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有病》左耳萌

12、第 12 章 所有人都在

　　照着给各班班长、学习委员、纪律委员、体育委员等班级“小领导”送包子的行为，早读还有五分钟的空余时间，别人过来问，康胜摇头说卖完了。

　　张延平转过身问：“你去哪里弄了那么多包子？”

　　“哎，”康胜坐回阮霄旁边，累得又是捶腰又是拍腿的：“我四点坐公交车去买的。”

　　张延平瞪着眼睛问：“你晚上不会还去学校宿舍卖烟吧？一晚上你能睡到三小时？”

　　“别说卖烟这事了，现在老师天天巡逻，我一个外校生哪敢串门。”

　　“再说了，我还是觉得卖烟风险太大，还不如搞点早餐，既是消耗品，也是必需品，非常好出手。

　　阮霄将自己桌上的书和卷子收好，全程不参与对话。

　　张延平一撇嘴说：“小心我们举报你。”

　　“那我这不是来贿赂你们了吗？”康胜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袋包子，一袋捧到阮霄面前，另一袋丢到前桌。

　　“我靠！”张延平抓着早餐：“康胜你终于做个人了！”

　　阮霄头都没抬一下，康胜便将包子塞到他手里，“霄哥，小弟孝敬您的，放心大胆地吃，味道绝对让你眼前一亮，并且还是热的，快吃！”

　　阮霄今早起来心神不宁，早餐也没顾着吃，这会儿也懒得客气，拿过包子咬下一大口，瞬间肉香充盈着整个口腔都有滋有味。

　　“好吃吧，”看到对方愣了一下，康胜猥琐地搓手：“能不能帮帮忙......”

　　阮霄要把快咽下的包子吐出来。

　　“别别别，大哥，小弟我错了，我错了。”康胜也是随口一说。

　　阮霄早已看清了他，两口把一个包子解决，拿出昨晚写好的作业。

　　随着早读铃声响起，康胜火急火燎地一把抢过阮霄的试卷，半点不客气。
　　“快，昨天的数学卷子好难，我一堆大题没写，还有英语，张延平你吃了我的早餐就别装死，赶紧拿来给我抄抄。”

　　康胜左右开弓，还有空抬头说一个小道消息：“听说老班请假了，等会儿的语文课换成写作文，写完又可以睡十几分钟。”

　　上学时，总有人能在老师宣布一件事情前，先知道这件事。
　　阮霄没空去想这小道消息从何而来，只为接下来的作文犯愁，这是他最头痛的作业。

　　康胜则一个劲地闷头赶作业，早读巡逻的易开荣早就盯上他，悄无声息走过来，直接把他的试卷没收了。
　　“......”

　　下课铃声一响，早读声瞬间销声匿迹。
　　同学们去小卖部的去小卖部，趴桌子的趴桌子。

　　阮霄拿出包子接着吃，几个女同学在他旁边那排位置上扎堆。

　　“有抢到票吗？”齐耳短发的小蒋睁着小鹿一样的眼睛，急切地问，“有没有抢到票的，我出钱买！”

　　“说什么呢？”前桌的英语课代表转过头来问。

　　“你是我爹大大要来我们这边开新书签售会，昨天九点半开始抢票！”

　　方敏将她长发扎起，有些生气地说，“我真的服了，特意还让娜娜和小思帮我抢，结果刚进网站就一直显示服务器繁忙，等页面加载完，票都没了！真的是浪费了时间，糟蹋了心情，毁灭了我的青春！！！”

　　听到‘你是我爹’这个笔名，阮霄被包子狠狠地噎住了。

　　“准吗？哪来的消息我怎么都不知道？”这回英语课代表直接将身体转了过来。

　　“准！这周日就来，下午两点半开始，六点半结束，我抢到了一张票！”小蒋提高音量，得意了一番后又愁眉苦脸起来。
　　“不过我想要两张票，你们谁卖给我啊？球球了！”

　　“你要两张票干嘛？你跟谁一起去？”又一个女生加入了话题。

　　“这还用问，”方敏抠抠手指头，揶揄道：“当然是含羞带臊地送给林秋河，顺便来个二人约会，要不就是惊喜偶遇。”

　　“你——”被戳中心事，小蒋羞恼，抬起手拧了方敏胳膊一把。

　　“痛痛痛，”方敏夸张地捂着手臂，还不忘泼冷水，“醒醒吧我的小酱酱，上个学期你是侥幸加到林秋河的QQ，你看他快一年了有理过你吗？上赶着献殷勤干嘛，不如把票送给我。”

　　听到林秋河这个三个字，阮霄吃包子的手一顿。

　　“送给你拿去给易开荣吗？”小蒋一时嘴快，大家都“哇喔”起来。

　　方敏急得看了好几眼前排位置，发现易开荣不在后松了一口气，懊恼道：“你们干嘛，我就是佩服他很有恒心而已。再说，又不止我这样，他怎么说也算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高一的那些学弟学妹谁不喜欢他。”

