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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两人在军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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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军校练就了良好的睡姿以及无比准时的生物钟,以至于第二天睁眼的时候,被子都安然无恙地盖在两人身上,一转头就能对上眼。
祁曜抬手靠在额头上,另一只手去拿手机,“才六点。”
“你要再睡会吗?”周凛道。
“睡不着了。我起……”祁曜说着就要起床,刚想掀开被子却顿然一僵,又立马缩回去,说道:“等我缓一下。”
周凛看着他,也沉默了几秒。
祁曜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转过头看墙又显得自己好像怕了似的,于是瞪回去:“看什么看啊?哪个alpha大早上不这样。你不这样?不会功能不行吧?我看看!”
祁曜说着就要去掀他的被子。
周凛立马按住他的手,强硬地放回被子之中,说道:“我没问题。你先缓,我去煮面。”
周凛掀开被子起床,祁曜看着他的某个难以言喻的部位,露出了一个怀疑的眼神。
“……我比你先睁眼。”
言下之意,缓完了。
祁曜转而盯着布满黑斑的天花板,“哦”了一声。
这一段小插曲过后,两人吃完面,周凛又提出去附近超市补充一点生活用品。
祁曜没了钱,又没过过这种紧巴巴的日子,心里没底,也就只是看看不敢买,怕不到一个月钱就没了。
周凛拿了点生活用品,见他这样,没说话,只是凭着记忆,往里面放了点祁曜在寝室的洗浴用品。
“诶,干嘛呢。”祁曜把东西放回去,“这东西家里不还是有吗?别买了。”
“迟早要买的。”周凛又拿回来了。
“那拿点别的,这个多贵。”祁曜说着又要把东西放回去。
周凛按住了他的手,态度有些强硬:“我想用这个。”
“我那有,大不了都给你。”祁曜说着,又去扳周凛的手。
“但总会用没的,现在买也一样。”周凛坚持道。
祁曜见周凛的倔脾气又上来了,忍不住道:“不是你有完没完,现在用的是我的钱,你这瓶这么贵我舍不得行了吧,放手!”
周凛岿然不动,淡道:“那就算我借你的,下个月发工资了我再还给你。”
“你!”祁曜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什么借不借的!你要分这么清,那我是不是还要给你房租啊?”
周凛又不说话,一边按着那几瓶洗浴用品,一边推车往前走。
祁曜懒得跟这人置气,跟上去,很是无奈地说了句:“真是搞不懂你为什么非得用我那种的……算了算了,你要买就买吧,那个也挺好用的。但是不要再说什么借不借的话,我要真是想跟你分这么清,我就住酒店了,哪里会带着你一起做兼职,还住在你家……你以为你家的环境很好吗?”
“对不起。”
祁曜看了眼周凛,有些不明白周凛是怎么把这三个字说得这么顺口的,但终究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周凛的肩。
而周凛借此为由,让祁曜继续去做收银和理货,自己则搬货。
祁曜和他又争执不休了一会,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老老实实去了前面干收银。
这天的生意依旧很好,人流量甚至比昨晚上还要多,几乎是一开张就有人,一直持续到大中午。
祁曜收银已经收得有些麻木了,眼睛看着店里来来往往的人,看到几张熟面孔心里还奇怪,这人不是昨晚上就来过了吗,为什么今天又来?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余光瞥见某处闪了一下,随之而来的就是“咔嚓”一声。
那一小块地方顿时安静了。
祁曜缓缓地转过头,看着那个omega,刚想出声,正在理货的周凛就看过来了,对着人沉声道:“不好意思,这里不能拍照。”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个omega脸涨得通红,连忙删了照片,她旁边那个高一点omega却试探性的出了声:“是他不能,还是你们两个都不能?”
