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端倪——祈 ...
-
正午的福州城,薄云浮在其上,渲染了整个天空。
[怎么样了]
夏昭刚刚从外面办完公事回来,对着坐在屋内的老杨问道。
老杨见到他仿佛就像见到了救星,“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辰衣啊,你终于回来了,我跟你说,这孩子啊,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好话说尽,他就是没反应啊,你看这……] 老杨一股子憋屈模样。
老杨口中的‘孩子’正是沈清雪。
[我去看看,你好生休息]
说完,便往厢房方向走去。
见房门紧闭着倒也见怪不怪,敲了几声,便推门而入。
[醒着呢]
夏昭见沈清雪半躺在床上。
[这书倒是被你摸的都抛光了] 夏昭拿起几本放在桌上的书,赫然就是那天送他的那几本。
沈清雪自知理亏,将脸撇了过去。
因这举动,让夏昭窥见了放在其身后的一角书页。
夏昭坐了下来,翻看了那几本书,嘴上念道 [听闻这南嘉书苑藏书无数,上至三皇五帝,下至前朝旧事,无奇不有。碰巧,我与这苑主关系不错,这苑中的书呢倒时可以随意借看]
沈清雪望向夏昭,没有回应。
手不自觉地靠向身后的书。
[那日陈忠给你送来的书也是从那借来的]
[我没有弄坏]沈清雪下意识回答。
可对面那人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没理头来了一句话。
[再过几日便到了‘海境出礼’,届时,南嘉书苑的苑主也会在场]
沈清雪收回目光,定格在地面上,嘴唇微咬着。
好像已然完成了什么,夏昭合上书,没有看向沈清雪,一副要起身的态势。
[嗜好读书,乃是好事. 这几本书我就先拿走了,陈忠那还有很多,改天我……]
[不必了]
沈清雪身板挺了些,语气淡淡的道。
[我会亲自去一趟南嘉书苑,就不劳烦陈侍卫了]
[也好,这倒也省事儿]
眼见目的达成,夏昭没有理由再继续待下去,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沈清雪眼见屋内重归原样,侧身将藏在身后的书拿了出来。看着这书,沈清雪最后叹了口气,沉重至极。
夏昭前脚刚离开厢房,后脚便听闻陆指挥使与祁王争执一事。大脑来不及思考,已然快步来到祁王府。
府外围观人数之多,夏昭站的老远便听见了那人的声音。
[你说我的人偷拿了王府的物件,好啊,如今众人都在,大家便做个见证,看看啊,到底有没有]
陆深站在祁王府外同吴世才对峙着。
身旁赫然站着祁王,听到陆深的话语后,摸了摸下巴,似在考量。
常安低着头,站在陆深一侧。
[这……]吴世才没想到陆深竟如此痛快,一时竟乱了阵脚,而站在其一旁的几个护卫也不知是搜还是如何,等待着祁王下令。
[怎么,吴管家心虚了]对面那头逼问道。
百姓不懂其中门道,见吴世才半天不语,顿时人群躁动。
[是啊,是啊]
[怕不是栽赃吧]
这戏看到一半夏昭倒也看懂了个大概。
怕不是这祈王府丢了个什么物件,这才让吴世才一口咬定是常安干的,而陆深倒也坦诚,直接下令让他们搜,只是,作为这福州城的指挥使司,又有几个胆肥的敢动手。
祁王似在犹豫之中,忽的看见了从人群中走过来的夏昭。
[祈王,陆指挥使]
夏昭行完礼道来 [下官刚刚瞧了半天,倒也明白了王爷的难处,要不这样,我来替王爷来探探这虚实,如何]
恐是怕祈王怀疑,夏昭又看向百姓们说道
[百姓在此皆可作证,王爷,您意下如何]
[我们相信夏大人]
[夏大人是不会骗人的]
百姓的声音响起。
众怒难犯,祈王眼见此事已定,也不好说什么,只向夏昭道了一句客气的话,便回府去了,留吴世才主持大局。
[陆指挥使,得罪了]夏昭对着那人说道。
陆深不知眼前这人究竟意欲何为,但眼下,既然已成定局,便只好如此。
陆深微微侧身,将在其身后的常安给让了出来。
就这样,夏昭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搜了常安一番后,吴世才等人才松了口。
