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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它可是南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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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回望,熟悉的面孔。
差不多一米七的个子,对面的少年眼是眼,鼻是鼻,戴着一副斯文的银框眼镜,却不知怎么的,却好似有股清风拂面而来,一时间连视线都模糊不清。
“我能拍张照片吗?”林秋河提出奇怪的要求。
“?”阮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戴眼镜装斯文。
镜片后的眼睛圆而亮:“你猜?”
“无聊”
“你就给我拍张照会怎么样?”林秋河直接挡在阮霄面前,“我最近有个写作比赛需要描写一个人,我都看到你打球了,很符合我小说里的人物,一个......一个阳光的人。”
“你在胡说什么?”
【阳光的人】这四个字犹如水蒸气一般糊到阮霄脸上,他弯曲起晒黑的右手臂挡住半边脸,很不自然地擦汗。
林秋河却是微笑着,假装没察觉到对方的难为情,追问:“可以拍吗?就拍两三张,我保证很快的。”
【神经病!】
但阮霄也仅是脑袋放空了一秒,就莫名答应。
他怕自己被永无止境的纠缠上。
看着少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阮霄有些头昏脑涨地问:“我摆什么姿势?”
可对方非但没有给他动作指导,还后退好几步,端着一副干练的模样:“你就这样站着。”
闻言,球场上的人浑身僵硬,跟个冰雕要融化似的。
好在这种折磨人的状态几乎只有两秒,对面的人就收起了手机。
“好了,谢谢你。”少年依旧是笑着。
阮霄转过头去,擦了擦鼻子上的汗。
“天气好热,请你吃雪糕?”林秋河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靠近,将脸慢慢凑到阮霄面前。
“不用”一秒拒绝后,阮霄抓起丢在椅子上的书包,飞快地把拉链拉上。
还没来得及溜走,肩带就在后面被人拽住。
林秋河笑得狡黠,手不松开,问:“我的第一封信写出来了,你确定不听听?”
阮霄当然不想听,可他知道对方是不会放过他的,如果他敢生出什么坏心思,那受罪的只有自己。
无奈,阮霄脱下背上书包,丢回椅子上,自己也抱着胳膊挨着书包坐下。
“请你、快讲。”
少年却又不讲了,而是环顾起了他们的球馆,“你们球馆怎么那么旧?不考虑修一修?感觉会漏雨。”
“不讲我走了。”
阮霄表情越冰冷,越能激起林秋河对他的‘爱护’之心,对待病人,他有无穷无尽的耐心。
“好吧,那就直接开始。”少年不坐,而是沿着球场的直线走低头走了起来。
“亲爱的Ningen,”
一缕夕阳顺着球场的破洞照在林秋河发丝上。
“ Ningen,请允许我这样叫你,因为我相信,如果你不是一个20-30米左右庞然大物,你将没有勇气住在麦克默多干燥谷里,那儿就连杂草都讨厌。”
“请原谅我,”少年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和一双静中藏锐的眼睛对视上。
“啧”
阮霄很不爽地将头扭到一边去。
“请原谅我,”可对方并没有停下,“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查阅了大量的资料,也收集了很多人的回忆,最终我得知你那儿从不下雨,一年之中只下一丁点儿真正的雪。但由于暴风终日的吹,哪怕是下雪了你也不知道。”
“得到这样的消息,我很悲伤。虽然你那儿还是会生长一些珍贵的苔藓,地衣和藻类,你也算见识过一点儿绿色了,所以你一点也不觉得寂寞。”
“但我想你一定没有见过花,这是一种神奇的植物,它们有各种不同的颜色,经常被人们当做礼物送给自己和别人。”
“为此,我今天在院子里种下了一粒种子。”
“来年春天它会开花,我将把它送给你。”
白色的帆布鞋走到了眼前,阮霄对此无动于衷,依旧渴望地看着球馆门口。
椅子的另一端振动了一下,林秋河坐下来后,停顿了一会才继续。
“另外,我装了一玻璃瓶的雨水送给你。这些雨水到你那儿最终都会变成一小块冰疙瘩,因为你那儿实在是太干,太冷了。”
“可你千万要保存好它,它不是一块普通的冰疙瘩,它可是南极里唯一的雨水。”
随着最后一个音落下,林秋河再度主动打破对方的沉默。
“你好奇的第一封信内容在这了,上周小巷子的事,你的故事编完没有?”
扯到上周,阮霄整个人又冷了三分。
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一会讲故事、一会送药、一会又拍照的,以后出了事,岂不是全都是自己的“指纹”?
面对这样的危险甩不掉的人物,阮霄想起书包里的校服,有了思绪。
【惹不起,躲得起。】
“霄哥!”
这时,康胜犹如天神降临在球馆门口,逆着光朝两人招手。
阮霄像是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丢下一句“有人叫我”,就抓着书包飞似的跑了。
“霄哥你跟谁讲话呢?我们班的嘛?”康胜眨着眼睛使劲瞧,“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阮霄出了球场门口才说,“是海高的。”
康胜紧随其后,听到‘海高’这两个字像被针扎了一下,激动地问:“海高的来我们学校干什么?他是不是缠上你了?”