“两个都不能。”祁曜手上的工作不停,开口道。
“理解一下,我们不是正式员工,兼职的。”祁曜又补了句,随后对着两人微笑了一下。
“噢好的好的,那可以加联系方式吗?”那两个omega或许看着祁曜好说话一点,对着他大着胆子道。
“当然不行。”祁曜笑了声,“不过我们这一个月的周末都会在这兼职,想见可以随时来。”
听完,那两个omega含羞带怯地走了。
等到中午吃饭,人终于没那么多了,收完了最后几个,两人毫无顾忌地坐在库房开了桶泡面。
正吃得很香呢,周凛冷不丁地冒了句:“下次换我收银。”
“行啊,本来就该换你。”祁曜无所谓道。
“以后都换我。”周凛道。
祁曜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但嘴上还是说道:“行。早说了搬货累你受不了了,不如让我这个第一来。”
周凛又冷着个脸,不说话了。
祁曜感觉氛围怪怪的,膝盖碰了碰周凛,“怎么回事?”
“没什么。”
“你又这样!我们一开始是不是说好了有事要说事!别让朋友猜来猜去。”祁曜道。
话音一落,周凛就转头看着他,直接道:“你喜欢omega?”
祁曜一愣,随后道:“呃,我倒是没有这么明确的界定,alpha和omega都行,beta不行。不过我没谈过alpha,只谈过omega。”
“那不就是只喜欢omega。”周凛道。
“话不能这么说!”祁曜道,“我对跟alpha谈恋爱是没有排斥的,没谈只是还没有遇到过合适的。”
“你谈过的都是刚才那种的吗?”周凛问。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但祁曜马上反应过来,周凛说的是刚才拍照的,于是说道:“差不多吧。你呢?你也喜欢那种的吧?我靠我知道了,难怪你想换,你就是想跟他们谈恋爱!”
祁曜顿时很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三两句就把周凛怪怪的原因猜出来了。
他笑着拍了拍周凛的肩,跟个过来人一样,说道:“行了,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像你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的才该不好意思呢。喜欢那种的去要联系方式啊,我刚才说不能要联系方式是因为目前没有这个打算,又怕他们透露什么。你要真想谈,保密工作做好,这又有什么关系。”
周凛一把推开祁曜,脸上红一阵青一阵地看着他,最终扔下一句:“我不是这个意思。”就匆匆吃完面跑去了收银。
由于周凛上午已经把库房这边的活干完了,祁曜没什么事,十分有闲心地跑去问周凛:“那你是什么意思?我都说了你不要不好意思,这个很正常,你也别又挂脸啊,我哪句说的不对你倒是指出来……是不是因为,明明是你先搭话的,但是他们最后要的是我的联系方式?诶,输给我很正常,大不了下次碰到你喜欢的我躲起来就是了……你看你又冷脸,我猜错了你倒是说啊!我操。”
祁曜踢了下地板,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沉默的某人,“不说拉倒,我走了!”
祁曜说完,便去核对日期。
到了五点,两人终于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周凛或许是累着了,脸色看起来没有这么臭了。
两人坐上返校的车,周凛终于开金口说话了:“那你喜欢什么样的alpha?”
祁曜瞥他一眼,“哼”了声。
“对不起。”
周凛老老实实道。
“alpha啊。”祁曜开口道,“我没自仔细想过,但是至少要比我强,能让我心服口服的吧。”
周凛点点头,“哦”了一声。
“怎么?你想让我谈alpha好去追爱慕我的omega?那你这个想法可能暂时是实现不了了。先不说我从小到大没有碰到过一个符合条件的alpha,就说我已经谈了那么多omega,也没那个想法去接触alpha。我以后大概率会和一个omega结婚,然后生一两个孩子吧。”
周凛点点头,不再说话。
祁曜也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转头看着他,不解道:“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别让我猜了。”
“没有让你猜。”周凛道。
“那你又不说。”
“我想说的时候就会说。”周凛直道。
说罢,他转过头,眼神深沉地看着祁曜,意味不明道:“你想让我现在说吗?”
祁曜被看得心脏莫名一震,立马撇过头,看天看地看车看窗的,含糊道:“随便你……”
到了学校,两人站完了最后一晚岗,半夜摸黑回到寝室,祁曜累了一天,几乎是一沾床就睡着了。
周凛开了一盏小台灯,坐在书桌前,反复翻看着祁曜写给自己的纸条。
肝肠寸断的情……
朋友?
