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尘志》桂枝香陵

11、第十一章 谋略——四

　　[比武？] 谢安浇花的手一顿。
　　[是的世子，听海境那边说，将在三日后举行] 一侍卫回答道。
　　谢安若有所思，将手中的潵壶递给了一旁的侍女。
　　[是比武还是想杀鸡儆猴，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谢安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手帕，擦拭道 [继续盯好那边，有情况，及时来报]
　　[是]
　　[徐风呢？他怎么说？] 谢安皱着眉问道。
　　见侍卫不语，谢安倒也习以为常，自顾自的嘀咕着。
　　[也罢，每年他都是如此]
　　[你们退下吧，我乏了]

　　霎时，屋内只剩下了谢安一人。
　　谢安望着园中的玉兰，语气一改刚刚，充满温柔般说道。
　　[阿钰，你会不会怪我呢]
　　说这话时，隐隐约约夹带着些许苍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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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巧啊夏大人] 陆深对着站在一盏清风门外的夏昭说道。
　　[是啊，陆大人也是来喝茶的？] 夏昭抬眸看向那人。
　　[一起？] 陆深反问道。
　　[恭敬不如从命]

　　随即，二人便一前一后往一盏清风走去。

　　[这一盏清风，每日人都是如此之多吗] 陆深望向身旁的几桌客人说道。

　　二人今日没有去往竹溪厢，而是选了个廊外的地方坐了下来。

　　[福州城地处沿海，贸易兴盛，各大商贾都喜在这交易，人多，也很正常] 夏昭回应道。
　　陆深点了点头 ，继续开口道 [夏大人可听闻，比武一事啊]
　　说这话时，陆深打量着那人，似想从那人身上找到些什么。
　　[听闻了] 夏昭将茶杯掷下。
　　[那夏大人觉得，如何呢]
　　[陆大人此举，定是为了福州城百姓们好，至于其中用意，下官怎敢揣测]
　　[是吗？]

　　见那头人不语，陆深垂了垂眼眸。

　　二人说话时，一丫鬟走了过来为二人添茶。

　　待那丫鬟走后，陆深冷不丁道 [新人？]
　　夏昭看了陆深一眼，而后浅笑道[陆大人来的次数不多，怎知是新人呢]
　　[夏大人既已说了，我来的次数不多，自然，见谁都有些眼生啊] 陆深打趣道[那，依大人来看，刚刚那丫鬟算的上眼生吗]

　　夏昭望向眼前人，没有急着回话，似在考虑着什么。

　　[不算]
　　听此回答，那双剑眉挑了一下。
　　[那日夏大人走得匆忙，忘了跟夏大人说了，我要查的案子正是与这儿有关] 陆深淡淡地说道。

　　夏昭不禁一顿，他就这般，说了出来……

　　[若能得到大人帮忙，我想，不就便会水落石出]
　　陆深对夏昭的反应仿佛视若无睹一般，自顾自的说。

　　夏昭眼眸望向楼下一侧，随即又打量了一下周围，过会，淡淡开口道。
　　[陆大人在说什么，下官听不明白]
　　[不明白？夏大人还真以为，会如此巧吗，你前脚刚来，我怎么后脚就到了呢] 陆深望向那人，眼眸漆黑。
　　[我知道他的人就在附近] 陆深继续开口道。

　　夏昭顺势看向一旁，只见一身穿布衣的男子在触及夏昭的视线后，往后躲了躲。

　　[夏大人，跟你说话呢，能否专心点呢] 陆深见那人微低着头，侧身拉近了二人的距离，正好挡住了那人的视野。

　　[夏大人此番前来，难道不也是为了一盏清风而来的吗]
　　陆深说完这句话后，感受到身旁人的身子骨不禁一顿。
　　眼见事情已成，陆深拉开距离，给那人沏了杯茶。

　　[你怎么知道] 夏昭看着那杯茶说道。
　　[知道什么？是有人监视你我，还是一盏清风？或是……]
　　[陆大人，你既要合作，这便是你的态度吗] 夏昭对上那人眼眸，开口道。
　　陆深眼眸缩了缩，嘴角微微上扬 [我就知道夏大人，是定不会拒绝我的]
　　夏昭看了他一眼，最后只好作罢，拾起眼前的茶，浅尝了一下。

　　[人走了] 陆深站了起来，打量着楼下。
　　[如此，那下官便先行告退了]

　　待陆深点头后，那人已然离去。
　　陆深望着那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人，人已带到] 常安说道。
　　[走吧] 陆深神色不明，语气淡淡的。

　　屋内。

　　[谁派你来的] 陆深坐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只见一跪着的男子，嘴里塞着块白布，看打扮，正是刚刚穿布衣那位。
　　陆深没什么耐心，从坐处起身，往那男子方向走去。
　　那人倒也不杵，鼓了一眼陆深，随即，不知怎的，竟口吐白沫，没过一会儿，竟已没了呼吸。

