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祁曜看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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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曜看着那张纸条，对上周凛的眼神，摇了摇头，随后看向了白板。
周凛见他如此，也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节理论课，周凛都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积极和认真。
以往，他还会写个小纸条问祁曜中午想吃什么，只是偶尔做一下笔记；这一回，他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个人，已经是到了忘乎所以的境界。
祁曜一节课至少转头看他五次，看起来很焦躁。
周凛却目不斜视，权当祁曜脖子不舒服。
到了中午放饭，祁曜先一步跑到了前面，打了一份营业全面的午餐，然后端给了周凛，“我请你。”
周凛怔怔地看着他，下意识推脱:“不用……”
“拿着！”祁曜加重的语气，“犒劳犒劳辛苦了一上午的好朋友！这很正常嘛，毕竟我们是朋友，看到好朋友有上进心我肯定开心啊！快点拿着，不吃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祁曜还特定加重了“朋友”“辛苦”“开心”等字眼，希望周凛能注意到他的暗示。
毕竟新规一出，周凛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疯了似的学，是个人都看出来他想做什么了，无非就是去争那一个名额。
祁曜在第一节课，看到周凛出头的样子心里还有些不舒服，但是转念一想，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穷小子，又有点天赋，想去为自己博一个好前程也很正常，周凛或许只知道这一个途径。
但这并不意味着周凛就是放弃了他们的友谊！毕竟周凛看到自己的不对劲还能写张纸条来问一下自己，而且周凛似乎也不知道自己跟好朋友陷入了竞争关系。
于是，祁曜作为周凛的好朋友，应该暗示一下他，以维持他们良好的友谊。
周凛像是听懂了祁曜话里是暗示，慢慢地接过了餐盘，又到餐桌旁给祁曜占了个位置。
等到祁曜端着餐盘过来，周凛已经吃上了。
看见他过来，周凛说道:“你给我打得太多了。”
“下午又是障碍游泳的体能训练，不吃饱点怎么行。”祁曜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勉强，能过400米障碍赛已经很不错了，游泳体能什么的，只有一些特别高要求的选拔才会看。”
祁曜记得周凛这方面稍有欠缺，安慰道。
周凛很乖巧地点点头:“嗯。”
祁曜见机，又说了句:“比如直入军队的选拔，就很看重这个，这也是我的梦想，你知道吗？”
周凛点点头，“知道。”
祁曜这才放下心来。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凛总该明白自己什么意思了。
要是周凛还想跟自己做朋友，就不应该和自己去争那个名额。
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厚道，但是周凛作为朋友一定要去跟他争名额就很厚道吗？直入军队明明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这几乎是整个安阳都知道的。
周凛才算是那个后来者，和他争这个名额，跟夺人妻有什么区别？
祁曜这么一想，把自己说服后，又觉得周凛自然而然会放弃，便没有想更多了，和周凛一道，说说笑笑地进教室午休了。
下午的障碍游泳比赛是在50米赛道里，按顺序依次通过双梁、漂浮筏、平台、单梁等障碍，游两个来回，共两百米，用时106.8s算满分。
祁曜和周凛先在游泳馆换上泳裤，把泳帽卡在胯上，随后拎着泳镜就出了门。
游泳馆里都是十七八岁的alpha，又是军校生，现在都裸着上半身，露出结实的肌肉，不免有些比较。
一看到祁曜和周凛，其他三三两两的人立刻停止了内部比较，而是时不时地打量两人，又看向自己。
祁曜的肌肉都不大块，但是每一块肌肉都能在各自的位置上发挥作用，需要爆发式的力量时，绝不让主人落下风，需要美观时，肌肉间流畅的衔接又能很好的满足这一点。
而周凛的骨架更为高大，肩宽跟徐骋的差不多，但是他比徐骋高了一个头，也就显得没有徐骋那么壮实，但是肌肉线条看起来很流畅，像尊古希腊雕塑。
不少人看了，都暗自赞叹，并且暗暗发誓要提高力量训练体能训练，争取练成那种模样。
祁曜对着镜子戴泳帽时，透过镜子便看见了几个若有若无的目光，不禁整理了一下泳帽，让它尽量不挡住自己的帅脸。
