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领》攻记

5、第 5 章 司容陵

　　司容陵拿出手机，提议拍照：“咱们一起合张照吧，难得所有人一起来海边。”

　　几个人凑到一块儿，林若白举着手机。谢知渊站在陆璟彦身侧，曲松还在一旁不嫌事大，又笑着打趣：“陆璟彦，往谢知渊那边靠一点啊，拍出来好看。”

　　陆璟彦顺势肩膀往谢知渊这边贴过来，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

　　周围顿时一阵哄笑。

　　谢知渊脸上的笑意淡下去，眉峰一挑，自带那股校霸的气场，没有发火，只是抬眼扫了曲松一眼，语气带着点警告，不轻不重：“差不多得了，别乱开玩笑。”

　　曲松的笑声顿了一下，吐吐舌头：“好好好，不闹了不闹了。”他知道谢知渊底线在哪，对方真沉下脸的时候不能继续起哄。

　　陆璟彦也立刻收回身子，拉开一点距离，低声跟谢知渊说了句：“抱歉。”

　　谢知渊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冷着脸躲开，只是不再挨着他站，稍微侧了侧身，调整了站位。
　　“拍照就好好拍，少扯别的。”他声音依旧干脆利落，带着平日里那股不好随便捉弄的劲儿，但没有真的生气翻脸。

　　林若白赶紧举起手机：“来来，准备，三、二、一！”

　　大家配合着看向镜头，快门按下。拍完合照，气氛没有冻结，只是没人再拿他俩打趣。

　　司容陵笑着开口：“照片拍完啦，天色慢慢凉了，咱们要不要去旁边小吃摊再买点东西？”
　　猴哥立马附和：“可以！我还想再来一串烤鱿鱼！”

　　谢知渊跟着大家往前走，走在队伍侧边，双手插兜，神态恢复了几分松弛，只是偶尔瞥到身侧的陆璟彦时，神色淡淡的，少了刚才相处时的柔和。
　　陆璟彦跟在旁边，安静陪着，不再刻意靠近，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谢知渊的背影上。
　　一夜就在陆璟彦家度过。海边玩得太累，众人回来简单洗漱，没再多打趣，各自找地方蜷着睡下，房间安安静静。

　　第二天是周末，没有闹钟催着起床。

　　谢知渊是最先醒的。他靠在沙发边，单手揉了揉眉眼，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头，自带那股漫不经心的校霸气质。客厅地毯上横七竖八躺着其他人，呼吸均匀。陆璟彦就在不远处，醒得也早，安静坐在一旁看着窗外。

　　听见动静，陆璟彦转头看向他，声音放轻：“醒了？厨房有温水。”

　　谢知渊点点头，起身走过去，接过水杯，神色还是淡淡的。昨天海边被起哄那事儿他没揪着不放，但心里那点别扭还没散，不会像之前那样随意说笑。

　　曲松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快九点。”谢知渊靠在厨房门框，单手插兜，语气随意，“起来收拾，别赖着。”

　　猴哥揉着眼睛坐起来：“今天去哪？”

　　林若白和司容陵也陆续醒来，几人凑在一起商量行程。
　　“要不去商场？”
　　“可以，顺便吃午饭。”

　　陆璟彦看向谢知渊：“你想去吗？不想去我们可以换地方。”

　　谢知渊抬眼扫他一下，不冷不热：“都行，你们定。”

　　他没有刻意回避陆璟彦，但也不会主动搭话。一群人收拾客厅，把空饮料罐、垃圾打包。曲松心里记着昨天的事，不再拿他俩开玩笑，只是正常闲聊学校的趣事。

　　到了商场，几个人分开逛。林若白和司容陵去饰品店，曲松拉着猴哥去游戏厅。不知不觉，又只剩谢知渊和陆璟彦两人走在一起。

　　商场人来人往，脚步声嘈杂。陆璟彦侧头，低声开口：“昨天海边，是我没把握好分寸。”

　　谢知渊脚步没停，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过去了。”嘴上这么说，距离依旧保持着一点，不远不近，留着分寸。

　　陆璟彦看着他利落的侧脸，没再多说，只是安静跟在他身侧。
　　几人在商场分头逛，约好中午在美食区集合。谢知渊和陆璟彦慢悠悠走着，气氛依旧带着一点淡淡的隔阂，不多闲聊。

　　等到约定时间，大家陆续赶到美食区落座，曲松和猴哥抱着一堆游戏厅赢来的小挂件兴冲冲跑过来。
　　“我们俩玩赛车赢疯了！哎，林若白跟司容陵呢？”

　　几人左右张望，没看见两人身影。
　　“刚刚还在饰品店，不会迷路了吧？”猴哥挠挠头。

　　谢知渊靠在椅背上，单手插兜抬了抬下巴，指向不远处的饰品店门口。
　　“那儿。”

　　众人顺着方向看过去。
　　司容陵站在柜台前，微微侧身护着林若白，指尖轻轻帮她捋开挡在眼前的碎发。林若白仰头笑着，手里拿着一条细手链，司容陵直接拿出手机付款，随后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两人并肩慢慢走过来。

　　曲松眼睛一下子睁大，压低声音惊呼：“我靠……他俩牵手了？”

　　等两人走近，猴哥忍不住率先开口：“不是吧！你们俩偷偷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

　　林若白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想松开手，司容陵却轻轻握得稳了些，坦然看向众人，唇角带着浅笑：“有一阵子了，没特意跟大家说。”

