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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飞蛾扑火 表演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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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结束,这支业余乐队也该暂时歇业。每周掐着点,卡着补课、上学时间练习的日子也终于到头。
黄金的半天放假时间又要再次回归以往——晚自习起床早读上课吃饭午休上课吃饭自习上课晚自习睡觉然后新的起床上课起床上课……没有了忙里偷乐的充实,生活着实少了些竟成习惯的乐趣。
但他们的生活本就如此,不是吗?
倒也没什么不好。
易芑把要来的视频录像发给家人,有对自己不务正业的忐忑愧疚也有希望他们看见自己变化的欣喜若狂。
另外就是青春期羞耻症。
对面先是立刻回复了一个感叹号,然后就是表情包轰炸,易芑足以知道答案。
至于按部就班的生活……他们仍旧会做那些被灯光照耀的梦。
非要说什么不一样的话,易芑的名声又大了点,窗外刷新的面孔多了些,吵吵闹闹的人多了,麻烦也多了。
最印象深刻的就是刘湘艺了。因为和这人偶遇的次数太多而每一次她们几个人又死缠烂打跟到教室。
这没什么的。就是……伽吉夹在中间不好受。换作以前易芑肯定不在乎,那是因为之前他没有要好的同学。现在,伽吉是他在这里玩得好的同学之一,她也确实是个好好的人,但是她同时和刘湘艺几个是室友……
坏就坏在易芑无法对自己在乎的人的遭遇视而不见吧。
或许他真的改变了?
可又为什么没有给他改变的勇气?
被勾起的回忆刺痛伤痕,他仍旧日复一日陷入懊悔。
至于晏暄,因为有经验,应付长辈们苦口婆心的规劝时简单了多。
“嗯,您说的对。”
“好的,不会了。”
“我知道的。”
笑脸相迎做一个乖孩子就行了。即便再恶心也不能沉默和反驳哦。
他脑海里冒出易芑曾哼唱的歌。
翻译成中文原来是那么直白的歌词吗……
他在无人处哑然一笑。
晏暄拽出学校承伤加上自己认错态度良好亡羊补牢一通卑微保证,这事也没波及无辜。
最大的代价就是客厅的监控重启了——明面上二十四小时即便出门补课也不能切电源。
“本来现在活路就不好找,为了你还要多交几十的电费了。”
但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晏暄无所谓客厅,不过还是检查了自己房间有没有被安监控。
恐惧来源于前车之鉴。
“班长,”易芑作了漫长的心理斗争和措词,没忍住开了口,“你要是不会做可以去外面走走,卷子是无辜的。”
晏暄回神捂住那几张由透明胶“吊命”的卷子,缓缓扭头,“其实是邻居家的狗撕的。”
啊对对对狗只挑化学卷子吃。
易芑忧色滑落眉梢,许多话因为距离尚远无法传达。
心里的不舒服无法置之不理,他从中间的桌膛里翻出班费小零食——一颗棒棒糖。
晏暄还疑惑道:“你不是不喜欢吃糖吗。”
“是啊,”易芑拆开糖纸,问晏暄“cos(α+β)等于什么?”
“等于cos啊……唔?!”关于糖果撞到了晏暄门牙这件事易芑深感抱歉,不过再尴尬还是要接着装逼。
晏暄看着易芑把糖果塞进了嘴里,然后捏住自己的腮帮子。
我去,晚自习他干什么呢?
妈耶,求你们都好好上晚自习不要回头!
自己的小剧场在进行易芑博弈,现实里也在和晏暄对峙。
“心情好点了不?”
不明白,他为什么能发现为什么能没有负担地说出来。
不明白,为什么想要在他面前拆穿自己,难道善意的谎言已经不足以回报了吗。
寥寥几语敷衍自己,告诉易芑他想知道的。
“没事,开个监控而已又不是没开过。”晏暄难以置信自己深思熟虑的结果居然是将个人消极情绪说给别人听。
这算是变化吗?
算了,就当是逗逗他~
“啊?!”震撼易芑一百年,倒也不至于。晏暄这种倒霉孩子卧室没从小活在监控下就已经够幸运了——人身权还在。
等等他也没说卧室没有啊!
“踏马这……你妈……你家里这群……”吞吞吐吐半天憋下脏话憋出来一句“要不你住校或者搬走?”
话不过脑了属于是。
晏暄要是能离开还会留下吗?
他放下捂住嘴的手,告诉晏暄他什么都没说。
“抱歉,我不会说话。”
愧疚挥之不去。
易芑是第三次亲耳听见晏暄自述其过去,尽管当事人是讲故事般的腔调穿插突兀的玩笑,易芑还是自作孽地代入自己。
他想,如果自己是晏暄早就一把火拉着那些人陪葬了。
所以他才不是晏暄。
晏暄没说太多,意思是“你随便骂,我不在乎”。
文明用语的好习惯在身,火气上头易芑也不能随地大小骂。
可怜的孩子……煮啵一定会带你走出大山的!
晏暄怎么看怎么觉得易芑眼神不对劲。
这是有团火苗在熊熊燃烧?!
“好,就这么做!”
这人忽地抬头忽地轻轻拍桌子,情绪变化大的跟双重人格似的。
易芑热血上头,手握住晏暄板凳靠背,眼中不存在的泪花蒸发折射万丈光芒。
“还有五百多天,你有信心考上一本吗!”
“诶诶诶???!”
晏暄还真没有,他的目标就是考个公办本科。
虽然这学期不摆烂加外挂易芑成绩上升显著,但他对自己水平有认知。
“你要相信自己!”
晏暄不敢晏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你不是每天刷题到两点半吗?错题留着给我出变式。等煮啵今天回去掏家底,然后每天抽空一对一专题讲解各自增加一道……物化生大手抓,只要你能跟包你上一本!”
这倒霉孩子有决心有毅力就是老爱拿“他没有天赋”顶罪。
笑话!全国每年那么多名校生又不是每一个都是天赋怪,包括易芑自己。
晏暄还是一点就通一做就废的类型,有的救,前途光明的很。他带了晏暄一学期,除了科任老师就他最了解晏暄的学习水平,自己可是从不说正经的大话!
牢易我啊,可是身负重任呢。
的确出乎晏暄意料。
易芑藏起来的太多,顾忌的太多,但他真真切切是一个能给人带来无数惊喜的人。
“我是这里最了解他的人。”
晏暄被这句呓语挠得心肝痒,明知是己见仍不愿改正。
可是这可不是“晏暄”该做的。
他清醒地拥抱意料之外的漩涡,却低估了下沉的危险。
而他自甘沉沦,将注定苦涩的悲剧甘之如饴。
他们太贪婪了,对妄想心知肚明,又嫉妒对方的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