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宠妾 “卿卿听话 ...
-
“掌印？”裴昭面色寒凉，眼里划过一丝讥讽，“行，那孤去见见这位掌印。”
抬腿便往水云间走。
看来所料不错了，皇后与齐王水深火热，那么昨日的药多半也是皇后下的。
堂堂一国之后，手段竟如此下作，和裴洵之也还真是般配。
沈凤池盯着裴昭离去的方向，思忖了几息，也跟了过去。
水云间，左右站着两排内侍，中间站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
见了裴昭便都纷纷行礼，“参见齐王殿下。”
裴昭也不说免礼，转头坐在了主位上，瞥了一眼为首的宫女，“这位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韩掌印了？”
“回殿下，正是娘娘派奴婢前来赔罪，昨儿的人想是不合殿下心意？”那位韩掌印笑道。
“娘娘的好意，孤心领了，只是王府简陋，既是娘娘精挑细选，也不好委屈了人家。”裴昭慢条斯理地掀了掀茶盏。
“殿下乃皇子，他们能伺候殿下，该感恩戴德才是，哪有什么委屈？是不是？”她扫了一眼站在中间的几人道。
“是，能伺候殿下，是奴的福分。”几人纷纷下跪表态。
“可是孤这里地小，实在住不下这么多人。”裴昭把茶盏往桌子上一放。
“娘娘本也只是让他们来给殿下过过眼。”韩掌印微微欠身，随即喊道：“霜华，玉箫。”
一男一女两人出列又盈盈行了一礼，韩掌印指着他们道：“这二位是皇后娘娘和端妃娘娘精挑细选的人呢。”
她加重了语气，“端妃娘娘”四字一出，裴昭抬起了眼眸。
“殿下可千万不要拂了娘娘们的好意啊。”她意味深长地看着裴昭。
裴昭脸色难看起来，看来是铁了心要往他身边塞人，连母妃都搬出来了。
他的目光沉沉，没有一丝温度，“孤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韩掌印很显然也没料到他的态度会如此坚决，表情一僵，“殿下三番两次拂了皇后娘娘的好意，怕是不妥吧？”
“年谨南，送客！”裴昭直截了当。
“是！”年谨南握着剑走到韩掌印身边，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掌印慢走。”
韩掌印再也维持不住笑容，“殿下自有王府，端妃娘娘却还在宫里呢！”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裴昭不怒反笑，“这是在做什么？威胁孤？”
屋里的人纷纷低头，不敢接话，韩掌印皮笑肉不笑道：“奴婢哪敢。”
话到了这种地步，再不收就真是将皇后的脸丢在地上踩了，裴昭的骨节噼里啪啦作响，韩掌印志在必得地看着他。
僵持之际，门口传来一道带着哑意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殿下！”
所有人的目光凝聚过去，门口站着一个素纱覆面的人。
裴昭眯了眯眼，认出了来人，不动声色道：“你怎么来了？”
沈凤池的目光扫过跪着的人，提起衣裙跨过门槛，几步走到裴昭身边，“殿下说见客，原是背着我来收人了吗？”
这是闹哪出？
年谨南看了看沈凤池，又看了看裴昭。
裴昭反应了几息，长眉一挑，“此话怎讲？”
沈凤池揪着他的袖子，黑白分明的眼里满是痛心，“昨儿夜里，殿下分明说只有我一个，今日便多了这么些人。”
他什么时候说过？裴昭眉头一皱，却见那韩掌印面上露出迟疑。
沈凤池指着地上的人，又气又委屈道：“我不管，殿下明明说过了的，今日您若收了他们，我便不活了！”
裴昭心念一动，当即搂住他的腰往怀里带，清了清嗓道：“孤的错，卿卿莫要生气，孤这就让他们走！”
韩掌印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位应当就是最近盛传的，昨日夜里截了他们的胡的，齐王新得的男妾。
语气里不免带上了几分轻蔑，“郎君好生霸道，殿下可是皇子，传宗接代才是大任，你一个男子……”
“你什么意思！”沈凤池靠在裴昭怀里，闻言立马抬起手指着她，“哪里来的贱婢，竟也敢这般同我讲话！殿下！你管管她！”
“嘘！这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韩掌印！”裴昭连忙把他的手按下来，揽着他起身，“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我们回去喝药。”
“可是她……”
“卿卿听话。”
沈凤池不甘心地回头，又被连哄带骗地抱走。
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就没见过这么能作的男人！
年谨南尴尬地咳了一声，“掌印，请。”
韩掌印深深地看了两人离开的方向一眼，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几个人连忙跟了上去，却被骂了回来，“跟着我做什么，叫你们留下伺候齐王殿下！”
几人又只好退了回来，战战兢兢地看着年谨南。
年谨南：……
到了里间，裴昭才松开沈凤池，“抱歉。”