[诸位也看到了,这位侍卫身上并无祁王府的东西]夏昭转过身来,对众人说道[吴管家怕不是事物繁忙,记不大清了]
吴世才顺着台阶往下走。
[许是这‘海境出礼’的日子也快到了,一时忙乎,竟出现这等差池,还望陆指挥使见谅]吴世才微弓着腰,赔礼道。
[无妨,即是误会解开了便好,切莫影响海境与祁王府的关系啊] 陆深回应道。
[那是自然,若是无事,老奴这就退下了,不打扰陆指挥使了]吴世才行着礼道[夏知府告退]
待陆深等人点头过后,吴世才一行人便往府内走去。
百姓见真相大白,便也散了出去,没过多久,祁王府外只剩下几人。
[夏大人英明]
陆深站在其身旁一侧说道。
[常安,还不快过来给夏大人道声谢]
[多谢夏大人]
常安行着礼道。
见状,夏昭也只好应下 [举手之劳而已]
[既已无事,我等就不打扰夏大人了,大人请便]
陆深语气淡淡道。
[嗯]夏昭应道。
随即二人的背影映在了夏昭的眼眸中,看方向,是往一盏清风去。
夏昭见那背影约莫化成了一个点,随即转过身,望了一眼祁王府的牌匾,走了进去。
[王爷,那陆深,怕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吴世才同祈王说道 [刚刚那陆深喝茶时,其身旁的侍卫俨然借着出恭的噱头似乎在寻找什么,不过我派人跟得紧,那人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谢懋逗着笼中的雀鸟没有说话,只听见那雀鸟吱吱喳喳的叫声充斥在屋内。
本想借失物一事将那侍卫扣留,没成想,那陆深倒是坦然,全然不在怕的,不禁让谢懋有所犹豫。
[怕不是在找]吴世才脸上忽的露出惊色。
谢懋脸色一沉,与这屋中的阴影融在了起。
意识到失言的吴世才连忙说道 [小的告退]
随即屋内只剩下了谢懋一人。
而笼中的雀鸟也在此时尖叫了起来,谢懋的脸也愈发显得暮沉。
[王爷,夏大人来访] 一位小斯走入屋内说道。
谢懋没有说话,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雀鸟的鸣声也在此时断断续续了起来,最后化作一股腥甜味于空中飘散开来。
前堂内。
[夏大人]
谢懋缓缓往那主座方向走去,边走边说道。
站在一旁的夏昭见状行了礼,以示回应。
[夏大人此番前来怕是为了‘海境出礼’一事]
[回王爷的话,正是,如今出礼之日就在这几天,加上今年运量又提至两倍,届时还得有劳王爷了]
[哈哈哈,夏大人哪里话,这福州城每年出海一事祁王府必定在场,今年呢,这运量虽有些变动,倒也不打紧,届时王府这边定再多派些人手过去]
[王爷说的极是]夏昭附和道,忽然面露难色[只是……]
[夏大人可是有话要说,不妨直说]
[只是最近海境那边出了些岔子,不知道会不会对此事有所影响,毕竟,王爷的货物我等可不敢怠慢啊]
谢懋面色凝重,沉重道[可有查到是何事]
[倒也没什么,就是这海上多了几个,外地人]
夏昭将最后几个字断成句说。
谢懋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目光沉了沉[此事我也有所听闻,不过,听闻徐千户已将此事解决,我想,这福州城有夏大人在,应当出不了什么岔子]祈王顿了顿,望向夏昭[你说呢,夏大人]
平地起高楼,这台子可不好接。
夏昭似是已然想到,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
眼见事情已解决完,夏昭也不好久留,起身行礼道。
[既已无事,夏昭便先行告退了]
[夏大人慢走]
正要离开时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人,是谢世子谢安。
那人脚步稳健,望了一眼夏昭后,便往谢懋方向走去,低着声音不知说了什么,只见谢懋听完后,脸色愈发显得暗沉。
夏昭自知不好久留,没过一会儿便离开了。
待那人走后,谢懋父子俩一前一后地往暗房的方向走去,神色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