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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争取 这个男人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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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珀回到三楼,浴室里传来扑腾声,一听就知道是捣蛋鬼又被逮捕了。
他推开门,一地都是水。
杜莲的袖口湿了一大片,裤脚也溅上了泡沫,黑色的头发丝里还挂着几颗小水珠。
杜莲正坐在矮凳上,帮这个小脏猫洗澡,几天都没人管他,已经没眼看了。
Ponomi四只爪子扒在盆沿,死活不肯下水,大尾巴甩来甩去,还在试图扫起盆里的水溅杜莲一脸。
杜莲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
安珀赶紧走过去,放出点信息素把它熏晕,抢先发动无情铁手,再加料给小脑瓜几个爆炒栗子,直接武力镇压,慢一步怕是猫头不保。
Ponomi“嗷”了一声,四只爪子一软,噗通一声掉进水里。
安珀赶紧按住它后颈,“跑啊,怎么不跑了”。
杜莲抓紧搓出一团泡沫,冲洗、吹干,梳去浮毛,放进安珀怀里,一气呵成。
香喷喷毛茸茸在怀,安珀的心情好起来,浅金色的眸子弯弯地,信息素逸散散出来,把本来就迷迷瞪瞪地小坡灌得晕晕乎乎像喝醉了一样。
杜莲长舒一口气,擦擦手,说“你的联姻资产交割,这三年已经走完了130亿左右,还有170亿两周前陆续被申请了悬停。雷吉的法律团队要求你尽快提请悬置期”。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你的‘相亲名单’,他要求你尽快确定第一位人选”
安珀撇撇嘴,“好烦。才不想让雷吉占便宜,在我的婚姻里再捞一笔”。
他揉了揉太阳穴,闷声开口:“杜莲。今天接住我那个人那个叫什么名字”。
“约尔修·欧萨吕西安,档案处的人。怎么了?”
“你觉得我们有可能争取他吗?”
安珀抽出一根猫条,撕开一个小口,Ponomi闻到腥味,立即拱啊拱从妈妈怀里拱出来,粉色的舌头卷着肉泥。
这个人她查过,履历很干净,读完教会高中就进入了林肯地产,先是在财务部干了两年,然后进入审计部,再然后就是火箭升职调进了家族办公室,据说是集团董事长埃德蒙·萨尔肯亲自推荐的。
在档案处的四年表现也很亮眼,业绩突出,居然把萨尔肯的基金信托、私人银行、实业集团三大块那些上私底下的烂账的都圆上了。
算得上是戈夫梅手里继曼莉·卡克卡、金斯顿·米利西安之后的又一枚得力干将。
如果真能争取过来……至少能摸一摸元老会的动向,他们两个外姓人,不至于在一群萨尔肯里面抓瞎。
就是不知道他背后是哪条线上的。
家族办公室的秘书,这种职位安珀和杜莲都心里门清,根本不可能任用一个无关的人。
不过他们只想顺利脱身而已,摸不摸底反而没那么重要。
杜莲的思路跑得很快,简明扼要给出结论。“很好。难说”。
他的履历太干净了,这种人大概率要么不站队,要么站了队就死跟,比履历复杂的人更难搞。
安珀已经看过这个人的资料了,也懂她的意思,有点沮丧地把脸埋进枕头。
要不换一个目标吧,他有点想放弃了。
“算了不说这个。安雷在学校怎么样。上次见面雷吉太凶了,急匆匆的也来不及问问他的情况”。
“安雷少爷一切都好。还追着我问了很多法律问题,看起来对这方面有兴趣”。
杜莲神色出现了点忧愁。
“我怕他可能不能得偿所愿。雷吉未必会给他发展起来的机会”。
Ponomi凑过来试图给妈妈舔毛,安珀赶紧爬起来,重新拿了会发光的小蝴蝶逗着它。
“雷吉不是说凯瓦伦家的人学什么也无所谓,要不然还能把他弄去学表演吗?”
