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尘志》桂枝香陵

10、第十章 威严——“

　　茶香肆意飘出，聚在房内，惹人休憩

　　[茶艺不精，还望夏大人见谅]陆深把玩着眼前的茶壶正准备给夏昭倒上一杯。

　　[怎会] 夏昭顺势而接。

　　陆深将茶壶放归原处，眼眸垂着，望向那人，淡淡开口道 [你身旁近侍既已回府，为何还要来？]

　　[陆大人相邀，自是要来的] 夏昭浅浅尝了一下茶。

　　味道还行，夏昭习惯性地挑了一下眉。

　　[那，今日此举又是为何] 陆深逼问道。

　　夏昭看向那人，摆了一下头 [陆大人是指……]

　　[今日祁王府一事，你的人为何阻拦] 陆深简言意赅。

　　[陆大人能将这般下等之事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令下官佩服。私闯王府，本就是违规，又何来阻拦一说] 夏昭倒也不杵，见招拆招。

　　[你知道我要找什么] 陆深观察着眼前人，一双眼眸黑的深邃。

　　[下官浅薄，怎会知陆大人心中所想]

　　[是吗？] 陆深反问道 [若我说一物，不知夏大人可知啊]
　　见那人没有拒绝后，陆深继续道 [听闻杭州城有名动京城之盛景，令无数才子为其折腰赋词，可我，却在近日听闻一事]

　　陆深顿了顿，打量着那人反应，后又继续开口 [说，杭州能有此状况，原来竟是那巡抚，贪赃枉法，借着这大量钱财贿赂文人才子，大做文章而得，不过呢，可惜啊，事后东窗事发，巡抚无人对质，此事之后也不了了之了，你说，要是那巡抚能留有一纸文书该当如何呢]

　　夏昭那双丹凤眼垂了垂，似在思索什么。
　　[那恐怕也只会使那些才子臭名昭著，无人敢用罢了] 夏昭回答道。

　　[这贿赂文人才子也才这般，你说，若是贿赂这京城官员，下场会是什么呢] 语气到最后化作无声的威胁，陆深轻描淡写地说道。

　　[陆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夏昭冷冷说。

　　[我此番从京城下来，是为了查案一事] 陆深说这话时观察着那人表情。
　　果不其然，只见那人似画一般的眉皱了皱。
　　夏昭对上陆深眼眸，缓缓说道 [查案，何案？]
　　陆深端起了眼前的茶，将头埋了下去，没有急着回答。
　　因这举动，夏昭不禁望了一眼门口，只见门外的阴影处加重了不少。
　　夏昭收回眸子，道[天色不早了，下官便先行告退了]
　　而那阴影在夏昭走后便也随之消了散。

　　没过一会儿，屋内便只剩了陆深一人。

　　陆深拎了拎眼前的茶壶，还剩半壶，本着不浪费的名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唰”的一声，一柄短刀从常安手中挣脱，直飞往陆深身后那一片黑暗处。

　　陆深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依旧休闲般地吹着茶面等其放凉。

　　没过一会儿，常安便从那柄短刀处看见了一名男子半躺在地上，而其胸膛处赫然插着那柄短剑，呼吸已然消失。
　　常安娴熟般地翻看了那人后颈，借着右手握着的烛火看见了一个图案。
　　那图案其状如蝎，以黑为底，就印在那人的后颈处。

　　[大人，是稽查司的人] 常安说道。
　　陆深将茶杯掷下，眼眸深邃，语气狠厉道 [竟不惜动用稽查司的人，还真是令他们破费啊]
　　[大人，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急，卫署那边清的怎么样]
　　[已将跟踪我们的全部抹杀]
　　[好] 陆深把玩着茶杯说[祁王的人要掺一脚，这京城也有人不嫌麻烦，看来，这福州城是要好好热闹一番了，走]
　　话语说到后面，化作了一股狠厉。

　　陆深起身便往门处走去，而那茶杯在其离开以后，本是完好模样，不就便碎成雪花状，于桌上散开。

　　借着月光，几名身着布衣的侍卫走进了一房中，对着正坐在高台处的男人请安。

　　[世子，我们刚刚一路跟着夏知府，见其去了‘一盏清风’，尾随过去，竟是去见了陆指挥使] 一侍卫单膝跪着说道。

　　[听他们二人谈言，那陆深对夏大人言说，他此番下来是为查案一事]

　　听闻此，谢安原本闭着的双眼，此刻缓缓睁开。

　　[查案？可有听到是什么]

　　[属下无能，许是暴露了行踪，未能听见]