沈凤池退开理了理衣袖，“方才看着殿下脸色不太好，故才想跟过来看看。
见那位韩掌印咄咄逼人，便自作主张，别给殿下添乱才是。”
“无妨。”裴昭顿了顿，补充道：“你做得很好。”
沈凤池后背一紧，咳了两声，“能帮到殿下就好。”
裴昭眉心一皱，斟酌道：“你……”
“殿下。”年谨南走了进来。
裴昭立即正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走了？”
“走了，不过把人扔院里了，您看如何处置？”年谨南目不斜视道。
“送回去。”裴昭道。
年谨南却迟疑了，“可是咱们三番两次得罪了皇后，端妃娘娘那边……”
这倒也是个问题。
裴昭脸色不太好看，沈凤池弱弱道：“那个……殿下不若留下两个？”
“万一他们有歹心怎么办！”年谨南摇头道。
“往府里塞人，无非就是想传递消息，皇后想看见什么就让她看见什么好了。”沈凤池道。
裴昭的目光里带上了探究，“你觉得，她想看见什么？”
沈凤池皱着眉，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若是探子，一个两个就够了，可是男男女女送了这么些来，难道说，她想坐实殿下好色之名？”
裴昭颇有些意外，还挺聪明的，“不错。”
“如何才能不近他们的身，却又让皇后娘娘放心，少折腾些呢？”沈凤池若有所思地反问。
对啊，如何呢？
房里安静下来，沈凤池抿了一口茶，转头却见裴昭看着他，动作一顿，“怎么了？”
“你今夜就搬到水云间。”裴昭道。
既然要给他扣沉溺男色的帽子，那就做给他们看好了。
沈凤池不甚意外地应道：“是。”
不过他孤身入府，本就什么都没带，也就没有什么东西可搬。
只是屋里只有一张榻，这怎么办？
寒风灌了进来，沈凤池打了个寒颤，有床不睡是傻吗？至于裴昭，爱怎么样怎么样，他还没有不乐意呢。
这样一想，便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地爬上床榻裹进了被子里。
书房里烛光摇曳，裴昭正坐在上首看刚呈上来的情报。
原是这样，太子后院斗争得厉害，接二连三有人小产，御史台便递了折子参太子耽于声色，私德不修。
难怪那么急着拉他出来挡刀，也难怪才将池清带回来，便满城风雨。
裴昭眼底划过一丝嘲讽，那便如他们所愿。
“殿下，皇后送来的两个人还在厅里待着，问殿下他们住哪呢。”年谨南禀道。
“明日再说。”裴昭不甚在意道，“孤乏了歇下了。”
年谨南将话原原本本传了过去，正厅里的两人脸色都难看极了。
“殿下，难道要就这样晾着我们吗？”
“殿下事务繁忙，实在无暇顾及二位。”年谨南遗憾道，“二位自便。”
偌大的前厅空空荡荡，四处漏风，两人打了个寒战，玉箫抱怨道：“殿下如今心思都在那个男妾身上，怎么还会看我们！”
“未必。”霜华却摇了摇头，“既是嚣张跋扈的宠妾，身上怎会如此素净？衣料连锦缎都不是。”
玉箫仔细回想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受宠是假的？只是殿下用来打发我们的？”
霜华却不再言语了，玉箫咬牙，“既如此，我就不信争不过他！”
夜阑人静，蛙鸣虫叫，昨夜一场春雨，草木都发了新芽。
裴昭走过长廊，推门而入，明日还有朝会，这几日各部吵得不可开交，只怕又是场硬仗。
他把衣袍挂在木架上，才掀开床幔，动作猛地顿住。
里侧靠着一个人，手里抱着本书正看得入迷。
如瀑的长发披散在雪白的衣襟上，灯火朦胧，原本秀丽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温软。
听见动静，他偏头看了过来，“殿下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裴昭脱口而出。
沈凤池一愣，什么意思？
反问：“殿下的水云间就只有一张榻，难道要我去睡地上吗？”
说完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长发随着动作滑落，露出一片锁骨，原本光洁的皮肤布满了斑驳的痕迹。
那些破碎凌乱的记忆便又都涌了上来，裴昭只觉得耳根烫得厉害。
不说话什么意思？这畜生不会真想这么干吧？
沈凤池坐起来，眼里带上了几分不可置信，试探道：“那我去睡地上？”说着掀开了被子。
“不必。”裴昭如梦初醒，出声阻止。
“哦。”沈凤池给自己重新拉好了被子躺了回去。
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却见裴昭还站在榻边，“殿下还不睡觉吗？”
夜里寒凉，水榭更是湿寒，在外间睡一夜只怕要生病。
裴昭犹豫了片刻，吹灭蜡烛，也慢慢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沈凤池实在是倦得厉害，没空再陪他纠结，闭上眼睛专心致志地睡觉。
夜色寂静，身侧的呼吸渐渐平稳，似乎是睡着了。
裴昭小心翼翼地翻了一个身，淡淡的月色透过纱幔，看不清人，却将那枚红痣映得愈发明显了。
池清，你究竟是什么人？又有什么目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