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真相——海 ...
-
[你说陆指挥使这是怎么了,今日居然不要加训]
[怎么,你还想加训啊]
[还嫌不够累啊,平日那练的,是人练的吗,老子都快把命给他了]
几个士兵聚在一起讨论。
[背后嚼人舌根子很光彩吗]
徐风站在他们一旁说到。
那几个士兵惊慌道 [徐千户]
[现今陆大人不在,这里就属我品级最高,再敢有乱嚼舌根子者,军法处置]
徐风眼中带着威胁道。
[不敢不敢,我等刚刚也是发发牢骚,徐千户莫怪]
见徐风脸色有些好转,那几个人中继续开口道。
[徐千户,不是我说,要是没有这空降的陆指挥使的到来,恐怕现下,那指挥使的位置应当是大人的啊]
[这谁人不知,这左指挥使在职时就对大人您啊,有意栽培,这不妥妥的接班人吗,可惜了]
[住嘴]徐风怒斥了一声,神情冰冷道[这些话若是落到指挥使的耳中,不知现下的诸位,又当如何呢,还不快滚!]
[是是是,走走走]
徐风的手在无人处紧紧捏成了拳,脸色不明。
——云栖霞
大地孕育的暖流,在云雾缭绕间滋养身心。
池中坐着一位男子,上身赤裸着,身姿在这云雾之中若隐若现。
[嘶——咳咳咳]
[大人没事吧]门外的常安关切道。
陆深调整了一下呼吸。
[无防,只是旧伤犯了,还好有这口热泉在]
说到这,陆深脑海不禁浮现出那日夏昭的模样。
[对了,海境那边怎么样。我这一离开,可有的他们偷闲了]
[回大人,海境那边有徐千户在,应该不会有事]
陆深眼眸暗了暗。
[知道了]
没过一会儿,陆深便从阁中走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 [没想到这福州城竟还有这等好地方,不禁让人感慨啊。看来,还真要好好谢谢咱们这位夏大人呢]
属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这云栖霞独立于一片竹林之内,倒像是个世外桃源。
[不知陆大人该如何谢呢]
一抹素衣入了眼中。
陆深忽的发现,眼前的这个人,似乎每次见到他,都是这副打扮—— 一身素衣,就连那日他来问安时,也是这般模样,而那本应该穿的官服,却从未见他穿过。
这要是旁人,陆深或许会发火,不过,谁让这人是夏知府呢。
福州城的父母官。
[夏大人怎么来了] 陆深不禁疑惑,望向那人。
[陆大人,海境出事了]
那人简言意赅,陆深不禁皱了皱眉。
海境渡口。
[大人,这便是那几具尸体]
几个士兵将几那具尸体放在了地上。
陆深蹲了下来,掀开了那其中一具尸体的白布,看了几眼,随即便放了下来,站起身道 [是海匪]
站在一旁的夏昭听闻,眼中露出了些许光亮,没过多久便于风中消失殆尽了。
[这福州城濒临东海,匪徒死伤乃常见之事,只不过,近几年内我已经很少见到过匪徒的身影了] 夏昭在一旁道。
[余下的尸体还在何处] 陆深对着一位千户问道。
[回大人,还在打捞中]
[行,你们去忙吧]
[是]
[对了,此番你们能够将这些匪徒全部绞杀,是谁领的头]陆深追问道。
[是徐千户]
陆深眼神淡了几分 [去吧]
[是]
[徐风带兵打仗还是有一套的] 夏昭解释道。
陆深转过身,与之对视 [夏大人还挺清楚的呀,哦忘了,在福州城的五年里,徐风与大人打的交道应该还是不少的吧]
夏昭不知此人为何突然如此,却觉得话中有话。
[百姓那边怎么样了]陆深对着夏昭问道。
[事发突然,我已将消息全部封锁,百姓那边现在,尚未可知]
[那便好]
[如今出海的日子,也就在这几天,我怕此事会……]
[应该不成气候] 陆深面向海上,看着士兵们来来往往的身影 [匪徒来犯无非就是缺钱少米,而如今也只是少许部分人,应该对出海一事还构不成什么威胁,况且,这福州城还有我等呢]
[那是自然,有陆指挥使在,我相信出海一事定能顺利] 夏昭望向那人,神色淡淡[只是……]
果然。
[只是大人从京城而来,居然也对这海匪一事了解的如此之清楚,实在是令下官佩服]
[我既然能坐这指挥使的位置,那自然是兵书阅千,对这沿海一事倒也有所了解] 陆深顿了顿,拉近了与那人的距离 [不过呢,若要跟大人比起来,那应该是差远了]
四目相对,夏昭先败下阵来。
[我看陆大人还有要事要忙,我等就不打扰了]
说完,行完礼便要抬脚离开。
[夏大人刚刚不是问我,应该如何答谢大人吗]不等那人反应,便道出了下文[听闻这一盏清风的茶品颇有些名头,不知夏大人,可否赏个脸,喝杯茶呢]
没等夏昭反应,那人继续道。
[常安] 陆深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常安喊道。[阁间就定竹溪厢,好让我与夏大人,好好品茶]
