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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为了稳住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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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一路把他们押送过来的陆怀实走到丁静旁边,眉眼温润平和,柔声细气道:“我看他们嘴里没一句实话,先打电话叫家长过来。”
【恶人先告状!】蒋胜南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黄家利和卫涛也一脸愤恨不平。
林秋河也想冲过来,可身侧两位老师连忙伸手拦住他,轻声叮嘱他别乱动。
始终沉默伫立的阮霄,缓缓抬眼。
那漆黑沉冷的目光越过吵闹的人群,精准落在被众星捧月的林秋河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陆怀实顿时露出无辜委屈的表情,轻轻扯了扯丁静的衣袖,像蛊惑一般说:“静静,你看他们还凶我,难不成还想打我?”
“你可要好好教育你的学生啊,说他们几句就行,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动粗,我只是不想出了这个校门就被套麻袋。”
这副绿茶模样,让对面三人对视一眼,认定:【这个人面兽心的渣男!】
“行了,”丁静推开黏着自己的陆怀实,叉着腰看向三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想清楚再开口。”
三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
丁静感到有些奇怪,问道:“你们青春三杰的座右铭不是敢做敢当吗?怎么,遇到难以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蒋胜南最先绷不住,他认为自己没错,梗着红脖子道:“老师!你别逞强了,我们都知道!”
“没错!我们都是心疼你。” 黄家利和韦涛异口同声。
陆怀实挑眉看向丁静。
原本围着林秋河安抚伤势的两位任课老师,闻言齐刷刷转头过来。
“哎,你们别贼喊捉贼,青春三杰我可只知道相关人员,具体活动时间、地点、活动项目我一无所知。”
丁静摆出一张严肃脸,指着三人道:“你们再不从实交代,我就要叫家长了。”
“冤枉啊,老师,”黄家利嚎叫起来,“我们都是为你给你出气才去找他算账的。”
此话一出,那两位老师拉着林秋河走到丁静旁边,看来这还不是一件简单的围堵事件。
“你们、”丁静气笑了,转头问旁边两个鼻孔塞纸巾的人,“秋河,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林秋河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望了一圈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指着陆怀实瓮声瓮气地吐出两个字:“渣男!”
“渣男?” 陆怀实满脸不可置信,指着自己,夸张地瞪大双眼,“你是说我吗?”
“就是你。”卫涛说完,黄家利接上道:“你这个死渣男!”
“静静~”
陆怀实一屁股挤开林秋河,扯着丁静的衣角委屈道:“你看他们,不但不知错,还往我身上泼脏水,竟然说我是渣男?我可是本本分分!踏实顾家!的好男人!哪里像负心汉了?”
他还抛了一个媚眼,“你还不知道我吗?每天晚上我最迟九点就回家了。”
丁静尴尬地咳嗽一声,问林秋河:“是不是搞错了?不对,怎么扯到你们陆大哥身上了,我们现在说的是围堵打架的事,你们不要顾左右言其他。”
韦涛心理防线本就脆弱,生怕老师误以为他们一伙人在校外围堵霸凌同学,慌忙之下嘴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前因后果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老师、老师我们都知道这个渣男一直都在家暴你,你不要怕,我们会、我们会帮助你的,今天没套麻袋打到他,我们就报警说他家暴你。”
“你说什么?”陆怀实闻言,立即把手放在自己额头上夸张的摸了摸,然后松了一口气,“我没发烧,那就是你们在说胡话了。”
“死渣男,你还不承认是不是?”
蒋胜南义愤填膺,“你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我们老师连块好肉都没有了,整天鼻青脸肿地来上课,你这个禽兽!”
旁边两位老师也满脸担忧,拉住丁静轻声询问:“丁老师,你之前说伤是骑车摔的,到底怎么回事?有难处千万别自己扛。”
林秋河顺势上前,把陆怀实挤到身后,挡在丁静身前。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啊!”陆怀实把丁静从人堆里挖出来,屈起她的右臂。
短袖布料瞬间绷紧,一块线条利落、紧实隆起的肱二头肌赫然露在众人眼前,结实有力的小臂看得一办公室的人直发愣。
“你们这几个学生是不是该去配眼镜了?看看这发达的肱二头肌,还有充满力量的小臂,我一个纤纤弱男家暴她?搞反了吧?我看起来才像那个被家暴的可怜人!”
还没等众人从视觉和听觉的冲击里反应过来,陆怀实又换上一副哭唧唧的模样,抓着丁静的手臂摇。
“丁老师,你看他们,竟然说我家暴你,快打电话给他们家长,我要告状。”
丁静长相小家碧玉,也不怪同学们整天看到那些伤痕胡思乱想。
“没想到会造成那么大的误会,”丁静扶额,无奈叹气道:“我这些伤,是业余时间跟别人打拳击造成的,跟家暴没关系,你们陆大哥连掰手腕都赢不了我。”
“打、打拳?”黄家利脑子宕机。
丁静看向面前三位自作主张替自己出头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压迫感的笑:“要是讲道理你们听不进去,为师也是略通拳脚。”
“这、这,”蒋胜南如遭雷击。
黄家利反应极快,立刻甩锅:“这事不能全怪我们,林秋河是主力军,刚才冲上去压人的就是他,我们三一开始都落了下风!”
