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尘志》桂枝香陵

18、第十八章 送茶——邻

　　嗜茶，好像，确实……
　　夏大人似乎还真挺喜欢喝茶的。
　　沈清雪觉得范疏昀所说的话不无道理，索性就去找陈实商量了一下。起初陈实还有些犹豫，可听到是为了报答夏昭的恩情后也有了些犹豫，加之范疏昀又在一旁劝说着，陈实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下来。陈实不同于范疏昀，陈实知道夏昭确实待沈清雪不错，索性也就帮了沈清雪这个情。

　　没过一会儿，几人便来到了一所茶间。
　　只见茶间被分成了好几个格局，每个摊主都在吆喝着自己的茶是怎样的好，如此的新鲜诸如此类的话术。

　　[这么多茶，选哪一种呢]陈实道。
　　沈清雪听闻也顿了顿，他也不知道选那个为好。这茶间中的茶，品种万千，一路走过来，都挑花了眼也不知道选那一个好。
　　[陈侍卫，你跟夏大人相处的时间较久，你可知道，夏大人一般喜欢那种？]沈清雪看向陈实。
　　[这，嗯……这论茶，我不是很懂，抱歉，沈公子]陈实挠了挠头回答道。
　　沈清雪浅笑了一下[无妨，陈侍卫愿同我一道来这茶间，我已是感激不尽]
　　陈实若有所思，走向了旁边一处，拿起一包茶袋道[这尧州红茶，怎么样？]陈实停在了一摊主前，只见那招牌上挂着尧州红茶四字。
　　沈清雪顺着陈实的方向看去，尚未做出回应，便听见了范疏昀的反对[不行，红茶性温，如今都初夏了，肯定不行]
　　陈实点了点头，似乎认同了范疏昀的回答，便放下了茶袋，走向了另一处摊位[翰州青茶，这行了吧？]
　　沈清雪看向范疏昀，论品茶，他比不过范疏昀懂得多。
　　只见范疏昀摇了摇头[不行，青茶性平]
　　陈实不服气，又走向了另一处茶贩，可陈实还未拿起那茶袋，就被范疏昀给否定了。
　　就这样，陈实前前后后拿起来的茶袋，毫无意外都被范疏昀给否定了，闹到最后，还是没挑成。
　　[不是范公子，你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你倒是帮帮忙啊，到底选那个好啊]陈实不满道。
　　范疏昀摸了摸下巴，装装样子说道[就选！嗯……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欸]范疏昀耸了耸肩，对陈实露出了个笑脸来。
　　陈实见状，哼了一下，没再打理范疏昀。沈清雪摇了摇头，心想，还待靠自己啊。沈清雪见他俩还在争执着便自己一个人往前走了走。

　　[福州怎么会有如此之多外商]沈清雪停在一徽州白茶的摊主面前自言自语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范疏昀突然凑过来说。
　　沈清雪见状，看向他[你知道]
　　[他能知道什么？连选个茶选个半天都没选出来]陈实在一旁揶揄道。
　　范疏昀摆了摆手说道[这选茶，我当然是不知道夏大人喜欢那种了，不过，刚刚沈清雪所说的外商，我倒是知道的]见陈实满脸不屑，对着陈实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跟夏大人这么久了你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陈实欲言又止，憋出来一句话[懒得理你]说完，便转过身去。
　　范疏昀好似打了胜仗一般，哼了一声。沈清雪见此情形不好帮忙，出声道[所以，这是为何呢]
　　为何会有如此之多外商。
　　[来，给你科普科普，旁边那个想听的可不要凑过来偷听哦]范疏昀强调道。
　　陈实怒气直升，小声嘟嚷着[谁要听了……]
　　沈清雪见状，连忙看向陈实，带着点安慰的意思。陈实倒也反应了过来，说[沈公子，你们慢慢聊，卑职去外面候着了，有事尽管吩咐]话落，陈实瞟了一眼范疏昀便走了出去。
　　沈清雪看着陈实的背影愈发走得远了些，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范疏昀给截断了。
　　[好了好了，别管他了。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福州会有那么多的外商吗，我这就来好好跟你说说]
　　沈清雪看了一眼门外，见陈实已走了出去 ，点了点头，看向范疏昀。