后半句话是看向夏昭说的,语气轻佻。
傍晚的鼓楼街已然没有几个人,可一盏清风的生意却是才刚刚开始。
竹溪厢位于一盏清风二楼,面朝星辰一方,观赏位置极佳,只不过现如今才春初,苍穹上只有零星几点微弱的光。
夏昭坐在塌座上,无聊般摆弄起桌上的茶杯。
茶壶里的茶水已经换过一搽了,可对面那人却迟迟未到。
就在夏昭以为那人不会来时,阁间缓缓地被打开一角。
[来的有些晚了,让夏大人久等了]
阁门完全袒露之际,只见来人穿了一件柔蓝色的常服,明明是淡雅之色,却在那人身上显现出了一股玩世不恭之感。
来的如此之晚,竟是去换了件衣裳。
夏昭听闻站了起来 [那里,下官也是刚到]
[是吗] 陆深往里走近了些,看了一眼夏昭,随即便坐了下来。
[陆大人初来这福州城,怕是喝不惯这里的茶,当家的特意派奴婢拿了一些……]
一丫鬟口中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陆深一语截断。
[无妨,跟夏大人喝的一样就行了]
夏昭摸着茶杯的手一顿 [这,怕不合适吧,毕竟众口难调,陆大人这……]
[我相信夏大人的品味] 陆深回应道 ,随即挥了挥手 [去吧]
一旁的丫鬟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是,大人]
一壶煮好的茶摆在桌上,茶香随即于空中飘散,余烟袅袅。
夏昭娴熟般地沏着茶,将刚刚沏好的茶推向对面那人。
[夏大人觉得,徐风这人如何]陆深看向那沏好的茶,没有急着喝。
夏昭的手还在沏着茶,语气听不出什么 [挺好的,陆大人这是,怀疑徐风]
明明是很要紧的事,可从那人嘴里说出来却显得那样平淡。
[哼] 陆深轻笑 [此次海匪来犯,属实有些过于蹊跷了,至于这徐风,我可没说要怀疑他,怕不是夏大人……] 余下的话那人没有说完,转眼便端起了眼前的茶,慢慢尝了起来。
夏昭自知陆深是故意的,没有搭理他。
[听大人这口风,怕不是查到了什么]
[夏昭]
陆深念道。
听到此称呼,夏昭本能地望向那人,可对面却似乎没有任何异常,只见那人继续道。
[你来福州城的日子比我久,应该知道不少,此事你如何看]
[嗯] 夏昭应道 [这海匪一事发生的确实蹊跷,又偏偏紧临这出海时日,怕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依下官看来,此事怕是不简单]
陆深放下茶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何以见得]
夏昭抿了一口茶,没有立刻回话。
[怎么,不相信我] 陆深看着对面那人,缓缓道来。
[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个一二] 陆深看向一旁的天空说道 [海匪一事,怕是与祈王府脱不了关系]
听到此话,夏昭不禁看向那人,眼神中多了几分惊艳。
陆深继续道[祈王这人表面功夫倒是挺会的,可惜啊,这背地里却是如此不堪,不仅大肆敛财,豢养武士,近年来更是愈发嚣张,恐怕,此事也与之脱不了干系。我说的没错吧,夏大人]
[陆大人惠明,令下官佩服]
[所以,夏大人还怀疑本官吗]
[陆大人言重了,下官怎敢怀疑]
似在验证夏昭说这话时到底是真是假,陆深此时缓缓打量起了夏昭。
忽的一改刚刚语气,就好像个小孩子在面对疑惑时发出的最简单的问题,轻飘飘地说出了一句话。
[夏大人,可有人跟你说过,你这双眼眸,不一般啊]
夏昭微低了低头,思索着那人说的话。
这行为落在陆深眼中,却只望见了那人藏在衣服内的脖颈,在这檀香之中时隐时现,不过就是有点……太瘦了,仿佛轻轻一碰就能被折断。
陆深心里遐想着,全然没有顾及对面那人感受,就这么不加修饰地看着那人。
夏昭抬头与之对视,却感觉到脖颈一阵温热,不过他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而是给对面那人又沏了一杯茶。
[怎么,大人也觉得这双眼眸生得好看?]
夏昭挑衅道。
听闻此答案,对面那人轻笑了一声,淡淡道[想多了,本官对你无意]
夏昭不以为然,端起了眼前的茶。
陆深倒也不在意,看着眼前人继续道。
[今日与夏大人喝茶,可并不单单只是喝茶啊,而是希望夏大人,能够与我好生合作]
[这话不是之前就说过了吗,陆大人此举,怕不是多此一举]夏昭反笑道。
[我所谓的合作,可并不单单只是‘合作’啊夏大人]陆深故作神秘说道,眼睛探向那人。
[这茶属实不错,夏大人好品味] 陆深一饮而尽眼前的茶,语气上扬 [改天若再有机会,我定请大人再好好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