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领》攻记

4、第 4 章 陆

　　陆璟彦回答：“我不是同性恋”
　　谢知渊点了点头，不再回想这件事，陆璟彦反问道“你和温诗意什么关系”谢知渊抬头看着陆璟彦的眼睛“就普通朋友啊”陆璟彦听到这个回答放下心来
　　晚风卷起路边的落叶，沙沙擦过两人脚边。谢知渊斜睨他一眼，敏锐捕捉到陆璟彦方才悄然松下去的肩线，嘴角漫出一点玩味的笑。
　　“怎么，打听这个干什么？”

　　陆璟彦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目光避开谢知渊的视线，声音听着平淡：“随便问问。”

　　谢知渊揣着手往前走，脚步慢悠悠的，刻意放慢速度，跟陆璟彦并排。他心里隐隐察觉到，陆璟彦方才那句否认，好像藏着别的心思，又抓不透到底是什么。

　　“前面路口快到你家了。”陆璟彦轻声开口，打破安静。
　　谢知渊抬眼望向远处楼房亮起的灯火，心底忽然一紧。今晚要在陆璟彦这里暂住一晚上，一想到夜里又要被噩梦纠缠，他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口袋。
　　这是陆璟彦突然开口：“咱俩喝点啊，找几个人，把曲松叫来，再让他叫几个人”
　　谢知渊点了点头“行，那我给曲松打电话”
　　他拨通曲松的电话，简单说了聚餐改到陆璟彦家里。曲松在那头应得干脆，说马上带着猴哥和其他人过来，顺便带点零食饮料。挂了电话，谢知渊把手机揣回口袋，看向陆璟彦：“搞定，他们直接来家里。”

　　陆璟彦微顿，随即应下，转身开门进屋。

　　玄关的灯应声亮起。陆璟彦一边换鞋一边开口：“冰箱里有饮料，我去拿点水果，你随便坐。”

　　谢知渊随意靠在沙发上，打量着这间干净冷清的屋子。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曲松一马当先冲进来，猴哥跟在后头，几人拎着啤酒和袋装小吃，吵吵闹闹挤进客厅。
　　“可以啊陆璟彦，难得在家组局。”曲松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笑着打趣。

　　一群人围坐在客厅，零食和饮料摆满茶几，说笑打闹声填满安静的房间。谢知渊被热闹裹着，暂时忘掉了夜里噩梦的心事。他余光时不时瞟向身侧的陆璟彦，对方安静坐着，话不多，视线却总会不经意落在自己身上。

　　曲松开了罐饮料递过来：“谢知渊，来，碰一个！”
　　谢知渊举着饮料：“女生少喝冰的啊，要不然肚子疼”
　　这是猴哥开口说道：“都周五了，咱们整点啤酒呗，这饮料太没劲了”
　　曲松立马附和，拍着大腿起哄：“没错没错！陆璟彦家里有没有存货？”

　　陆璟彦抬眼，淡淡扫了一圈众人，目光最后落在谢知渊身上，才缓缓开口：“有几罐，不过少喝。”

　　他起身走向厨房，从冰箱抱出啤酒放到茶几。罐身冰凉，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谢知渊随手捞起一罐，指尖碰到冷金属的瞬间，陆璟彦的手微微一动，像是想拦，最后又收了回去。

　　几人开罐碰在一起，泡沫微微溢出。喧闹声再起，大家聊着学校里的趣事，玩笑声此起彼伏。谢知渊喝了两口，视线越过易拉罐的边缘，撞进陆璟彦安静望过来的眼神里。

　　谢知渊眉梢一挑，举了举酒罐，无声跟他碰了一下。陆璟彦浅浅抿了一口，没有多喝，大半注意力依旧放在谢知渊身上，留意着他的神色。

　　曲松一眼瞅见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故意打趣：“我说你们俩，怎么一晚上总互相看啊？”

　　谢知渊嗤笑一声，正要开口回怼，门铃忽然响了。陆璟彦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司容陵和林若白，两人手里拎着烧烤袋，香味顺着门缝飘进客厅。

　　“迟到罚酒！”猴哥大喊一声，伸手接过袋子。
　　谢知渊抬手给了猴哥一下：“小女生不能喝冰的，让人家喝点饮料得了，你有脑子吗”
　　猴哥挠挠头，讪讪笑了：“害，我忘了。行，饮料就饮料。”

　　林若白弯眼道谢，司容陵把烧烤摊开在盘子里，肉串的香气瞬间铺满整个客厅。几个人伸手拿串，说说笑笑，客厅热闹得快要掀翻屋顶。

　　曲松咬着肉串，目光来回扫谢知渊和陆璟彦，又开始打趣：“我说，你们俩今天怎么凑一块儿了？平时看着可不像是会一起组局的关系。”

　　谢知渊咬了一口烤串，漫不经心开口：“碰巧遇上。”

　　陆璟彦安静坐在一旁，手里捏着一串烤茄子，没说话，视线却落在谢知渊拿烤串的手上。谢知渊指尖沾了点油渍，他不动声色递过去一张纸巾。

　　谢知渊抬眼看他，愣了一瞬，接过来擦手，低声说了句：“谢了。”