　　[你应该来福州城不久吧]见沈清雪点了点头，范疏昀继续道[那我就给你好好讲讲吧，这大周，国土面积广阔，疆域上至北达辽东，下至南达旧港宣慰司，这西呢……]
　　[西至哈密卫]沈清雪见他还在思虑着，便替他说了下半句。
　　[对，就是哈密卫]范疏昀笑了笑，最后直接了当道[这东呢，哎呀不管他了，总之呢，这福州人杰地灵，又处于这沿海，这海上贸易一通岂不吸引附近各州前来贸易啊，我们刚刚看到的什么尧州红茶，翰州青茶啊，皆是因此而来的]范疏昀骄傲地抬了抬头，似在炫耀着我们福州有多好的意思。
　　[可，福州并不是大周唯一一个临海的市镇啊，为何都聚集于此呢]沈清雪不忍打断他，可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听到这问题，范疏昀不禁咧嘴一笑[这就是福州城的不同之处了。五年前福州城突遭水患，其后经过众人合力，这才恢复了不少，噢对了，里面也有夏大人呢，但福州城也由此一蹶不振，没有了往日的光辉]范疏昀说到这里，脸也不禁垮了下来，而后又重新拾起笑容，眼神里带着光[不过，天无绝人之路啊，没成想，陛下竟允福州打开通商口岸，这才迫使福州能与外地进行海外贸易。这样一来，临边各地拿福州也没办法，但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故而福州城这才吸引如此之多外地人前来贸易]
　　范疏昀一番话下来，说的口干舌燥，见沈清雪似乎出了神，连忙喊道，这才使那人有了些反应。
　　[原来如此]沈清雪点了点头，过会儿便走到了一摊贩面前，要了一包茶袋。
　　[范公子，你比我更了解茶，你觉得这白茶如何呢]沈清雪问道。
　　范疏昀点了点头[白茶性凉，这初夏之日，倒也贴合]
　　沈清雪见状，跟摊主要了一包新白茶。正准备拿茶走时，突然听到一阵嚷嚷声。
　　[站住，别跑！]
　　只见一男子慌慌张张闯了进来，一路走来，掀了许多摊主的生意，似乎在阻挡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官兵。

　　路不算长，没过一会儿，那男子便跑到了沈清雪他们周围。沈清雪本能的将手中的新白茶握紧了些，准备给这人使个绊子，随之，咚的一声，是那男子倒地的声音。沈清雪原以为是自己手中的白茶干的，直到看见了陈实的背影，这才明白，是陈实及时赶了过来。
　　陈实见身后的人已赶到便将指向那男子的剑给收了回来。没曾想，抬头一看，竟是陆深。
　　[陆，陆指挥使]陈实行礼喊道。
　　因这举动，茶间里的人也都敬畏了起来，连忙行礼。
　　陆深摆了摆手，对着陈实道[多亏刚刚有你的出手相助，这才将这犯人捉拿归案，多谢]
　　[陆大人客气了]陈实回礼[不知，斗胆请问陆指挥使，这人是犯了什么罪]
　　二人说话间，常安已将那男子给扣押了起来，这会儿听到陈实的问题，看了一眼陆深。
　　[海境逃犯]陆深简言意赅，很明显不想在此多留。忽的，不知怎的，原本那犯人还在好端端地站立着，这会儿不知是因何缘故，竟毫无预兆地躺了下来，晕了过去。
　　常安见状，连忙去探了那人的鼻息，好在人还是活着。
　　陆深将视线收了回来，而后道[今日也折腾了不少，我看众人还是散了吧，走]
　　话落，陆深等一行人便走了出去。
　　陈实见状，行了行礼，目送陆深等人出了门。

　　[哎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范疏昀这会儿从一个茶摊后面走了出来说道。
　　陈实看了范疏昀一眼，没有说话，最后将视线落在沈清雪身上[沈公子，没事吧，可有伤到？]
　　[无妨，还好你赶到及时]沈清雪摇了摇头。
　　陈实瞧了一眼茶间，一片狼藉模样，过会儿建议道[沈公子，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等先回清德堂吧，你看如何]
　　沈清雪提了提那包新白茶，道[也好]而后冲范疏昀打了声招呼[范公子，告辞]
　　范疏昀见状点了点头，随后，沈清雪同陈实便一前一后走了出去，范疏昀眼见茶间如此，倒也散了去。

　　沈清雪跟陈实回到清德堂时，夏昭还未回来，索性，二人便前往了衙署。果然，夏昭此刻还在提着笔写着字，见有人来，夏昭抬了下头，见是他俩后，便又继续埋了下去。
　　[发生什么事了吗]夏昭问道。
　　[主子，我看天也快黑了，担心你一个人，索性沈公子也有事要找你，所以我们便来了]陈实如实回答。
　　夏昭这会儿也刚好停下了笔，听到陈实的话后，将目光移到了沈清雪身上，过会儿开口问[怎么了吗]
　　沈清雪走上前[夏大人，今路过茶间时，瞧见你平日爱饮茶，索性就擅自做主，想给你送点茶]说完，沈清雪就将放在袖口中的茶袋拿了出来。
　　夏昭浅笑了一下，起身走了下来，接过沈清雪手中的茶袋，拎了拎，而后打趣道[好，那便多谢清雪了]
　　陈实见他俩都挺高兴的，也跟着笑了起来，忽的，似是想到了什么，出声说到[噢对了主子，今日我们在茶间时，偶然撞到陆指挥使在抓一逃犯，我问陆大人那人是犯了什么错，可陆大人简言意赅，没有说明]
　　听到陈实的话，夏昭若有所思，过了会儿说[此事我已然知晓了，茶间那边闹得沸沸扬扬，我已经派陈忠去查了]
　　[我哥！他回来了！]陈实开心般道。
　　夏昭见他这幅模样，笑着点了下头，眼见太阳也快落了，夏昭将刚刚写的纸件塞入信袋中，对着陈实道[阿实，你把这封信送往驿站去，我跟清雪两个人就自己慢慢走回去，你路上注意安全]
　　陈实接过信，还是有点不太放心，沈清雪见状连忙道[这是夏大人管辖的境界，不会出事的]
　　陈实看了一眼夏昭跟沈清雪，用力地点了点头[那主子，我就先走了]
　　[去吧]夏昭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