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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大道理之王 大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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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晚上十点,自习,沉闷,掏什么心窝子!
说些他不知道的不行吗。易芑都佩服现在的自己,他的亲人、他的家人怎么不会?!
任眼泪落下还是抬手揩掉,这是一个事关脸面的问题,男人不能当众流泪!
老办法——假装擤鼻涕把脸按纸巾里。
没等实施,湿纸巾贴在眼角带走了泪光。
“看久了眼睛疼吗?”
这句话说不说有什么区别吗?反正易芑又丢大脸了。好一个天道轮回,他撞见晏暄哭原来自己还需要还回去么。
保持体面是成年人的必修课,顺着楼梯,他把打湿的纸敷在眼睛上。
“嗯,我自己来。咱俩别那么暧昧,要是被看到你还耍不耍朋友了。”又是被自己的聪明才智佩服得五体服地的一天。
“耍什么朋友啊,没兴趣。”大庭广众把人弄哭还是蛮愧疚的,所以回到寝室晏暄窗帘一拉,阳台门一关,约易芑看星星。
李客尘:“我也要。”
喻百舸:“什么是欲扬先抑?”
啧啧啧,易芑感叹“上帝开门关窗”。
现在,没人注意他们了。
“同学,我不早恋。”
“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晏暄站在这里时也仍在思考,但就是觉得该做什么,不然会有根刺扎在胸口。
“你……”
“嗯?”易芑有点子激动了。
“你需要抱一下吗?”
OK,易芑被自己逗笑了。
“什么啊,为什么说这个,大男人需要什么拥抱?”打趣着,月光飞溅落在睫毛边,他扭头看着树枝后破碎的路灯,退一步。
“为什么不需要,都是人。”心跳肆意掠夺氧气,昏暗的光冲撞视线,话落没有下文。
是路灯在说话。
“你可以告诉我,我愿意听。”
“还不是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易芑没有否认,真情实意骂道:“首先,我不是gay,其次,我不是gay。”两三步带起风,一齐相拥。意料之外没有尴尬爬满身,切切实实感受到有人和你一样活着,与另一个生命共感。只不过一个拥抱,他拍拍晏暄的背又拉开距离,当是玩笑。
倒无论是谁,恰好弥补了他昨晚未尽的梦。
“你觉得我怎么样?”
“我觉得,你是我遇见过最厉害的人。”
“有多厉害?”
“My hero。”
“咦,洋鬼子肉麻。”
“说母语更肉麻好吧。好吧确实有点怪,下次不恶心你了。”
“晏暄。”
“我在。”
“今晚月色真美。”
今晚只有那盏路灯亮着。
易芑赌晏暄网速不好,皮一下很开心。不料被这傻帽以为眼睛出问题了,抓着测验白描。
“不行,周末那顿改吃胡萝卜宴。”
“杀我别用食物。”
周日盼来了,晏暄补完课,回家收拾完家务,下午找个“提前去学校收拾卫生的理由”,在妈妈打电话得到放学认证后,两个人终于能一起去超市采购。
幸好提前跟放学串通了。
易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老师,应该也是他俩——主要是晏暄太令人放心了吧。
“烦,做多了吃不完,做少了不够吃,要不我们几个出去住吧。”
“嗐,有的是机会吃。不要把土豆放蘑菇上面,把它们压死了。”
“OMG我亲爱的菇菇,是我害了你。”
晏暄看他这新奇样儿,说易芑城巴佬,他又认得这些菜,难道大多数同龄人其实很少来买菜吗?
“唉,你宁愿喊一堆蔬菜菇菇茄茄笋笋都不愿意喊我一声爸爸。”
易芑嫌弃得十分明显,“我发神经怎么你也……乖,暄暄弟弟,我们不要学这些不三不四的。”
晏暄也十分正经地拍开他的手“所以跟你学些流里流气的啊。你是不是在我头发上擦手?”
买完菜上公交车已近三点,春日暖阳挤满车厢,他们眼疾手快占到后排坐稳——真的需要坐稳,泉研有几个公交车师傅开车能把人从座位甩地上去。
晏暄作为晕车人全程不敢看手机一眼,一颗心掠过易芑注视放映的街景。
易芑不在意,他也在车窗外,可一刹的浮想联翩从炬火飞溅,点燃一道让他无法辨别是否为“心理作用”的视线。
外貌描写:红温了。
对不住了晏暄!
易芑憋住气,闭眼越过晏暄摸索到购物袋。晏暄吓得一颤他也心虚跟着一抖。
接下来向您介绍的是“胡言乱语加整理冷静法”。
“你干嘛?”
“你看这个土豆他好土豆,这根葱也长的和葱一样,还有这块肉叫肉……”他的脸应该也和这块肉一样红了。
“被你翻烂了都。”晏暄说完易芑听不懂的地方话,抓住他手腕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身正不怕影子斜大概就是这个道理,晏暄认为没有任何不妥。
“老实点,快到了,回家有你好果子吃。”
他故意的吧……每一句都证明易芑心里有鬼。
晏暄故意的啊,抓住了易芑的弱点怎么能不逗逗,不过道德感很快打破恶趣味带来的快感,他们之间的空隙更大了。
“撩完就扔,你这个渣男!”下车左无人右无人易芑秒切人格誓要扳回一城。
晏暄被他的话绊了一跤,焰火从易芑拉住的手臂一路炸开,头脑空白。
呜呼——弱点击破!