　　[无妨，那陆深属实古怪。好端端的，这京城怎么就突然更换指挥使了呢] 谢安思索道。

　　[人查的怎么样？跟之前一样？]谢安追问道。
　　见台下几人反应后，谢安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不管此人来历如何，派人盯紧些，有任何动作，及时来报]
　　[是，世子]

　　见没什么事，谢安便差人退了去。

　　谢安手撑着脑袋，盯着被退回的信，陷入了沉思。
　　只见那信尚未被打开，信上赫然写着“徐千户”三字。

　　夏昭回到府邸时已是后夜，一番整理过后，终于上了榻。

　　可夏昭却睡意全无，脑海里思索的全是那人刚刚一席话。

　　查案？
　　什么案子？
　　竟要京城亲自派人来。
　　莫非，他知道了什么。
　　想到这，夏昭身体不禁一惊，坐了起来，不可能……

　　……

　　心中郁闷化作眉间的皱纹。
　　夏昭辗转几番，直到东方泛白才得了几刻休憩。

　　——海境校场。

　　海风不疼惜人，直呼呼地往人身上冲，直泛疼。

　　[那边的，怎么回事，给我好好练]
　　[还有你们]
　　徐风对着站在自己跟前，正在练武的一群士兵喊道。

　　士兵们有苦说不出，咬咬牙又继续着动作。

　　[徐千户] 陆深走过来说道。
　　[大人] 徐风反应过来，连忙行礼道。
　　陆深做了一个示意的动作，见状，徐风便跟了过去。

　　二人来到一坐处，视野刚好能瞧见正在训练的士兵们。

　　陆深率先打破了沉静。
　　[前些时日，你带兵击退海匪有功，我这因公事繁忙，倒忘了给你庆贺一番了]

　　[陆指挥使客气了，击退海匪乃卑职职责所在] 徐风受宠若惊道。

　　陆深看了徐风几眼，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听夏大人说，在我还未就职之时，海境，若论带兵打仗，全仰仗二人，一呢，是那先前的左指挥使，这二呢，便是徐千户了] 陆深说这话时，见徐风脸上多了几分羞涩，没过一会儿，便消失殆尽了。

　　[大人谬赞了，卑职怎能与左大人相提并论呢] 徐风说这话时微低了头。

　　[是吗？可我最近怎么听闻，似乎有人不服我这个空降的指挥使司啊] 陆深淡淡地说。

　　徐风听闻，立即单膝下跪请示道 [卑职不敢]

　　[我知道不是你，也知道这指挥使的位置，原本就该是你的] 陆深脸色不变道[但是徐千户莫要忘了，如今我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足以见我有这个资格，武将作战，可不单单只能有这一身腱子肉啊]

　　[大人说的是]

　　陆深听闻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语气一改刚刚 [平常你都是这般练兵吗？其他千户亦是？]

　　[回大人的话，是的。但其他千户因其性子不同，这练兵的方式，自然也是不同的]

　　许是陆深话题转移的过快，徐风竟有些跟不上。

　　陆深若有所思 [可统一过一块练？]

　　[统一可是个难事，之前左指挥使就曾有此意，可惜各个千户训练进度不一，加之又不知以谁的为标准，统一，得费功夫] 徐风解答道。

　　[也是，现下福州城有多少千户所在？]

　　[五个]

　　[找一下他们，等会儿来集合，问问他们几个看法] 陆深补充道。

　　[是]

　　没过一会儿，剩余的几个千户便悉数赶来。

　　[刚刚徐千户所言便是我的想法，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呢] 陆深看着眼前的几人说。

　　[这……]
　　犹豫的声音充斥着。

　　[我知统一乃是难事，可若统一了，战斗力将发挥到更高程度，以便更好的抵御海匪] 陆深开口道。

　　[大人所言极是啊，只是，现下突然让我们统一起来，恐怕，比战斗力先一步到来的，是内部的不和啊] 高千户答道。

　　[也是] 陆深思索道。

　　正当众人以为此事就此了之时，只见陆深那双眼眸缓缓抬起，语气带着不容置否道
　　[若我执意如此呢]

　　[这……]
　　[不可啊，大人]
　　[您刚来……]
　　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深狠狠打断。
　　[我刚来那有怎样！虽说是刚来，可诸位莫忘了，你们的统领是谁]

　　[卑职不敢]
　　只见眼前几人同时跪了下来，以示责罚。

　　[既然你们都不想统一，那便这样，我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之后，准备比武，借此我倒要好好看看，我这膝下的几个千户们训练的士兵们，其战斗力是怎样的，又是有多么的不和！] 陆深眼眸深邃，语气狠厉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