　　大家一阵嬉笑，阮霄拿着他1500ml的大水瓶出去。

　　仅是在茶水间接水的两分钟，又听到有人说起林秋河这三个字。

　　隔壁班的谭宁搭着另外一个平头男生的肩膀，两人靠在茶水间走廊上。

　　“林秋河跑步超弱。”谭宁懒散的挨着栏杆，“他们去年的校运会我去看了，接力赛拖班级后腿，本来他们班能进前三，结果林秋河一上场就掉到第十名了。”

　　“他是临时上场的好不好，”另一齐肩短发女生捧着冒着热气的粉色水杯过来。
　　“原本参赛的男生在跳远项目崴到脚，班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才拜托他上场。”

　　“那也没必要那么慢吧，前一名直接甩他半个跑道，结果回队里，我还听到他们班的同学在安慰他。”说完，谭宁还啧啧两声。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女生反问：“你难道什么事都能做到百分百的完美？”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说完，谭宁露出了一个欠扁的表情，拉着同伴走了。

　　阮霄边接水边将两人的对话听进了心里。

　　等他提着水瓶路过教师办公室，六班的大嗓门语文老师正跟一班的班主任说起林秋河这个名字。

　　“林秋河的作文出来了？”一班班主任是一个胖胖的南方姑娘，说话温温柔柔。

　　“出来了，修都不用修改，还是海高的刘老师拷贝给我的。”六班语文老师是个戴眼镜、高高瘦瘦的中年女人，以河东狮子吼技能在全校出名。

　　“那今天五班的课也改成写作文好了。”南方姑娘拿出U盘也要拷贝一份。

　　“正好，王老师请假了，七班和一班也改成写作文，”一班班主任说，“我等下还得帮王老师去看一下纪律。”

　　阮霄慢慢走远，刚回到班级，张延平就激动的招呼他坐下，迫不及待地说：“重大消息！刚刚有人说这节语文课是写去年写作赛出的题目，范本就是林秋河去年获奖的。”

　　张延平忍不住搓手，“要知道林秋河去年可是拿了省第一，不过我们都不知道他写了什么内容，举办方还说要做什么保密工作，现在终于可以看到了，我还以为要等个三五年呢。”

　　“不是，你哪来的消息？”康胜表示很想搭上这条线。

　　阮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他是不是在做梦？怎么昨天刚决定躲着那傻缺，今天就好像所有人都在讨论他。

　　林秋河长，林秋河短的，脑子没有一刻的停歇。

　　康胜注意到了同桌的异常，他想到昨天的事，屁股挪到椅子边，凑过来询问。

　　“霄哥，我昨天睡觉越想越不对劲，海高那个男生都追你到学校里来了，还穿着我们的校服，肯定是要对你图谋不轨！”

　　“什么图谋不轨？”张延平在喝牛奶。

　　“昨天我在球馆看到霄哥被一个海高的人骚扰！”

　　张延平疑惑：“为什么？”

　　阮霄眼看事情又要走歪，不得已出言抢答：“写作需要，拍几张照片。”

　　“写作？海高的男生......”张延平手里的牛奶盒忽然从手里滑落到桌上，“握草，是林秋河本人吗？”

　　“你认识啊？”康胜把牛奶盒捡起来，径直将吸管送到张延平嘴里。

　　“你不认识吗？！”张延平一副你不可能不知道的模样。

　　“我该认识吗？这个名字我就听你说过，你要认识这小子，警告他不要靠近我家霄哥，我怀疑他动机不纯！”

　　“你发疯了！”张延平站起来，“高一下学期崇高不是和海高一起举办了写作比赛？林秋河拿了第一名上去演讲了啊，你们俩还能同时失忆吗？”

　　康胜则是说：“小平平，你怎么可以忘记我高二才转来你们学校这件事，一点也不关心我！”

　　阮霄回想了一下，没有任何记忆，“我们学校什么时候举办了写作比赛？”

　　“十月份啊，”张延平骤然想起，“对哦，十月份省级校园篮球联赛，阮霄你参赛去了，别说写作比赛，你整一个月都不在学校。”

　　如此便对上了。

　　张延平将牛奶盒放下，开始滔滔不绝：“哎呀，你们不知道，那次写作大赛可精彩了，林秋河拿了第一名又马不停蹄赶去市里比赛。”

　　“对了，好像跟阮霄你们比赛的地方相隔不远吧。最牛叉的是什么，林秋河获奖感言讲得特别好，没有稿子！我一个男的，坐在下面看他都觉得在发光。”

　　康胜问：“林秋河长什么样？戴个眼睛，小白脸？”
　　张延平想了一下，“虽然我也就去年见过他，不过我肯定他没戴眼镜。”

　　“该不会是海高写作社的吧？”
　　康胜虽然才来这个学校几个月，但做生意小道消息多，“听说他们总时不时搞一些校内文学比赛，估计是为这个做准备。”

　　阮霄又安静下来，当个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