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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身份——黑 ...

  •   天刚刚亮,赶了几天路的陈忠终于从京城回到了福州城。这会儿才辰时,街上商贩三三两两地叫卖着。
      陈忠坐在城门旁的面馆休息着,过会儿便见一顶轿子往祁王府的方向走去。
      陈忠眼眸缩了缩,无声跟了过去。

      只见那顶轿子在祈王府外停了下来。轿子周围跟着几个侍从,待轿子稳固过后,只见轿子里面那人缓缓掀开了帘子,正是祁王。

      [王爷] 吴世才喊道,说完便迎着祁王下了轿子。
      祁王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抬脚便往府里走去。
      [去把世子喊来,我有话要跟他说]祁王边走边说道。
      吴世才低了低身子 [是,许是这会儿世子还在酣睡中,老奴等会儿就差人去请世子。王爷一路上舟车劳顿,我差人摆好了饭食,王爷现下便可食用]
      [也好,那便喊世子一同前来用饭] 祁王对此满意地道。
      [是]

      二人说话间,陈忠看了片刻便往清德堂的方向赶去。

      谢安昨夜忙的晚,此刻还在睡梦中。许是窗台边的兰草沾了些许露珠,这会儿露珠顺着那叶片垂直滴落了下来,刚好砸在谢安的脚踝上。
      露水凉,落在脚踝处,惹人一顿。谢安翻了翻身,没过一会儿便醒了。碰巧这时一侍从走进来传话,说是王爷派的。
      谢安右手插进了发丝中,似是在缓过神来,另一只手空了出来,挥了挥手,那侍从见状便退了下去。
      谢安打了个哈欠,眼睛的不适感消散了不少。没过一会儿,谢安便差人更衣,往主屋走去。

      谢安来到主屋时,见他爹正喝着汤。
      [爹] 谢安淡淡开口喊道。
      谢懋见他来后,点了点头,随即便差下人都退了去。
      谢安见状倒也明白,边挑捡着合口的菜边说道 [您跟巡抚谈妥了?]
      说到这,谢懋脸上的褶子都消散了不少,乐呵呵地说[妥了,这玩意也真是狮子大开口,要不是现在要他们办事,不然,还真不想砸进去那么多的钱财]
      [他既收了财,那就得帮忙做事,再说了,到时时机一到,你大可废了那巡抚,这钱啊,岂不又流回来了] 谢安安抚着他爹说道。
      [哈哈哈哈哈,也是。我听老吴说,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一盏清风倒也没有什么异动,可真?] 谢懋焦虑般问道。
      [确实毫无异动,夏昭就算知晓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是……] 谢安望向他爹说道。
      [怎么了]
      [爹,难道您就不好奇那陆深究竟是何人吗,京城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就这么把指挥使的位置给换了,况且我也查过,可始终查不到,您就不担心,他会影响我们吗]谢安说完,喝了口茶水,看向他爹,等待着回答。
      谢懋笑了笑说道 [我儿不必担心,此番我差人去了趟京城,知晓了那陆深的来头]
      [何人?]谢安追问道。
      [陆深不过是临时受职,即是临时受职,那自是待不长久的] 谢懋说道,顿了顿,又继续开口说道[陆深小儿,不足为惧,他可危险多了,可不止我们想要他的命啊,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照不了多少时日,估计他也要回去了]
      [可真?]谢安不信道。
      [千真万确,这可是你爹我,花了大量钱财才知晓的,况且这可是温首辅告诉我的,岂会有假?]谢懋说到温首辅三字时声音渐渐小了些,他看了一眼谢安,端起了眼前的粥尝了起来。
      谢安点了点头,似在思索着什么。

      另一边回到清德堂的陈忠,刚走到屋外,便见到正要出门的夏昭。
      [主子] 陈忠行着礼道。
      夏昭看到陈忠时愣了一下,而后反应过来,道[阿忠,没想到你回来的如此之快,可有受伤?]
      陈忠摇了摇头,而后便从胸口中取出一封信,一卷卷轴跟一枚令牌递给了夏昭。
      夏昭拿稳后,只见陈忠说道[主子,刚刚我回来时见祁王的轿子刚从城外回来,不知是从何地归来]
      夏昭若有所思地道[好,我知道了,忙活了这些天,快去休息吧]
      [是]
      陈忠行完礼后便往后院走了去。

      回到主屋后的夏昭,连忙将令牌收好,转头便拆开了那封信袋,只见信中有两份信,最上面那封写着陆字,夏昭见状连忙拆开看:
      以照大人指示,彻查陆深身份一事,奈何户籍薄中,竟无此人记载。

      夏昭看完信后愣了愣,动作娴熟的将信靠近了那烛火,思绪却早已飘然。
      户籍薄中竟无此人记载?
      怎会?
      陆深……到底是何人……

      答案迟迟尚未揭晓,夏昭心中不免堵着一口气,此时感到一股燥热和不安。
      夏昭叹了一口气,化作无限的无奈,转头瞧见信袋中还有一封信,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带着些许犹豫打开了第二封信。
      只见那信上写着沈字,而信中内容却只有少少几字:
      沈家确实有一子丢失。