那怎么算得上纠葛,怎么用得上肝肠寸断,怎么叫纠缠不休呢?
如果一定要这种浓烈的、足以给彼此的一辈子都留下烙印的,除了苦大仇深的宿敌,那还有什么?
周凛一开始没有想到,而今却完全明了了。
原来还有爱人。
他不断摸索着手里的纸条,冷硬而俊郎的脸此时在暖光下也显出了几分柔情。
直至纸条起了毛边,他才恋恋不舍地把纸条放进一个小盒子里。
然后站起身,走到祁曜的床边停下,看了许久,帮他盖好了被子,才心满意足地回床上睡觉。
次日,安阳高三召开了年级大会。
大会上颁布了新规,即本届直入军队获得少尉军衔的名额只有一个。
领导人说得很公正很合理,把它当作军部和政部的考量。
其他同学也没太过激的反应,毕竟一年到头最多也就五个名额,要和一千多人争,一个还是五个对他们而言没有区别,大部分同学是希望在安阳就读能够让自己的履历漂亮点,为以后从政做准备。
但是祁曜却一下子慌了神。
他很清楚这是谁做的,那天和祁暄的对话还历历在目,但是他最近事情太多了根本没想起这件事来,没想到他爸的动作这么快。
想到这里,人群中的祁暄转过头,看着他,轻轻地笑了下。
祁曜眯了眯眼。
散会后,他把祁暄堵在礼堂的小隔间里,质问道:“是你煽动的吧?”
明明祁暄上次说的是一个月后才会发布,那自己尚有时间让他爸回心转意,虽然不会直接去央求他爸,但至少会多赢几个比赛让他爸看到自己的实力。
祁暄却是很无辜地看着祁曜,说道:“哥怎么会这么想?明明是你闹脾气不肯回家,大伯才想着逼你一把。”
“我爸不是一个这么沉不住气的人!”祁曜看着祁暄,“如果不是有人挑唆,他不会这么快动手的。”
祁暄耸耸肩,摊开双手,“我也没说什么,就跟他汇报了一下安阳的情况,提了一嘴有个同学有天赋实力提升得很快。说到这里,哥,你居然一点都不忌惮周凛,这可不像是我们祁家人的作风啊。”
“你少在那挑拨离间!”祁曜骂了句,“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在我爸面对多嘴,等我以后上位,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祁暄微微一笑,拍了拍祁曜的肩,走了。
祁曜无力地垂下手,叹了口气。
他靠在墙上,心里被祁暄激得有些堵堵的。
他当然听出来了,他爸是因为有了周凛这个强劲的对手,才敢动手这么快,不惜触犯到某一些人的利益,让人颁布新规的。
如果这届是他获得了入军名额,那么一定会被人诟病祁家做事不体面,居然为了自家孩子逼死其他人的路。
如果是其他人,还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人,祁家既不会被诟病,而他爸的目的也能达到,就是让自己回去经商。
那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一边是梦想,一边是朋友。
想到这一层,祁曜却笑了。
如果他连压倒周凛的信心都没有,当初又为什么那么坦然地和他做朋友?就是因为相信自己,相信周凛不会越过自己,他才能向周凛伸出手不是吗?
此时,上课铃响了。
祁曜摒弃掉那些烦恼,一路小跑着进了教室。
这节课的理论老师十分乐于跟别人互动,但班上鲜少有人搭理他,实在找不到人了,老师就会下意识叫祁曜。
这一次也不例外,理论老师照例抛出一个问题,班上仍旧是鸦雀无声。
祁曜正准备起身回答时,同桌举起了手。
老师眼睛一亮,“周凛,你来回答!”
周凛神色自若,不急不躁地回答了这个问题,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让他坐下。
祁曜从周凛站起来、回答问题、坐下,一直盯着人,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凛转过头,看他一眼,顺手写下一张纸条: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