“哦,你们三对一还打不过别人,我是不是要给你们颁个奖?”丁静跟寻常一样浅笑,但因为有前面‘拳击’两个字,现在直让人瑟瑟发抖。
“丁老师,罚他们写一万字的检讨,然后周一在升旗台上念给全校的人听。”陆怀实是个会出主意的。
丁静回头瞪了他一眼,“你给我到门口去等着,都是你整天来学校接我,学生才会找上你的。”把陆怀实赶了出去,丁静看向角落被误套的少年。
他没有穿校服,黑色T恤很简单只有几个字母,灰色的工装裤,脚下是全黑球鞋,穿着看似简朴,可眼尖的丁静还是认出来了,一身名牌。
“同学你是高几的?班主任叫什么名字?”在丁静印象里高二没有这样气质凌厉的学生。
少年比算是高个子的蒋胜南还多出差不多半个头,骨架也大,怪不得蒋胜南他们三打一都打不过他。
阮霄唇色发白,声线冷淡地回答:“崇高,高一(七)班,阮霄。”
“啊,”卫涛嘴快惊呼:“你是昨天隔壁闹跳楼的人!”
“我靠兄弟,”黄家利惊恐,“我们跟你道歉,你今天千万不要想不开跳楼啊,我还不想背上人命!”
蒋胜南没说话,打量着崇高这个人,这会儿竟然觉得他有些眼熟。
此时的丁静像口中有一大口芥末冲上脑门一般,恨不得原地爆炸。
昨天我校学生刚把人救下下来,今天学生就套麻袋把人绑了,这万一出了什么事,谁能说得清?
看大家仿佛被赖上了什么天塌的大事后,阮霄有心想把事实如实告知,“我去天台不是要跳楼、”
刚说这几个字,大家都换上了一副震惊的神色,好像就等着他说出什么大秘密。
再看林秋河,更是瞪大了眼睛,仿佛他下一秒说出不该说的话,就要裂开了。
想到那中度抑郁症的诊断,还有对方昨天站上了教学楼天台,阮霄闭嘴咽下口水。
为了稳住这傻缺,他忍了。
少年最终低下头,含糊不清道:“我只是有点想不开,想去上面散散心。”
“散散心也不能到天台去,万一,万一......”丁静后半句堵在喉头,余下的担忧不必多说,旁人都能领会。
林秋河鼻子还塞着浸红的纸巾,他意识到这回真的闯祸了,连忙上前一步,歉意满满道:丁老师,这事全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向阮同学道歉、赔偿医药费,只求他能原谅我们。”
“书呆子,怕什么。你救他一命他还打你一拳,你血亏知不知道?”蒋胜南双手交叉在胸前,态度很恶劣。
“你这个浑小子!”丁静拧了他胳膊肉一下,力道不大,“你别以为自己家里有钱,又给学校捐了几千本书就万事大吉了,不听话照样叫家长。”
“没受伤?”陆怀实从门口探头进来,说:“阮同学你走两步给他们看看受伤没有。”
“你给我闭嘴!”丁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陆怀实你抓人都不问清楚是什么学校的,现在两校学生闹出矛盾,怎么收场!”
陆怀实赶紧把头缩了回去,他不想回去真的被家暴。
阮霄厌烦了这场乱糟糟的闹剧,张开口,语气没有半分起伏地说:“不需要道歉和赔偿,腿不关你们的事。”
办公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燥热的蝉鸣。
“哥们,谢了,有时间请你吃饭。”蒋胜南接受得很坦然,仿佛他才是受害人,说要请人吃饭,实际上连人家联系方式都不打算加。
林秋河攥紧手心,鼻孔纸巾还堵着,让他难受地蹙着眉看着少年挺拔冷硬的背影,愧疚在心底翻涌。
“这没你说话的份!”
丁静一巴掌拍到蒋胜南背上,把人痛得哇哇叫,转头对着阮霄温柔开口:“不管怎么说,今天是我们学校学生的问题,我代表他们跟你道歉,后续你的医药费,学校也会全权负责。”
“不必。”阮霄淡淡回绝,抬眸看向丁静,“我还有事,先走。”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步径直走出办公室。
这时,众人这才清晰地看见,少年走路时左腿下意识放缓力度,每一步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跛行的痕迹根本藏不住。
林秋河再也忍不住,不顾身后老师的目光,抬脚就追了出去。
蒋胜南见状一惊,连忙伸手想拉人,结果只抓到一把空气:“书呆子你干嘛去!别再上去自讨没趣!”
可林秋河跑得很快,转眼就追着那道黑色背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韦涛弱弱地问道:“蒋哥,我们还赔钱吗?”
“赔个屁!我爹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你们不识货,我还能不懂吗?他那一身加起来比你们两年学费还多。”
蒋胜南扯了扯自己脖颈的链子,对两人说:“走,我们跟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丁静睁着铜铃般大的眼睛,一下逮住了蒋胜南的后勃颈,“呵呵”一笑。
“你个兔崽子想去哪,我还没审判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