      夏昭眉头皱了皱,将那带有“萧”字的卷轴打开,娴熟般的便翻到了几首诗处,夏昭手指停在当中的一首诗上,眼眸缩了缩。与当日沈清雪所写的诗如出一辙,夏昭原本皱着的眉缓缓舒开,心里释放了一口气。
      夏昭将信件放入薰笼中,檀纸易燃,一触火头不到片刻便化成了灰烬。夏昭头脑中不禁浮现出沈清雪的模样,想到这,这才想起来这孩子现下应该还在棋社吧。

      下棋有助于拓开眼界。夏昭平日没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去辅佐沈清雪学业,故而让他有空多去棋社走动,夏昭本意是想让他磨磨性子,可没成想,这孩子还挺有造化,去棋社的日子不算久,却也有些成就,看来,这徒弟还真没白收,想到这儿,夏昭不禁浅笑了一下。

      福州城的炎日来得不算晚,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明明这会儿才初夏,却莫名地感受到了些许燥热,而棋社却恰恰相反,浸了些许凉意,黑棋白字握在指尖,落字无悔,有带斟酌。

      [沈兄,这来棋社的大多都是个练手,你怎么还反过来,来练我们呢]范疏昀打趣道,似是还不满,对周围人吆喝道[是不是,诸位]
      周边都是在下棋的,听闻范疏昀此言,也不禁抬头看向范疏昀对家那人,正是沈清雪。
      沈清雪初来棋社时,是夏昭带来的,众人见沈清雪同夏昭关系斐然,故而买夏知府一个面子,说是照顾照顾,可没曾想,沈清雪在下棋一事倒也有些天赋,没来几天,就在棋社出了名声,棋社中也越来越多人向沈清雪宣战,这范疏昀算一个,不过此人下棋的本事不是很高,已经在沈清雪身上输过好几回了,这一回生,二回熟,俩人也算结识了。

      沈清雪见到众人此举,对众人微微点了点头,以示回礼,随后淡淡的对范疏昀道[该你了,范公子]
      范疏昀见状,捏起了一枚白子,苦恼着下那里。沈清雪看破不说破,拿起了一旁的茶水饮了一口,等待着他落子。
      范疏昀倒也直率,知道赢不了眼前的这个人,索性干脆利落下了子。白子怯弱,在棋盘上注定赢不了,倒是这黑子,却显得反常。白子退缩,黑子干净利索,这乃常理,可棋盘上的这黑子,仿佛浸了层水,明明对家的白子俨然是怯弱样态,可他偏偏要以柔克柔,给人一种平分秋毫的错觉,要不是最后那黑子突然反扑,范疏昀都差点以为自己要赢了。

      [不下了,不下了]范疏昀蔫蔫道。
      沈清雪没有意识地挑了一下眉,动作很小。
      没过一会儿,范疏昀见沈清雪起身便问道[去那儿]
      沈清雪看了他一眼说道[范公子,你不下,我当然是要找别人下了]
      [唉唉唉,你先坐下,先坐下]范疏昀阻拦道。
      沈清雪看了一下四周,见尚未有空位,便坐了下来,看看范疏昀准备做什么。
      [唉~这就对了吗]范疏昀见他落座,连忙说道[你说你,跟个闷葫芦似的,平日约你去一趟一盏清风,不是说要下棋,就是要赶功课,夏大人他,管你很严吗]
      听到夏大人三字,沈清雪看了一眼范疏昀,没有说话。
      [你别这么看我,我就发发牢骚,别当真哈]范疏昀连忙找补道,见沈清雪没有什么异样,突然凑近了些,悄咪咪道[你,是不是喜欢夏大人啊]

      身体凑近的些许,沈清雪条件反射的产生了些许不适感,这会儿听到喜欢二字,更是措不及防地看向范疏昀,眉头皱了皱。

      范疏昀见他这幅表情,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说的喜欢是,不是,不是喜欢,是感恩,对,就是感恩!]范疏昀见沈清雪原本皱着的眉缓缓舒展开来,赶紧解释[这从平日里我就看得出来,你对夏大人虽然算是恭敬分寸,可我觉得,你更多的不是怕夏大人,而是敬爱]
      沈清雪若有所思,开口说[夏大人为人极好,我相信,福州城内应该没有人不会敬爱夏大人]
      眼见沈清雪开口,范疏昀连忙说[是是是,夏大人是很好,可夏大人对你不一样,不是吗?]
      听到这,沈清雪的头微微低了低,若有所思[你想怎么做?]
      听到这,范疏昀原本沉着的心又活了过来[你既想报恩,又何不送点东西给夏大人呢]眼见沈清雪又要开口,范疏昀似乎想到了沈清雪估计又要说什么,夏大人为人清廉,不收礼品诸如此类的话,连忙说[照我了解,夏大人嗜茶,你又何不,送点茶给夏大人呢。这茶又不贵,不会有人说你是贿赂夏大人的,况且,你不是夏大人亲戚吗,这不正好,既能报恩,又能使夏大人喝壶好茶,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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