　　[公子，这，我分明已经……] 常安在一旁焦急道。
　　[那人不是咬舌自尽而死的，他是豢养的死侍，被俘后，可引药而亡] 陆深看着地上的尸体说道。
　　[叫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回公子，据属下调查，谢世子之前一直都在游历四方，除了逢年过节外，大多都在他地，就连那日给公子庆贺一事，都未曾回来]常安如实回答道 [对了，属下还得知，好像，谢世子与徐千户关系并不一般]

　　陆深眼皮跳了跳。

　　[怎么个不一般]

　　常安听闻后摇了摇头。
　　见此，陆深眼眸暗了几分。

　　[你处理好这里，我回海境一趟]
　　[是，公子]

　　陆深回到海境时，正巧看见谢安正同徐风说着话。
　　不过徐风似乎有些不悦，表情冷漠。

　　没过一会儿，二人便先后离开了。

　　[谢世子同徐风关系很好啊]
　　陆深冷不丁道。
　　谢安脚步一停，侧了侧头，并未说什么，过会儿又继续往前走了。

　　谢安回到马车后不久，便见一侍卫钻了进来。

　　只见那人摇了摇头。
　　谢安见状，脸上多了几分不悦 [这陆深可真是难缠]
　　[我等可要继续派人跟踪]那侍卫说道。
　　谢安摆了一下手 [不必了，他既然能杀一次，那便会有第二次，跟踪他已是无力]
　　[那接下来怎么办]
　　[将人悉数全部撤回，王府最近来了批新人，你可要好好管教一番]
　　[是]

　　待那马车走远后，陆深方才收回视线，往署内方向走去。

　　[我刚看谢世子，同你关系不一般啊]陆深坐在高台上，对着徐风问道[你之前得他照顾？]
　　徐风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般，嘴角扯了一下。
　　[我跟谢世子没什么关系，大人多虑了]
　　[是吗？那我怎么听闻了一些事呢]陆深耿直问道。
　　徐风脸色暗了暗，低声回应道 [……我阿姐曾与谢世子结过亲]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徐风突然跪了下来，说[不过陆大人放心，我同祈王府绝无任何瓜葛]
　　陆深听闻此话，声音听不出起伏[我没有怀疑你什么，起来吧]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陆深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眸垂了垂。
　　[比武一事，几日后便要开始了，卑职还要为此做些准备，就先行退下了]徐风行着礼道。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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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昭回到府邸时便听到老杨那一嗓子直叫唤。
　　夏昭收拾了一番，走了进去。

　　[碰到什么高兴事了吗，如此欣喜]夏昭打趣道。
　　[辰衣啊，你看] 老杨笑脸盈盈地递过来一张纸，上面题了首诗。
　　夏昭接过那纸一看，瞧了老杨几眼。
　　[你写的？]
　　[什么吗？要是我写的，我能有这么高兴吗，这可是清雪写的]老杨欣喜道。
　　顺着这话，夏昭方才注意到一旁站着的沈清雪。
　　那人就这般站着，仿佛说的与他无关一般。
　　[你写的]夏昭将那张纸朝沈清雪摆了摆。
　　[回大人，是的]
　　[怎么突然想写起诗来了]
　　夏昭语气不冷不淡，却无形之中多了一股迫力，这会儿沈清雪正欲开口时，老杨便先出了声。
　　[是乡学那边要的，说是让清雪等人赋诗一首，谁成想，这庄先生一看，就叫我把人给领了回来，说他啊，教不了啊]老杨说这话时，脸上全是骄傲。

　　夏昭看了几眼沈清雪，最后定格在那首诗上。

　　[确实教不了啊]
　　老杨认同般地摸了摸胡子。
　　[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唤你]夏昭对着沈清雪道。
　　[是]

　　待沈清雪一走，老杨倒了杯茶，道。
　　[你方才是怎么了，是诗有什么问题吗]
　　夏昭没急着应，只是扫了一眼那诗，随后慢悠悠道[没怎么啊，这诗没有什么问题啊，怎么了吗]

　　诗是没有什么问题，可这人就不好说了。
　　夏昭饮了口茶，心里想着。

　　老杨这会儿只觉得那里不对劲，但此刻他的心不在那，他笑了起来，表情打趣着[辰衣啊，我看这孩子悟性不错，你要不就……]
　　夏昭坐了下来，将那首诗掷在桌上，没有回应。
　　[现下乡学那边又不肯收他，他如今也才不过十几出头，难不成，就此让他荒废了吗]老杨将茶递给夏昭继续说道。
　　见夏昭没接，索性将茶放在了桌上。
　　[现下我事务繁忙，怎有空收徒，先不说这人怎样，单凭这首诗，还不足以让我有收徒的想法]
　　老杨思索了一番后，方才开口说道 [也是]
　　夏昭见状，也不好扫他的兴。
　　[不过，若好好栽培，兴许还能有一番作为，要不这样老杨]
　　见还有希望，老杨虔诚似的回应着 [你说]
　　[既然乡学那边也不肯收他，你来教他如何]夏昭见老杨还未反应过来，连忙道[此事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是，辰衣，我，我……欸……]
　　见状，老杨也只好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