易芑发现新大陆,早说你喜欢这样式儿的嘛!
“嘤嘤嘤你连一句狡辩都说不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强迫我牵着你的手让我和你连在一起,别人看见了怎么说我?我的清白已经没了,你也这么快抛弃我,受伤的只有我自己!清汤大老爷红汤大老爷鸳鸯锅大老爷啊还有没有天理啦!”
知道易芑百分百是在开玩笑,晏暄却无法以百分百玩笑心回应,他怕被看穿彼时的懦弱。
他将一句话拆分解释,为他的伪装据理力争。
说得易芑累了。晏暄吃压力整的他也被上压力。
“好啦好啦,知道你是纯爱处男了,来吧来吧,手给你牵。”
“你不是啊?”
晏暄脑子尚未返航,并带着易芑“滚下台阶”。
两个偷吗头正在厨房进行亲手处决同类的活动。
这次没有炒干辣椒环节,易芑围着晏暄转圈试图揽活。
晏大厨正在进行面试。
“请问你会做什么菜?”
“方便面。”
“请问你用锅来干过什么?”
“煮方便面。”
“请问调料放多少合适?”
“一袋。”
好的,易芑out。
“哎呀,不会就要多学嘛,晏暄老师你就教教我嘛。”
历经方才一劫,晏暄对易芑的语言攻击和肢体触碰忍耐度下降,禁不起这么磨,把洗菜切菜的任务交给了他。
刀在易芑手上,晏暄的心是悬不下来的。一定要看着易芑把菜切完才继续自己手头上的活。
“嘶。”
“怎么了?!”他忙抓过易芑手指翻来覆去端详。
“我拿刀的手按久了疼,你抓我另一只手干什么,我有那么菜吗,龟速都要切到手。”晏暄皱起的眉局促地描绘“关心则乱”一词,易芑饶有兴趣地品味。
但他的确没有故意逗晏暄,另一只手虎口和中指确实红了。
“你这是什么握刀姿势?只握着刀柄容易脱手。”话落地,在耳畔回声,“你这样握得太前无名指抵着刀更疼。两根手指伸出来,另一只手要按住菜,按稳了慢慢切都行。”
太近了太苏了,易芑骨头麻麻的有些站不住。转头是对视,跪下是丢脸,前后死路一条只能硬抗。晏暄教的一概左耳朵没进,右耳朵被这个人的声音占据。
最后一刀落下,易芑总算能去窗边缓口气。
“你怎么了,脸红了那么久。”结合易芑换季必感冒的设定,晏暄伸手覆在他的额头上试探温度。
“我没事啊,就是太阳晒的。”
晏暄一言不发,摸额头法失效他捧住易芑的脸轻抵额头。
“来,我看看啊。”
此次周末特别行动易芑宣布投降——一败涂地,多年恋爱番和磕cp经验在实践中全部失灵。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唉。
“吃完你去里面睡一会儿,我给你找包冲剂。”
“我没感冒,真是太阳晒的,我皮肤好像有点敏感。”不是敏感,是脸皮薄。
“喝了也没事,就当预防了。”晏暄真是为这娃操碎了心,“吃慢点没人抢,胡吃海塞容易得胃病。”
“吃慢了我胃就反应过来饱啦!”
收拾好餐桌,晏暄还是铁了心的要易芑去床上休息。
“你怎么跟当妈的一样。”嘴上吐槽也是笑着的。不过这毕竟是别人家易芑沙发都不敢随便坐。
晏暄不至于傻到不知道易芑介意这点,“没事,你去我房间睡,那间是我的,我同意了。”
当事人同意了那还说啥,睡晏暄屋子总比躺别人沙发上强。反正就躺一会儿也不嫌脏,易芑终于扛不住,晏暄关门离开便晕碳昏睡。
“那么大了还改不了狼吞虎咽的习惯,和小时候一样。”他的步伐抑制在门缝,心绪被门内熟悉的呼吸声牵动。
对于你,若要以朋友定义,一开始便不可能。需要用一生去回报的人,连我自己的人生都不够称呼。
——所以,我要让你相信我的幸福,在我的改变里看见写有你名字的丰碑,给你百倍幸福的回报。
住了校,藏小纸条反而容易了些,不用担心外人推门而入或者翻箱倒柜。打开柜子,转动钥匙,没人会追问也不怕有人翻看。
晏暄发现——关于“他”的折纸又多了起来。
易芑也发现——自己的视线里几乎随时随地有晏暄。
“唉,傻帽傻帽!”抽自己几巴掌然后贱兮兮地去说些捉弄晏暄的话撩拨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易芑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断了网的清纯同桌。
晏暄一直在保持写小纸条这事儿他知道,虽然恨不得把眼睛长晏暄笔上但做人的素质要有。所以趁晏暄在模仿自己的手法折纸时快准狠偷瞄。
“你想看吗?”
“没有没有。”心思被抓包没关系,他从来没承认。
一来二去的日子,上学路渐渐亮起来,彼此的心意看得更清,被易芑以“朋友”相称的人们成为校园副本的必须。
偶尔深夜读档试图找出关键节点,但除了相遇,每一天都是顺其自然。
毕竟人生不是游戏,人与人的羁绊来自二十四小时的陪伴与牵挂,易芑属于后者,这个熟悉的陌生人从幻想穿越到身旁冠名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