整理好了后，周凛突然站到了他后面，庞大的身躯把后面几个人都挡住了，祁曜正享受着别人艳羡的目光呢，这会抬起头没好气地说了句:“干什么？”
周凛把他的泳帽往下拉了点，“你耳朵没挡住。”
“你懂个屁！”祁曜打开了他的手，“往下拉就挡住我的脸了！就你这个审美，难怪谈不到恋爱。”
“哦。”周凛应了声，“那你教我，什么审美才能谈得到恋爱。”
“至少泳帽得像我这样戴。”祁曜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不会。你帮我吧。”周凛道。
祁曜“啧”了声，转过身，满眼都是“你可真是太笨了还好有我这个人帅心善的朋友”，刚抬手想帮人时，却下意识打了下周凛的下巴。
“……头低一点，找人帮忙就得有找人帮忙的态度！你小子是不是又长了……”
祁曜喋喋不休地，但还是仔细又认真地帮他整理泳帽，确保能够最大地发挥他这张脸的优势。
周凛则沉默地垂下眼皮，眼睛却跟着祁曜的嘴巴动。
经祁曜这么一整理，周凛硬朗又英俊的五官显露无疑，微微露出的鬓角和耳垂又不会让整张脸显得过于奇怪。
“行了。”祁曜拍了拍周凛的后脑勺，“照镜子看看吧。这才能吸引到omega的泳帽戴法。”
周凛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淡淡地说了句:“我没说要吸引omega。”
“什么？”祁曜正在戴泳镜，一时没听清。
“没什么。”周凛看向祁曜，“是挺帅的。”
“那还要说，我的审美……”
话音未落，教官的哨子响了，祁曜立马噤了声，拉着周凛集合了。
教官先让同学们做了热身，又简要说明了规则，随后就叫祁曜第一个比赛，顺带做示范。
祁曜把泳镜放下，目视前方，做好预备动作。
哨声一响，他便像一只矫健的豹子般冲了出去，平静的水面立马激起一大片水花，随后轻盈地越过了第一根横梁，穿过了第二根横梁。
紧接着，祁曜从自由泳切换成潜泳，抬头换了一口气之后立马砸入水中，闭气潜越了漂浮筏。
又是一段快速的自由泳，一直到平台，祁曜飞速地撑起大半个身子，利落地越了过去。
最后一个便是单梁了，祁曜换了一大口气，潜越过单梁，又干脆地蹬壁，转身继续游。
标准的动作，快但稳的速度，让其他人都看得入了神，眼睛眨也不眨的。
周凛不动神色地往前面站了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几个人，那些人被打断了，还忍不住地“啧”了声。
周凛则装听不见。
游完一个来回，到第二个来回的返程时，祁曜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还能加速，看
得岸上的人眼睛都瞪大了。
直到游完，祁曜跃出水面，扶起泳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问了句:“多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教官的表上。
“104.2！祁曜，不错啊，又进步了！”教官蹲下来，拍拍他的肩。
祁曜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明媚。
他撑起身子，轻巧地上了岸，对着在岸边最佳观赏位置的周凛挑了挑眉，“厉害吧。”
周凛看着他，点了点头，“厉害。”
“没事，别有压力。”祁曜拍拍周凛的肩，“想做到我这个程度还是挺难的，你尽力就好。不管你成绩怎样，我都会觉得你很厉害的！”
祁曜心情好极了，连带着说话也很好听。
障碍游泳是他最喜欢的课程之一，因为是个人轮流测试制度，所有人都能看见他英勇无比的身姿和高超的游泳技术。
哪怕是那些平时看不惯的，也会被这一场犹如行为艺术的比赛而征服，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而祁曜恰好就是一个特别享受别人目光的人。
他心里又美了一会儿，都没分出神来看其他人的比赛。
等到回过神，祁曜正好看见了有个人在过平台时绊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声，转头想跟周凛分享时，却发现周凛直直地盯着自己，不知道看了多久。
祁曜不知道从哪里升出一股不自在来，立马转过头，说了句:“你刚看到了吗？那个人绊了一跤哈哈哈哈哈哈……不过你要是被绊了我肯定不笑你。不是你怎么回事，这段时间怎么天天发呆？”
祁曜说着还伸出手往周凛眼前晃了一下。
周凛抓住了他的手，按下去，“没事，走神了。”
祁曜点点头，没想太多。
又看了几个人比赛，祁曜走教官后面，看了眼名单，知道快到周凛了，又看到了周凛的以往成绩，于是返回来安慰他:“快到你了。别紧张，就按你平时的来就行，主要是别磕到哪了，我看刚才那个绊了一跤的人还磕了一下。这种东西急不来，得慢慢提升，你这次能到中上水平就很不错了。”
周凛的成绩从最开始的及格都困难，到堪堪及格，再到中等水平，才不过一个多月。
这种提升速度很快了，但是祁曜知道，越往后提成绩越难，周凛早就被他说得不直入军队了，实在是没有必要训练得这么狠。
没想到周凛又在看着他发呆。
