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尘志》桂枝香陵

12、第十二章 撕碎——官

　　上弦月悬挂于苍穹之上，藏在云雾中，时隐时现。
　　[夏大人还挺守时的吗]陆深身着一席常服，站在一盏清风的门外，语气吊儿郎当。
　　夏昭抬眼看了一眼陆深，随即便收回了视线。
　　[走吧]
　　夏昭轻声说道。
　　待夏昭走之时，陈忠紧随其后。
　　陈忠刚要跟上去之际，只见一把短刀拦住了去路。
　　陈忠顺着刀柄一侧瞧见了常安的脸，瞬时脸色暗了暗。
　　夏昭见状也知是那人的意思，侧过身来对着陈忠道。
　　[你便在此处等我就好]
　　[陆大人，走吧]

　　陆深点头示意常安后，便跟了上去。
　　待他们二人走进后，常安手臂忽感到一阵麻木。
　　常安看了一眼陈忠，没好气的说道 [手下败将]说完，扭了扭刚刚被陈忠横劈的手。
　　陈忠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将身子背了过去。
　　常安自知没趣，也转过了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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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这一盏清风居然还有这一面] 陆深走在夏昭一侧说道。

　　只见二人仿佛来到了一处极乐之地一般，笙歌鼎沸，舞袖飘起，与一盏清风的风格截然不同。

　　[这是一盏清风的暗室，前往此地，便可打开一个极乐之地，这便是一盏清风为何生意会如此好的原因]夏昭解释道。

　　[难怪，我说附近怎么连个吃花酒的地方都没有]
　　听闻此话，夏昭不禁瞟了一眼身旁那人，没有回应。

　　见有新人出入，一舞娘舞动着身姿走来，步步生莲，对着陆深打趣道。

　　[我看这位小哥倒是眼生啊，第一次来吧]
　　陆深撇了一眼那姑娘，没有回应。
　　[姑娘们]那舞娘喊道，瞬时，便聚集了众多花枝招展的姑娘们。
　　那舞娘继续开口道 [好生伺候这位爷]
　　随即，陆深便被人声给吞没其中。
　　夏昭见此笑了一声，随即不顾那人叫喊，便往二楼走去。

　　[怎么样，可有什么异动] 夏昭坐在一处闺阁中，同一女生说道。
　　被问话那人带着面纱，此时趴在床上，隔着层帘珠应道。
　　[听阿梓说，你此番前来，还带了个人] 帘幕外那人，红唇微动。
　　阿梓正是刚刚那位舞娘，此刻站在那女生身旁。
　　[那是新来的陆指挥使] 夏昭简言意赅。
　　[这样啊，这茶楼，倒并无什么异动，只不过，就是多了几个生人罢了]
　　[可有查到来历]
　　[每回来你都是如此，甚是无聊啊] 只见帘幕外，那女生身姿轻盈，下了床。
　　[要不，把那陆指挥使请来，我这可好久没有热闹过了呢]
　　夏昭将茶杯掷下，抬眼望向了那声源处。
　　[哈哈哈，好了好了，逗你玩儿呢，我倒是好奇，这陆指挥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让你如此吃相，哈哈哈]
　　帘幕外的那女生，见到他这般模样，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

　　夏昭收回目光，准备推门离开之际，从帘幕外传来了那女生的声音。

　　[那些人可并非普通家丁啊，个个身手矫健]
　　听闻此，夏昭定了一下，随后便推门而去。

　　夏昭正准备下楼之际，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刚刚去哪了]陆深从另一侧缓缓走来。
　　[噢，我刚刚看陆大人如此之受欢迎，也不好打扰，便先去瞧了一番]夏昭回应道[再者，我既已带陆大人来此，这便是我最大的诚心了，陆大人不是还要查案吗？那下官就不奉陪了]
　　说完夏昭就往楼梯处走去。
　　[这破案就我一个人，多无聊啊夏大人，要不同我一起呢]陆深追过去说道[再者，你不是夏知府吗？我既有求于你，你怎可视若无睹呢]
　　夏昭定了下身姿，转过身说道[既是要查案，那自是要小心谨慎，还望陆大人见谅]
　　见身前那人脚步未停，在即将要出门之时，陆深猛地追赶过来，将其逼入墙角。