阮霄有些惊讶的看向身边人,不明白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霄哥,虽然我们才认识短短一天,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海高的男人碰不得啊!”
“?”
“你不知道吗?”康胜表情好像见了鬼:“海高的男生都是......都是那个啊!”
“?”
“你真不懂?”机灵的眼睛变成了诡异的斜眼暗示,康胜用两根手指不停地在眼前比划,就像在击剑一样,话还没开讲,就先面红耳赤起来了。
“懂了吧?”
阮霄不仅不解,还觉得十分迷惑,不知道对方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哎呀!”康胜一拍大腿,放弃了。
一顿左顾右盼后,他凑到阮霄耳边小声地说:“是那个啊,就是他们学校老是有男生在后山那亲嘴儿。”
说起来,高中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大家明里暗里谈恋爱的太多了,阮霄虽然不关注,但也觉得正常。
康胜用脚指头想,就知道他没有想到那方面,于是幽幽道:“你见过两个男生打啵吗?”
霎时间,瞳孔剧烈收缩,阮霄惊讶地看向身边人。
“懂了吧,”康胜再度小声逼逼,“海高简直就是一个男校,男女比例八比二都没有,我们这种年纪,春心萌动,怎么受得了,于是他们就开始内部消化,那些男的互相亲嘴儿......”
说到这,康胜感到一阵恶寒,使劲搓了搓双臂。
阮霄皱着眉头:“你是听谁说的?”
“这还用听谁说,他们学校自己传出来的!”话虽如此,有人迎面走来,康胜立马就闭上了嘴巴。
阮霄眉毛低垂,吐出一句:“胡说”
“唉,是真是假谁管,总之,霄哥你自己注意。”
康胜眼见说出这种八卦,阮霄愿意搭理他了,免不了就要抬手跟对方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阮霄侧身避开,反问:“你来篮球馆干什么?”
“啊,”康胜倒是很坦然,“听说球馆今天要拆掉了,我过来看一眼,看看有没有什么商机。”
阮霄没太明白他说的商机是指什么。
怕气氛冷下来,康胜主动邀约:“霄哥,要不咱去打会儿球?顺便看看那个小白脸走没走,我帮你分析分析,他是不是对你动歪心思了。”
“想太多。”
眼见又一个误会增加,阮霄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不去吗?”康胜不想走了,停下来问:“我还是想回球馆看看。”
“干什么?”
“去看看有没有商机啊。”
阮霄不明白,也不想问,便跟康胜分道扬镳,虽然对方一直再三邀请。
第二天,阮霄就知道所谓的商机是什么了。
“一品鲜的包子,还是热乎的,心动不如行动!”
“哎哎,一个一个来,别抢,你要什么馅的?”
“贵一块钱算什么贵,一品鲜的包子平常你们买都买不到,嫌贵别买,我又没有逼你买!”
阮霄一进教室,就看到一群同班同学围着康胜转,正嚷嚷着要什么馅的包子。
康胜此时是一手收钱,一手找包子,忙得不可开交,俨然把两人的座位干成了早餐铺。
直到阮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了,他都没有察觉。
一个班的消费力毕竟有限,眼看着才五分钟就没人了,康胜有些着急,向来眼尖的他看到隔壁班长路过,抓起两个包子就冲过去。
“班长、班长、班长!”
许成文发现是隔壁班的人喊自己正奇怪着,两个热乎的包子就塞到他手里了。
“这什么?”许成文要将手里的东西塞回去。
康胜大手一摆:“都是好兄弟,班长你跟我客气什么,这两个包子我请你,不收钱。”
“我吃过早餐了。”
许成文扶了一下眼镜,多看了康胜两眼,“而且我好像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真是好学生多忘事。”
康胜大喇喇的揽着他的肩膀,很熟稔地说,“我们都打过几次球了,场上是对手,场下是朋友,送你两个包子还不好意思,真没必要!”
“可是......”许成文还想说些什么,康胜打断道:“别可是了,当班长不是有很多事要干吗?快回教室去吧。好兄弟,想打球了,一定要来约我啊,我实力非常可以,一起打爆对面!”
从不打球的许成文一头雾水,拿着包子刚回教室,就被几个嘴馋的男生看到了。
“班长,一品鲜离我们学校可远了,你怎么买了他们家的包子,你住那边吗?”
语文课代表主动出击,“我愿意给你两块钱跑路费,你早上也帮我捎一份呗。”
许成文这时才注意到装包子的袋子上有商家logo,他说:“想吃给你,我刚吃了早餐。”
班长话音刚落,语文课代表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包子,弯着腰躲到座位去了。
原本围着班长支支吾吾的众人,也迅速转移目标。
许成文见他们好像很喜欢这个包子,便随口说:“这个是隔壁一个男的给我的,就是跳楼男的新同桌。”
闻言,班里瞬间走了一半的人。
许成文:......
林秋河:它可是南极里唯一的雨水
阮霄:叽里呱啦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