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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筑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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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刻过去,连笙看那云海腻了,便坐下盘着腿修炼,隐隐感到腹腔的温热在涌漫全身。
      灵气渐浓,溢在丹田处消不散,慢慢从她皮肤里渗出来,包笼住身影。
      眉微蹙,施法欲将银光压下,却有渐势之茫,要叫她反噬。
      麻烦……
      连笙缓呼了口气,眉心松下,抬手从丹田引起,运转灵力,顺着经脉流淌,往上、往外聚。
      灵光愈盛。
      舟头站立的女子看见那云雾间的灰蒙被萃出,缭绕的水汽翻滚飘荡,再成云雾。
      不对…不是云,不是净化。
      女子身形一瞬掠至方舟舷边,拧住眉看那云。
      微缩、精萃、凝聚、重华。
      然后……
      成了灵力,被吸收了。
      女子转开视线移向连笙,眼眸慢慢怔大。
      无意识的…像具容器。
      不……
      更像载体。
      周遭云仍在变化,空碧的天膨现出大团暗色的雾,有若隐的微光晃过,是雷。
      顶空乌朦,将方舟圈进一片极幽地界,窥不破之外的青色。
      她要突破了。
      女子敛眸身闪,掠至方舟前处,抬手在那矗立的石柱上一划,浮现出个虚空的圆盘,指尖操动几下又从空间取出些刻着红纹的黑块,抛进石柱里,便燃出丝缕火焰,转瞬即逝。
      飞舟速度变快了。
      ……
      观镜辞靠近连笙,挥袖布一道结界将两人罩住,便曲腿坐在她身后,手中凭空出现一瓷瓶,引灵气渡进瓶内。
      她周身的灵光慢慢变淡,溢散成星点飘出结界。
      天边的雷云褪去,幽暗不再,温晴的日光穿透结界照进二人。
      好半晌,连笙睁开眸子,额上已有些细密的汗,沿着蜿蜒的头骨淌下,垂至下巴,再滴落。
      她缓缓吐出口气,面上湿润,肩背也松下来,双手撑住地,身子欲往后塌去。
      就被一只手抵住,施了力,再退不得了。
      连笙脊背僵了分,眼底的迷色消了,扭过身看去见到那身影。
      微垂的眼睫掀起,看清了他的面容。
      “师尊……”
      观镜辞退开了手,取一枚丹药递去,“嗯”了声道:“将它服下。”
      她打量了眼这药,伸手接来,凑近些细看着。
      朱红色的,极艳,像染了浓丹青。盯紧着瞧,表面有暗色的纹路,波转起折,捏在指尖处,不似个药丸,倒与涂了漆的圆木相仿。
      “师尊,这是什么药?”
      连笙问着,便将丹药吞下,一入嘴就化了,浸入经脉里。
      “调息丸。”
      声音自身后传来。
      丹田倒腾的灵息归于平淡,痉缩的皮肉被抚慰,不再泛疼。
      微搐的肌肉慢慢舒展,绷紧的脊骨缓下,胸腔瘀塞的浊气也散了。
      身子骨忍不住松软,她轻打个哈欠,揉了下眼皮开口:“多谢师尊。”
      便欲寻个角落靠着,那空中的瓷瓶就飞下来,落到她跟前。
      “这是你方才溢出的灵力,收了吧。”
      连笙将瓶子接来,圈着瓶口看这窄小的瓶身,问:“师尊,此物可储存灵力?”
      “不错。”
      观镜辞答了句,又接道:“此瓶需人力催动,于你现阶段供个方便,日后便作用不大了。”
      她听进耳里,盯这瓶子也未瞧出甚花样来,便收进空间了。
      附口一声:“谢师尊相赠。”
      罢了才发现,二人在这地上坐了许久,尤其身后人竟也一直未动。
      遂转眼看去,又见周遭布了层结界,将一切都隔去了。
      她唇紧了瞬,心底不大好意思,想劝那人站起来,却不知如何开口。
      嘴里斟酌着用词,欲吐出些字眼时,身后的人影便展袖起身,结界被撤下,他往另一侧走去变出个躺椅,身子歪斜倚在上头,随口落了句:“心思莫要太深。”
      “…是…弟子知晓了。”
      他没再应,眸子已然阖起,椅子轻晃着,悠悠摇摆。
      飞舟的速度降下,前头飘着一大团云雾被外壳隔开,没袭着面庞。
      连笙眸瞥向别处,那舟头站立的女子走近了冲她颔首:“连小友。”
      本以为便要离开,就听她又道:“鄙姓姜,名唤书雁,想与小友结个朋友。”
      姜书雁嘴角勾着抹弧,面容端雅,姿眉清和。
      她瞧清了,也扯起唇角,与之相视。
      “鄙姓连,名笙,愿与姜小友结这朋友。”
      话了,姜书雁眉目愈弯,更柔了些。
      “是姜某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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