　　夏昭措不及防，愣了一下。
　　[你……]
　　[夏大人，我平常待你很好吗，你切莫忘了，你只是一名知府]陆深眼眸狠厉道。
　　夏昭听此，胸口不禁一闷。
　　[还有，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故意让那舞娘拖住我，就是好让你去前去问话] 陆深低头看向那人，继续道 [既然我是这指挥使司，而你官职又不及我，我叫你同我一道查，你便只能服从，先前左怀中敬你是福州城知府，对你以兄弟相待，可我与左怀中不同，我偏不！]

　　夏昭微微抬起了头，望向眼前人，满眼的不甘。

　　过会儿，臂弯处便传来了一句淡淡的回应：

　　[谨遵陆指挥使差遣]

　　见夏昭如此，陆深倒也退了出来，找了个茶座落了座。

　　[喝茶] 陆深将茶推向对面那人。
　　夏昭看着眼前的茶，五味杂陈，好像刚刚逼迫自己的不是他一般，想到这，心里不禁苦涩一番。

　　[大人既要查一盏清风，可这一盏清风，便是如此了呀]
　　[那海匪一事呢，不查了吗]陆深看向那人说道。
　　[海匪一事都过去有些时日了，这查与不查，又有何妨呢]
　　[那是因为你已然查到不是吗]陆深追问道。

　　夏昭自知，今日若是不配合眼前这人，恐怕今晚，他是回不去了，难怪他要让阿忠留下。
　　这陆指挥使，倒是挺会谋划啊。

　　[大人慧明，据下官调查，正是与祁王有关]
　　[可那日他们身着之服饰，俨然不是福州布料，我看，这海匪倒不是本地人吧]
　　夏昭眼眸亮了亮，没过一会儿便消失了。
　　陆深比夏昭高出不少，这会儿只见对面那人，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还真不是本地人]夏昭缓缓抬起头说道。
　　陆深眼眸缩了缩，抿了口茶。
　　[你还知道多少]陆深看着夏昭说道。
　　夏昭不明就里。
　　[大人是指，什么呢？]

　　陆深望着眼前人，只见那双丹凤眼就这般同他对视着，他也不清楚，眼前这人究竟想怎样。

　　过了会儿，陆深开口道。
　　[你走吧，有事我自会差人告知你一声]
　　[那下官，便先行告辞了]

　　屋外。

　　[你家大人出来了]常安对着陈忠喊道。
　　[想诈我？]陈忠不听那人狡辩，反手就将那人给扣了下来。
　　[认输吧，你打不过我的]陈忠将常安的头摁在墙上说道。
　　常安倒也不服，将脸撇了过去，暗自较劲。

　　陈忠见他这样，倒也没说什么，往门口方向望去，没过一会儿，便看到了夏昭的身影。
　　陈忠把手一松，朝夏昭走去。
　　常安因这举动，没受到力，硬生生跌落了下来。
　　常安起身过后，便看见陆深也紧接出了门。

　　[二公子] 常安走近说道。
　　[嗯，走吧]
　　陆深正要抬脚走时，忽的，借着少许月光看清了常安的脸。
　　[你这脸怎么回事？怎么弄的]
　　常安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眼神望向陈忠一侧。

　　见状，陆深倒也明白了过来。

　　[你们打了起来？你，输了？]
　　常安听到此话，条件反射的看了陆深一眼，随即望向陈忠一侧，暗自较劲。
　　那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只见陈忠嘴唇微动，似在说“手下败将”。
　　常安气不过，手握成了拳。
　　陆深往他们之间瞧了几眼，忽的咧嘴一笑，满是感慨。

　　[这主子都赢了，这手下倒是相反哈]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在其余三人耳中。
　　夏昭走路的脚步一顿，微微侧了身。
　　陆深此时只觉得微微暗光中，有双眼眸正盯着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谁，那人眼眸深邃，充满了不甘。

　　[夏大人，做个好梦]
　　[常安，我们走]

　　陆深说这话时带着无限的挑逗和调侃，明明二人距离隔的不是很近，可夏昭却觉得犹如在耳畔般。

　　常安在触及陈忠视线之时，低声说了一句“有机会再比”。
　　陈忠挑了一下眉，满脸的不屑。

　　[你俩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一旁的夏昭见状说道。
　　[主子]意识到失礼的陈忠连忙说道。
　　[无妨]夏昭挥了挥手 [阿忠，你去帮我办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