青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放着一碗银耳羹,还冒着热气。
“你还没睡?”我换鞋走进去。
“等你。”他把手机放下,把羹推到我面前,“喝了再去洗澡。”
我端起来喝了两口,温的,刚好入口。他在旁边坐着看我喝完了才站起来往卧室走,边走边说了句:“明天别加班了。周五晚上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有个饭局,几个行业里的朋友,带你去认认人。”
我端着空碗愣了一下。以前这种社交场合他从来不带我,大概是觉得我应付不来。现在主动提出来让我去,意思很明白了——他开始把我往他自己的圈子里带。
周五晚上那顿饭约在一家私房菜馆,来了五六个人,有做投资的,有搞技术的,还有一个是某高校研究院的副院长。沈砚青介绍我的时候没提什么男朋友之类的字眼,就说了一句“陆明远,我们研发中心的负责人”。但在座的人都是人精,看沈砚青坐我旁边那个随意的姿态,心里估计早就有数了。
那个副院长姓顾,四十来岁,戴副金丝眼镜,人挺健谈。吃到后半程他端着酒杯凑过来跟我聊技术方向,聊着聊着忽然说了句:“陆总这么年轻就挑大梁,沈总眼光确实毒。”
这话一语双关。我笑了笑,还没接话,沈砚青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接了句:“我眼光一直不差。”
顾院长哈哈笑了两声,举杯碰了一下,没再多说。
散场之后我跟他站在饭馆门口等车,夜风凉飕飕的,他把外套脱下来搭我肩上。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件西装外套,忽然想起第一次在酒会上他给我换低度果酒的事。
“你以前带林小满参加这种饭局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问了这么一句。
他看了我一眼:“带过两次。”
“她应付得来吗?”
“应付得来。就是话不多,坐那儿光笑。”他顿了顿,“没你话多。”
“你嫌我话多?”
“不嫌。话多热闹。”
车来了,他拉开车门让我先上。我坐进去靠着椅背,脑子里过了一遍今晚饭桌上聊的那些东西。顾院长对研发中心有个合作意向,想联合搞个实验室,这个方向我觉得有戏,回头得让团队做个可行性评估。
“想什么呢?”沈砚青从另一边上车坐过来。
“想顾院长那个实验室的事。”
“可以做。回头把方案细化一下,我帮你约他再聊一次。”
我偏头看着他。车窗外路灯的光一节一节扫过他的脸,明暗交替。他察觉到我的视线,转过头来:“看什么?”
“看你。”我收回目光,“以前觉得你这个人高冷难搞,现在发现也就那么回事。”
“也就那么回事?”
“嗯。会做饭会等人会帮我约人谈合作,还知道给我留夜宵。跟一般总裁文里写的那些不太一样。”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我脑袋按到他肩膀上:“睡觉。到家叫你。”
我靠着他肩膀闭上眼,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