　　曲松一拍大腿：“好家伙！我们全都没看出来！藏得也太深了！”

　　谢知渊挑了挑眉，那股校霸散漫的劲儿又出来了，语气带着一点调侃，但不过分：“可以啊，藏得够严实。”他没有起哄闹腾，只是淡淡一笑，分寸感拿捏得刚好。

　　陆璟彦坐在一旁，安静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余光悄悄瞟向谢知渊，见他神色放松，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快快交代，什么时候开始的！”猴哥凑上去追问。
　　林若白腼腆地靠在司容陵身侧，慢慢跟大家说起。

　　曲松转头，忽然想起昨天海边拿谢知渊和陆璟彦打趣惹对方不快的事，及时收住了想继续开玩笑的念头，只专心围着司容陵和林若白打趣。
　　大家围着两人追问半天，餐桌边热闹得不像话。

　　林若白被众人闹得脸颊通红，躲在司容陵身后不敢抬头。司容陵护着身边的人，耐心应付着几人的打趣，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曲松啧啧两声：“真没看出来，咱们这群人里，最先脱单的居然是你们俩，藏得也太严实了！”

　　猴哥疯狂点头附和，叽叽喳喳追问着两人暧昧的小细节，把整张餐桌的气氛炒得火热。

　　唯独谢知渊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听着，单手搭在桌沿，懒懒散散的，典型的校霸松弛模样。他没跟着起哄，只是偶尔挑眉笑一下，分寸刚刚好，张扬却不聒噪。

　　陆璟彦坐在他身侧，全程安静沉默。

　　周遭的热闹衬得两人之间淡淡的隔阂格外明显。

　　吃过午饭，几人商量着不去看电影，也不继续逛商场。
　　曲松一拍手：“天气这么舒服，咱们去公园露营吧！带点零食，晒晒太阳瘫着多舒服。”

　　这个提议全员通过。

　　一行人采购了一大堆零食、奶茶和膨化食品，打车直奔城市中央公园。

　　周末的公园人很多，草坪上满是野餐的人群。几人找了块空旷干净的草坪，分工干活。猴哥和曲松负责铺野餐垫，司容陵细心地拆开零食包装袋，一一递给身边的林若白，小动作温柔又自然，明目张胆的偏爱，看得众人又是一阵调侃。

　　谢知渊蹲在一旁帮忙整理东西，动作干脆利落。他依旧没怎么主动和陆璟彦说话，昨天海边被起哄的那点别扭，还浅浅卡在心里。

　　陆璟彦默默跟在他身后，谢知渊搬东西，他就顺手搭把手；谢知渊要拿奶茶，他提前拧开瓶盖。

　　全程无声迁就，小心翼翼，不敢再有半分逾矩。

　　铺开巨大的野餐垫后，几人松散地躺着晒太阳。
　　司容陵和林若白靠在一起低声说话，脑袋挨得很近，画面温柔缱绻，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里。曲松和猴哥凑在一起打手游，吵吵闹闹，笑声不断。

　　偌大的草坪上，只剩谢知渊和陆璟彦隔了一小段距离，安静躺着。

　　暖融融的阳光落在身上，风吹过草坪，带着青草的味道。

　　许久，陆璟彦侧过头，看着少年利落的下颌线，轻声开口：“还在生气？”

　　谢知渊望着天上慢悠悠飘过的云朵，语气平淡随性，带着几分校霸的漫不经心：“没生气。”

　　他是真的没记仇，就是不喜欢被人随意起哄调侃，更不喜欢陆璟彦顺着别人的玩笑越界。

　　“只是以后别这样了。”谢知渊偏头看他一眼，眼神清亮，带着不容敷衍的底线，“我不爱搞这些暧昧玩笑。”

　　陆璟彦眼底微沉，乖乖应声：“嗯，以后不会了。”

　　他听话、顺从，把所有分寸都捏得死死的。

　　阳光正好，热闹在旁，两人之间那点小小的僵持，在温柔的晚风与暖阳里，悄悄松动了大半。
　　周一早读前的走廊人声嘈杂，谢知渊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漫不经心地走着，周末和一群人结伴出游的片段被断章取义，谣言已经在年级悄悄传开。

　　几个男生靠在栏杆边低声说笑，看见谢知渊过来，故意抬高声音打趣。
　　“这不谢知渊吗，听说周末跟陆璟彦过夜，原来是个同啊。”

　　轻飘飘一句话撞进耳朵里。谢知渊脚步一顿，眉峰骤然压下，周身那股校霸的戾气瞬间漫开。他抬眼看向说话的男生，眼神冷硬。
　　“你再说一遍。”

　　那男生仗着旁边有人，嗤笑一声继续编排：“本来就是，大家都在传，你跟陆璟彦关系不正常——”

　　话音未落，谢知渊上前一步，一拳直接砸在对方肩窝。力道很重，男生踉跄着撞在走廊栏杆上，闷哼一声。旁边同伴吓得连忙后退，不敢上前拉架。

　　“嘴巴放干净点。”谢知渊微微俯身，声音不高，威慑力十足，“随便造谣，就该挨打。我跟谁玩轮不到你胡乱揣测，再让我听见这种话，就不是一拳这么简单。”

　　那人捂着肩膀，脸色发白，不敢再顶嘴。周围看热闹的学生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出声议论。

　　远处，陆璟彦刚走进教学楼，远远看见了走廊这一幕，脚步猛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