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领》攻记

6、第 6 章 男生疼

　　男生疼得浑身发僵，刚想张嘴反驳，下一秒，谢知渊直接伸手攥住他的校服领口，猛地往上一拎。

　　少年身形挺拔，力道极狠，硬生生把人从地上拽得脚尖离地半寸。

　　走廊瞬间死寂，所有窃窃私语、看热闹的动静全数消失。

　　谢知渊眉眼凛冽，眼底覆着一层冷戾的怒意，校霸压迫感死死锁在对方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带着锋芒：“你他妈闲得慌？没见过朋友结伴？逮着两张破图就到处造谣编排别人？”

　　他微微用力，领口勒得男生脖颈发紧、呼吸发滞。

　　“我跟陆璟彦怎么相处，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嘴碎、爱造谣、拿别人私事乱开玩笑，很好玩？”

　　谢知渊眼神冷得吓人，没有失控发疯，却字字戳人，气场碾压全场：“记住了，没证据的话，烂在肚子里。下次再敢胡乱编排我、乱传闲话，我不只是动手这么简单。”

　　男生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半点嚣张气焰都没了，结结巴巴：“我、我错了……我不乱说了……”

　　谢知渊冷眼松开手，男生踉跄着跌回地面，狼狈不堪。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袖口的褶皱，神色冷傲，扫过一圈围观的同学，无人敢与他对视。

　　全程赶来的陆璟彦站在人群后方，静静看着浑身带刺、护着自己底线的谢知渊，眼底沉得一片复杂。
　　老师将教案往桌上一拍，沉声道：“又是你谢知渊！开学才多久，又在走廊打架？当众动手，像什么样子？”

　　挨打的男生站在一旁低着头，故作委屈，小声辩解：“老师，是谢知渊先动手打我，我没惹他……”

　　谢知渊靠在墙边，抬眼直视老师，语气硬邦邦的，没有半分退让：“是我先动手，但这事根源不在我。他到处造谣抹黑我的名声，到处散播没有根据的闲话，您不管传谣言的，反倒先来追究动手的？”

　　老师眉头紧锁：“就算他言语不对，你也不能直接动手打人！有矛盾可以来找我反映，动手违反校规，这就是你的不对！”

　　“找您反映的时候，闲话早就传遍整个年级了。”谢知渊唇角勾起一点冷弧，“轻飘飘几句口头警告拦不住别人碎嘴。恶意造谣毁人声誉，难道就不用受处罚？只要求我克制，凭什么纵容他乱嚼舌根？”

　　“道理不是这么讲的！”

　　“道理就是，说话要讲证据。”谢知渊脊背挺直，气场不改，“我承认动手不对，该受的处罚我担着。但别把整件事的错全扣我头上，他造谣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一笔带过。”

　　老师被他说得一时语塞，沉默片刻，脸色更沉：“我会调查这件事。但你的打架行为必须处理，一千字检讨，明天交。”

　　谢知渊不卑不亢：“检讨我写。但我希望学校也管管这种胡乱造谣、诋毁同学的风气，不然下次这种闲话，照样会冒出来。”

　　说完他不再争辩，转身走出办公室，刚出门就看见等候在拐角的陆璟彦。
　　谢知渊抬步走出办公室，一眼就瞥见走廊拐角立着的陆璟彦。

　　少年身姿挺拔，眉眼紧锁，全程紧绷着神情，显然在这儿站了很久。

　　谢知渊脚步一顿，眉峰微挑，残留着刚争执完的冷戾气场，语气随意又带着点疏离：“你在这干什么？堵我？”

　　陆璟彦闻声抬头，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快步上前半步，目光牢牢锁着他，声音压得很轻：“我等你。”

　　“没必要。”谢知渊单手插进裤兜，侧脸冷硬，还带着早上被造谣、被问责的烦躁，“我打架，我挨罚，跟你没关系。”

　　早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句句都扯着他俩，谢知渊心里本就别扭。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再让陆璟彦被旁人指指点点。

　　陆璟彦没有退开，反而往前站了站，挡住他的去路，语气带着几分固执：“怎么没关系。谣言是冲我们来的，你是为了护着自己，也是因为我。”

　　谢知渊嗤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校霸的锋芒尽数铺开：“陆璟彦，别给自己加戏。我打他，是因为他嘴贱乱造谣，不是因为你。”

　　“不管因为什么。”陆璟彦看着他冷淡淡的模样，语气愈发温柔，带着愧疚，“是我连累你了，昨天海边我不该顺着他们起哄，不然不会闹出这些闲话。检讨我可以帮你写，老师那边我也可以去解释。”

　　这话一出，谢知渊瞬间沉了脸。

　　他抬眼直视陆璟彦，眼神锐利又倔强：“不用。”

　　“我谢知渊做事，敢担后果，用不着你替我收拾烂摊子。”
　　陆璟彦没有继续争辩，只是抬手指了指走廊上方的监控摄像头。

　　“那边监控都拍下来了，他先开口造谣羞辱你的话，应该录进去了。”他声音放低，沉稳平静，“可以拿这个当证据，跟老师说明完整情况，不只是你单方面动手。”

　　谢知渊顺着他的目光抬头瞥了一眼那个摄像头，眉梢动了动，原本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一点，但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傲气：“我知道有监控，不用你来提醒。”

　　“我不是要插手你的事。”陆璟彦目光落在他脸上，“只是不想最后所有错都算在你身上，他造谣这件事，不能一点代价都没有。”

　　谢知渊沉默几秒，单手摩挲了下裤缝，校霸的锋芒收敛些许：“证据我自己会跟老师提。不用你出面。”