　　司容陵在旁边瞧着，轻轻碰了碰林若白胳膊，两人交换一个了然的眼神，没有出声拆穿。

　　酒和肉串一轮轮下肚，夜色越来越沉。没有人提回家，反正周末不用早起上学。几个人干脆收拾出地毯，横七竖八靠在客厅，聊着学校琐事，偶尔开几句玩笑。谢知渊喝了几罐，耳尖微微泛红，话也比平时多了些。他靠在沙发背上，半眯着眼听大家闲聊，余光依旧能感受到陆璟彦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熬到后半夜，有人困得直接蜷在地毯上打盹，剩下还清醒的几个人压低声音闲谈。陆璟彦拿了薄毯子，轻轻盖在谢知渊身上。谢知渊昏昏沉沉，没完全睡死，察觉到身上暖意，眼皮都没掀开。

　　天色一点点泛白，淡青色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房间。
　　猴哥最先醒，迷迷糊糊坐起身：“好家伙，咱们直接熬到天亮了。”

　　其他人陆续睁眼，客厅里一片乱糟糟，空罐子、竹签散落一地。
　　曲松伸着懒腰：“正好周末，干脆早饭也在这儿解决。陆璟彦，家里有啥吃的？”

　　陆璟彦起身走向厨房，回头道：“冰箱有鸡蛋和面包，我煮点东西。”
　　谢知渊也坐起来，脑袋还有点发沉，跟着起身：“我帮你。”

　　一群人就在陆璟彦家的厨房挤着，有人煎蛋，有人烤面包，晨光落在每个人脸上，喧闹又松弛。
　　几个人围着小小的厨房，油烟混着面包的麦香漫开来。曲松蹲在旁边拆包装袋，猴哥在一旁凑热闹捣乱，被司容陵伸手拦了一下，林若白安静地把煎好的鸡蛋分到盘子里。

　　谢知渊站在灶台边，帮陆璟彦递盘子，离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浅气息。他侧头低声打趣：“看不出来，你还会做早饭。”

　　陆璟彦手上动作没停，目光斜过来，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得见：“想学？以后可以做给你吃。”

　　谢知渊心头一跳，别开视线假装去拿叉子，耳尖悄悄发烫。

　　早餐端上桌，大家围坐在茶几旁，就着晨光啃面包吃煎蛋。曲松嘴里塞满食物，含糊提议：“吃完咱们去哪？周末一整天呢。”

　　“去公园？”猴哥随口一说。
　　司容陵摇摇头：“人太多。要不去电玩城？”

　　几个人七嘴八舌争论，最后投票敲定，去近郊的海边步道散步，顺路去街边小店买冷饮。

　　收拾完碗筷，众人简单洗漱。陆璟彦拿了件外套递给谢知渊：“海边风大，披上。”

　　谢知渊没推辞，随手套上，布料带着陆璟彦身上的味道。

　　一行人出门，清晨的风清爽凉快。几个人并排走在路边，说说笑笑。林若白和司容陵走在最前面，曲松和猴哥打打闹闹跑在前头，不知不觉，谢知渊和陆璟彦慢慢落在队伍最后。

　　两人并排慢行，和前面的人拉开一小段距离。
　　陆璟彦偏头看向谢知渊：“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谢知渊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淡淡回：“还行，没做噩梦。”

　　陆璟彦脚步顿了顿，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那就好。”

　　前面曲松回头大喊：“你们俩快点！磨磨蹭蹭干嘛呢！”

　　谢知渊抬眼笑了一声，加快步子跟上去。
　　江风裹挟着淡淡的水汽扑面而来，几个人临时改了主意，不去冷饮店，直接驱车去往海边。

　　车子停好，咸湿的海风迎面撞过来，带着海浪独有的气息。一望无际的海面铺展在眼前，层层白浪一遍遍地卷上沙滩，又缓缓退去。

　　曲松和猴哥最先脱了鞋踩进浅滩，冰凉海水漫过脚踝，两个人互相泼水打闹，笑声顺着海风飘很远。林若白和司容陵走得慢些，弯腰捡拾沙滩上好看的贝壳，偶尔低声交谈。

　　谢知渊赤脚踩在细软的沙子上，沙子顺着指缝慢慢溜走。陆璟彦跟在他身侧，同样赤着脚，两人慢慢远离前面热闹的几人。

　　“海边比江边舒服多了。”谢知渊望着翻涌的海面轻声说。

　　陆璟彦侧头看着他，阳光落在谢知渊的侧脸，轮廓柔和。“喜欢的话，可以常来。”

　　谢知渊还没回话，一团凉水忽然泼到他胳膊上。曲松站不远处哈哈大笑：“抓到你们俩单独唠嗑！”

　　猴哥紧跟着又是一捧海水泼过来，谢知渊低笑一声，弯腰掬起海水反击。陆璟彦下意识挡在谢知渊身前，替他隔开大部分水花，肩头沾了不少海水。

　　混战闹了好一会儿，几个人全都沾了一身潮气，才停下打闹，瘫坐在沙滩上。

　　林若白把捡来的贝壳分发给大家，小小的贝壳纹路精致。司容陵靠在沙堆上，望着蔚蓝海面，随口说起假期出行的计划。

　　谢知渊把玩手里的贝壳，余光瞥见陆璟彦正安静看着自己。
　　“一直看我干什么？”谢知渊抬眼。
　　陆璟彦唇角微扬，声音被海风揉得轻轻的：“看你。”

　　曲松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故意吹了声口哨，惹得谢知渊耳尖发烫，伸手抓起一把细沙，作势要扔向曲松。

　　太阳慢慢向西侧倾斜，海面被染成暖金色。
　　“要不要等会儿在海边买点小吃，等到看日落？”猴哥开口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