“别发呆了。”祁曜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掌，“有这时间不如再做下热身，待会儿发挥好一点。”
周凛看着他的眼睛，很真挚地说了句:“祁曜，谢谢你。”
祁曜被他看得脸有些发热，别过头摆摆手道:“这有个什么……”
只要周凛不犯浑，不跟他争夺名额，他能一辈子对人这么好下去。
轮到周凛了，祁曜挤开人群，站到了最前面，那架势，比自己比赛还要紧张。
枪声一响，周凛跳进来水里，并且快速地过了前两个障碍。
祁曜还纳闷周凛什么时候把速度提这么快了，下一秒看到周凛过完第四个障碍蹬壁时，跃上水面换了一大口气。
周凛居然中途不换气！
祁曜顿时瞪大了眼睛。
按理来说，过一轮障碍换三次气，这才能保证安全又省力地游接下来的来回。
但是周凛过一轮只换一次气。
这么做是省了换气的时间，让速度变得更快，但是这也、这也……
祁曜看着周凛脸都涨红了的样子，心里不禁感叹:这他妈的也太危险了！这跟玩命有什么区别！
祁曜看着他游，简直比自己游1500米还要煎熬，心脏在嗓子眼冒头了，周凛总算是游完了。
还没等老师报成绩，周凛跃出水面，下意识寻找祁曜的身影。
“116.7！太不错了，周凛，这个可直接算优秀。不过你的方法太冒险了，我还是不建议你再做了，提升成绩的方法有很多种，同学们不要学啊。”教官说道。
周凛“嗯”了声，随后直向祁曜走来。
祁曜瞪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周凛像没事人一样，一声不吭地跟在人后面。
直到远离了人群，祁曜才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游泳强制闭气是很容易呛水致死的！你还真想死在我前天好让一个帝国军官给你去烧纸吗？！”
“对不起。”周凛很熟练地说道。
“道歉倒是挺溜的啊。怎么不见你改呢！”祁曜没好气地说，“我是真不知道，真不知道你要这么拼命干什么？这种东西有的是时间练……”
说到这里，祁曜愣住了。
是啊，周凛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得到优异的成绩呢？
这种打了鸡血的态度，不就跟上午那会的一样吗？
祁曜有些愤恨地看向周凛。
原来这小子根本没把他中午的话放在心上，原来他还是想要和自己争那一个名额，即使这会伤害到他们的关系。
这显得一心维持关系的自己像个笑话！
祁曜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周凛抓住了他的手，低着头说:“我怕成绩太差，让你失望。”
你成绩差我不会失望，成绩好得太过分我倒是会特别失望！
祁曜默默地想。
他觉得周凛又在把别人当傻子，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殊不知祁曜早就看得透透的了。
想到这里，祁曜甩开他的手，往更衣室那边走。
周凛一下急了，连忙追上去，“祁曜，别生气了，我下次不会这样让你担心。”
“闭嘴！”
祁曜骂了声。
这穷学生还在装傻，自己是因为这种事生气吗？他根本就不担心这个白眼狼！
到了更衣室，祁曜仍然不愿意与周凛交谈，自顾自地拿浴巾拿衣服，是周凛按住他的手，把他逼在墙角，垂着眼眸，十分诚恳道:“要怎么做你才不生气。”
祁曜看着他这幅模样，不知怎的，突然又泄了气。
看来周凛也并非世俗意义上的白眼狼。
看来周凛还是想挽回这段关系的。
祁曜又在思考，是不是因为自己对朋友不够好，才让周凛觉得以友谊换前程很不错，但是试过之后，又觉得这样其实并不划算。
祁曜想到周凛任劳任怨地给自己洗衣服、打饭、做饭、买他惯用的洗浴用品、兼职的时候特地选累活……
而刚刚周凛又说很怕自己失望。
那句话的潜意思，祁曜也明白了。
周凛怕自己的这个争夺行为让他失望。
祁曜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又拍拍周凛的肩，轻声道:“没事，我没有很生气，也没有对你失望。知错能改就是好朋友。”
说完这些，祁曜又暗自想，自己一定要像周凛对他一样去对周凛。
周凛眼睛一亮，松开了手，又诚恳地说了句:“谢谢你。”
“没事。”
友谊嘛，就是要不断交流，又互相包容才能走得远。
周凛不过是犯了一个小错误，但是现在愿意改正，祁曜怎么能再耿耿于怀呢。
不仅如此，祁曜回了寝室，还特地帮周凛洗了衣服，又晾晒在阳台上。
面对周凛目瞪口呆的神情，祁曜无所谓地拍拍他的肩:“没事，朋友之间就该这样啊！再说了，你不是也帮我洗过嘛。”
周凛看着他，眼神深沉，说了不知道多少个“谢谢”。
祁曜只觉得自己的普度大法起作用了，周凛已经深刻感受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觉得羞愧了，也就不会再和自己争夺那一个名额了。
周凛想的则是，祁曜此人的爱好太透明了，自己只仅仅出挑了一天，就能换得祁曜情感和态度上的亲近，看来以后要争取变得更强，才能让祁曜喜欢上自己，离不开自己从而与自己纠缠一辈子。
周凛相信这一天会很快到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