其实还真有这种可能,安珀自己就是这样被安排到艺术系的,虽然他确实很有天赋。
Ponomi后肢立起,伸长爪子想抓住羽毛,一咕噜栽倒在床上滚作一团。
“那就让他去妈妈的拍卖行。我现在可是富公了”。
至于雷吉那个贪婪的家伙,估计现在正对着萨尔肯家族的信托流口水。他以为拿捏住我母亲那些古董和画廊,就能捏住我的命脉。其实古董早就卖空了,他以为那还是个金饽饽。
安珀说罢,把摔懵了的小猫一把摁住,埋进软绵绵的小肚子,还坏心眼的捏捏小Alpha的球球。
安雷和他这个外嫁的Omega不一样,婚内嗣还是Alpha,未成年,加上母亲的遗产、上上任老侯爵的遗嘱,伦萨宗室的贵贱婚制.....他的问题太复杂,能让雷吉当看不到就是最好的。
有股淡淡的蜂蜜香,暖烘烘的,Ponomi被蹭的直蹬腿,四肢在空中乱抓。
“反正最多四年。等到安雷成年了,到时候我就可以把户口迁到他的名下”。
安珀、安雷两兄弟现在的户口,还挂在他们的异母兄长雷吉那里,想保住萨尔肯代家主的权益顺利交接佩里格林的遗产,至少悬置期内少爷还不能真的登记再婚。
杜莲加入玩弄小猫咪的行列,也笑起来。
“往好处看,至少我们可以顺理成章搬到市区去了,萨尔肯和教廷也说不出什么”。
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过去三年,谁能想到还能有今天呢,还以为少爷要守一辈子活寡了。
如果不是借着上学的名义溜去中立星区喘口气,真不知道在这座牢笼一样的大宅里会怎么样。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思路对到一块儿了。
安珀一个飞扑过去,央求道,“好杜莲,期末作业,帮我做吧好不好。我真的不会,那些条文一打开就在我眼前跳舞”。
安珀双手环住beta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背上,他这学期要凑学分,再延毕下去,导师科林教授能宰了他。
“已经帮你申请休学了。谁让你是死了老公的寡妇呢”。
男性体的体型平均来说要大一号,差点没给杜莲推到地上,连忙稳住。
“不过,科林教授那,你得自己解释”。
她家的学渣少爷到现在初级学校还没毕业,纯纯小文盲,休学也只能休一个学期。
安珀才不管这些,Omega又没什么学历压力。
美滋滋地滑下来,四肢大摊好,“大不了给小老头再送几套古董”。
Ponomi在枕头上也找好自己的位置,舔着妈妈的香香滑滑的头毛。
“人真是不知道谁会旺自己啊”。
杜莲走到门边,把室内温控打高,灯光调暗些,“早点睡吧。搬运和酒店都联系好了,一周后就可以搬走”。
她回头看了一眼,一人一猫的呼吸已经均匀下来。
杜莲把门轻轻合上,感叹有些葬礼还没有开始,就已经落幕。
安珀这才爬起来盘腿坐着。
怀里的Ponomi,猫猫正用一双清澈的瞳孔盯着他,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手臂。
床头是和楼梯挂画一样的缩小版复制品。
安珀盯着画里那个笑得标准、乖巧、满眼幸福的自己。
“佩里格林死了”。他对着画里那个少年轻声说。安珀把Ponomi举到眼前,用鼻尖碰了碰粉色的鼻尖。
“小坡,今天那个Beta好像很怕我”。
那个叫约尔修的Beta走了。他才留他多说几句话而已,他就紧张得几乎要落荒而逃了。
猫猫无辜地喵了一声,“不过没关系。他......还挺有趣的,对吧?”
安珀脑子里浮现出那双闪躲的灰眼睛。
这个个人,可以那么安静地紧张,明明站得笔直,却好像每一秒都在准备逃走。
他暂时不清楚那样的恐惧来自什么。
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和这个人,是完全不同的。但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能从这间剧院的舞台上逃出去,那个叫约尔修的崩塌,很可能成为帮他扶住梯子的人。
墙上,十六岁的安珀穿着婚纱,姜红色的长发盘的一丝不苟,带着和今日同款白蕾丝套的手轻轻搭在搭着的萨尔肯侯爵肩上,露出八颗贝齿。
一切描述丈夫与妻子的词汇,都可以用于描绘人偶。
银辉取代金光,终于结束了。
约尔修和金斯顿终于完成全部清点时,深蓝的幕布完全取代了浅蓝。
墨菲总管让分管交通载具的卡罗恩给他们安排了一辆公务款悬浮车,送他们回去。
卡罗恩钻进驾驶室设置自动驾驶,两人面对面各自就坐。从清早到现在,金斯顿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
悬浮车安静又飞速的疾驰在首都环城大道上,金斯顿被自动提醒叫醒,第一件事是打开工作邮箱。
他翻身坐直,“接下来肯定要加班加到死了”。打工人的命运就是如此多舛。
约尔修没说话,他的通讯器上是一份庄园中佩里格林私人财产部分的汇总清单和曼莉反馈下午过来的集团审计情况说明,都等着处理。
这么长时间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你知道吗?”,金斯顿突然开口,“我刚才听卡罗恩说,安珀夫人很快就会搬离绿山庄园了”。
“去哪?”约尔修在屏幕上的手指一顿,转过头来配合金斯顿想要的追问。
“谁知道,大概城区吧。也许是某一家酒店,我记得城内好几家酒店都和夫人的母亲那边有点关系,说不定会常驻?”
“说是要处理遗产和悬置期的事,住郊区不方便”,金发Beta拉下后视镜整理起有些散乱的衣着。
林肯大厦最近的酒店,是法沃拉广场中心的沃拉蒙特酒店,步行距离10分钟。
“不过我觉得,谁愿意待在老公刚死的地方?换我也搬”。
指了指车库最深处一辆银灰色的悬浮车,车身上落着一层薄灰,跟其他保养锃亮的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车库最深处一辆银灰色的车,那记得吧?辆车,听说是家主送给夫人的第一份礼物呢。夫人一次都没开过,也没让人收起来,就一直放在那儿,落灰”。
金斯顿笑了笑,拍拍约尔修的肩膀,发表起一些哲思咏叹调,“有些东西看起来是赠予,其实是锁链啊!”
反正也干不动了,约尔修干脆把工作模式关闭,也闭目靠在椅背上。
金斯顿有点话痨属性,不需要听众也能一直絮叨下去。
“不过要是我有这样的金锁链就好了,我肯定乖乖戴着......”
从加班扯到和家主贴身助理的交接,从办公室的人事扯到最近上映的食人电影。
金斯顿的声音在车厢里飘着,至于说的什么约尔修完全是左耳进左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