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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连夜跑路 圣旨到了, ...

  •   我连骂我爹的时间都没有。

      谢言那句“今晚必须走”落进耳朵里,我浑身的血就像是被冰水浇透了,反而瞬间清醒过来。

      “我知道了,”我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我弟,一把将他推向旁边的宫女,“带小王爷回宫!看好他,别让他到处乱跑!”

      我弟被我推得一个趔趄,回过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我已经顾不上他了,扯着谢言的袖子快步往承露殿的方向走。

      “圣旨到了哪儿?”

      我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问。

      “已经出了奉天殿,估计两刻钟后就会到你的承露殿,”谢言脚步很稳,语速极快,“你爹是故意的,秋猎取消,边境告急,他根本没打算让你有反应的时间,禁军那边已经在准备了,一旦你接了旨,今晚就会被塞进马车,连夜送出京城。”

      “老东西,真够狠的,”

      我咬牙切齿。

      “你打算怎么办?”

      谢言看着我。

      我停下脚步,站在宫道的拐角处,深吸了一口气。

      “接了旨,我就是板上钉钉的和亲公主,走到半路都能被追回来,所以,这圣旨,我不能接。”

      “抗旨是死罪,”

      谢言提醒我。

      “接旨也是死罪,去草原嫁给那个变态蛮王,跟砍头有什么区别?”我冷笑一声,摸了摸藏在衣领里那枚滚烫的钥匙,“反正都是死,我宁愿死在逃跑的路上。”

      谢言看着我,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笑意,但他很快压了下去。

      “既然公主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就提前行动,”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黑色的令牌,塞进我手里,“去后门,我安排了人在那里接应你,你顺着我们之前探的路走,出了旧宫的后门,有一辆运泔水的马车,委屈公主,得藏在桶里出宫。”

      我捏着那块令牌,心头一跳。

      “你呢?”

      “我得回奉天殿,”谢言垂下眼,“你跑了,你爹一定会下令封锁全城。我得留在宫里帮你争取时间,而且……”他顿了一下,“我得去把你哥引开,他太聪明了,如果他今晚在宫里,你绝对走不掉。”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人有点傻,留下面对一个暴君和一个疯王,这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谢言,”我叫住正要转身的他,“你欠我娘的命,今晚就算还清了。”

      谢言回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不够,”他轻声说,“一条命,还不清。”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宫道尽头。

      我没时间感动,撒腿就往承露殿跑。

      冲进殿门,我反手把门栓插死,直奔床铺,把被褥边角撕开,抽出我娘的信塞进怀里,又把那把匕首别在腰间。

      至于那些金银首饰,绫罗绸缎,我连看都没看一眼,带那些东西跑路,跟找死没区别。

      我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粗布宫女服,把头发弄乱,脸上抹了点炉灰。

      就在我准备推后窗的时候,承露殿的正门被人“砰砰砰”砸响了。

      “圣旨到——!请公主殿下接旨!”

      小太监尖锐的嗓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两刻钟,他们居然提前了!

      我顾不得许多,翻出后窗,直奔后墙的角门。

      角门推开的一瞬间,我差点撞上一堵肉墙。

      我哥站在角门外,手里提着一把沾血的剑,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他身上的血腥味比下午我弟身上的还重。他把那把剑随意地往地上一插,笑眯眯地开口:

      “妹妹,大半夜的,穿成这样是要去哪儿啊?”

      我后退了半步,手悄悄摸上了腰间的匕首。

      “哥,正门在敲门,你不管管?”

      “我管那闲事干嘛?”他歪了歪头,“我就问你,你要去哪儿?”

      我盯着他的眼睛。反正都要撕破脸了,我也不装了。

      “跑路,”我冷冷地说,“你要是来抓我的,现在就动手。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给我个痛快。”

      我哥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他拔出插在地上的剑,鲜血顺着剑刃滴下来。我以为他要砍我,结果他却反手挽了个剑花,把剑背在身后。

      “我说过,你跑的时候,得带上我。”

      他侧过身,让出了那条路。

      “走吧,妹妹,爹的禁军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包围这儿了,没有我替你开道,你连御膳房都摸不到。”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条通往黑暗的夹巷,咬了咬牙。

      “跟紧了,要是拖我后腿,我第一个杀你。”

      我哥笑得更灿烂了:“好呀,我都听妹妹的。”

      我不再犹豫,转身冲进夜色。

      这宫里,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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