　　他不想陆璟彦掺和进来，一旦陆璟彦去找老师，只会让那些流言传得更凶。

　　陆璟彦看懂了他的想法，轻轻点头：“好，我不去。但如果你需要，监控录像这件事，我可以作证。”

　　谢知渊扫了他一眼，没再接话，抬脚就往班级方向走。陆璟彦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谢知渊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微微顿住，侧脸冷硬的线条绷得很紧。

　　谢知渊没有回头，声音淡得发沉，带着少年独有的倔强和固执：“陆璟彦，你老实待着就好。”

　　谢知渊侧过头，眼底压着一丝烦躁，还有藏得很深的顾虑：“你作证、你解释，有用吗？这事本来就只是旁人嘴碎瞎造谣。你现在跳出来帮我、替我作证，所有人只会抓着这点没完没了。本来只是无稽之谈，你一掺和，反倒坐实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话。”

　　谢知渊：“我无所谓。我被说几句、写个检讨没什么，烂名声我早就有。但你不行。”

　　谢知渊：“别蹚这趟浑水。”

　　陆璟彦怔怔看着他，看着少年浑身带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骜模样，却唯独小心翼翼、拼尽全力地护着他的清白。心口猛地一沉，又酸又胀。

　　陆璟彦轻声开口：“我不在乎名声。”

　　谢知渊立刻打断他，眼神锋利不容商量：“我在乎。听着，这事到此为止。你别再插手，安安稳稳读书，别被我牵连。”

　　说完，谢知渊不再停留，径直抬步往前走，背影挺拔孤傲，把所有风波和非议，全都独自扛在了自己身上。
　　一整节课谢知渊都心绪烦躁，耳边全是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那些恶意的流言像细密的针，扎得人浑身不适。

　　下课铃响，班主任面色凝重地走进教室，径直看向谢知渊。
　　班主任：“谢知渊，立刻来我办公室。”

　　谢知渊面无表情起身，跟着老师离开教室。陆璟彦坐在座位上，眉心死死蹙着，满心的不安愈发浓烈。

　　重回办公室，班主任放下手中的登记本，语气严厉。
　　班主任：“对方家长坚决要追究责任，这事压不下来。我刚刚已经给你妈妈打电话了，她马上就到。”

　　谢知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紧绷的恳求。
　　谢知渊：“老师，我认罚，检讨、处分我都接受，别叫我家长。”
　　班主任：“犯错就要承担后果，家长必须过来配合教育，没有商量的余地。”

　　短短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谢知渊的母亲刘梦雅快步走进来，妆容精致却满脸戾气，一进门就看向班主任。
　　刘梦雅：“老师，我家孩子又惹事了？”

　　班主任当即把走廊打架、同学产生矛盾的事情快速说完，刻意略过了造谣的前因，只重点强调谢知渊当众动手、影响恶劣。

　　刘梦雅听完，根本不等谢知渊开口解释，怒火瞬间涌上。她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谢知渊，扬手就是一记清脆响亮的巴掌。

　　“啪——”

　　刺耳的声响骤然响彻安静的办公室。

　　谢知渊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印，耳膜嗡嗡作响。他那头张扬的黑发微乱，眼底所有的桀骜、冷硬、锋芒，在这一刻尽数僵住。

　　刘梦雅：“我天天辛苦挣钱供你读书，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天天在学校打架惹事！没完没了是不是？”

　　谢知渊缓缓侧回头，眼底一片寒凉。他从不怕老师批评，不怕同学造谣，不怕记过处分，可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碎了他所有的倔强。

　　他抿紧泛白的唇，一言不发，死死攥着拳头，指尖泛白，任由脸颊火辣辣的疼。

　　办公室外，一直悄悄站在拐角等候的陆璟彦，清清楚楚听见了那声巨响，心脏骤然狠狠一缩，浑身瞬间僵硬。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巴掌落下的余温还灼烧在脸上，清晰的红印刺眼夺目。谢知渊垂着眼，肩线绷得笔直，几秒后，他缓缓抬起头，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凉薄的嘲弄。

　　刘梦雅打完人就收起了怒意，压根不想多管他的烂事，只想赶紧结束谈话离开。

　　她不耐烦地扯了扯衣角，敷衍地跟老师说了两句客套话，转身就要走。

　　就在她抬脚的瞬间，谢知渊低低开口，声音沙哑又带着刺骨的调侃。
　　谢知渊：“这么着急要走？又赶着去找新男朋友了？”

　　这话一出，办公室瞬间落针可闻。

　　刘梦雅脚步猛地顿住，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回头瞪着他，又羞又怒：“谢知渊！你胡说八道什么！”

　　谢知渊抬眼，眸底一片冰冷，没有半点少年温度，嘴角勾着凉丝丝的笑：“不然呢？每次一来学校，听完老师告状，打完我就走。从来不管我受了什么委屈，眼里永远只有自己的事、自己的人。”

　　他脸颊通红，巴掌印清晰可见，却依旧抬着下巴，骨子里的倔硬半点没输。
　　谢知渊：“你从来都不想听我解释，也懒得听。反正在你眼里，我永远是只会惹事的废物，对吧？”

　　班主任彻底愣住，完全没想到母子俩会突然爆发这样尖锐的争吵，一时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办公室门外，陆璟彦僵在拐角，心脏像是被狠狠攥紧，酸涩、心疼、愧疚密密麻麻堵满胸腔。他第一次看见高高在上、谁都不怕的谢知渊，露出这样狼狈又破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