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沉稳又安心 ...
-
沉稳又安心的声音听得祁曜心头一动。
他有些颤抖着开口:“收到……僚机,我仪表故障,你接替长机,我跟你。”
“收到。”
下一秒,祁曜便看见右后方升起了一架飞机,他连忙调整自己的位置,随后飞快地说道:“长机,到位。这应该是低压风暴系统,用白贝罗风压定律。”
白贝罗风压定律是指利用风向,从低压风暴中心到气流平稳的高压中心,是低压风暴的常用避祸方法。
“收到。别怕,我会带你出去的。”周凛缓道。
“训练场上别说不相关的话!”祁曜呵了句,“而且我根本就不怕!”
“收到。”
下一秒,僚机稳住,周凛看着仪表盘判断了风向,随后背对风向,找准了右后方,便马上掉头朝那个方位前行。
现在祁曜不能使用仪表盘,只能跟着周凛走,为此他还提醒了一句:“记得时刻观看仪表盘,这里不确定是哪个半球。”
白贝罗风压定律分南北半球,在北半球,背对风向,右下方是高压中心,南半球则相反。
“收到。”
好在这个系统没再多为难他们,飞了十来分钟,祁曜明显感觉风变小了。
“僚机,仪表盘数据如何。”祁曜说了句。
“压强持续增大。”周凛答道。
那应该没事了。
祁曜松了口气。
又飞了十分钟,祁曜抬手把供氧调节器的应急状态取消了,强气压在脸上太遭罪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祁曜的仪表盘也恢复了正常。
“僚机,我仪表盘已恢复,请恢复队形。”
“僚机,到位。”
周凛那架飞机回到了祁曜的右下方。
祁曜随即向总部拨通了信号:“报告,已完成极端环境训练,请求指示。”
“收到,下一阶段,敌机作战训练。”
话音一落,仪表盘上迅速出现了四个红点。
祁曜很快做出反应:“拉开距离,防止包围!我咬住东南方距离1公里的那架,你牵制住南方3公里的那架,要防止北方两架咬尾。”
“收到。”
周凛话音一落,便转了个方向,朝南方进发,祁曜则加快了速度,准备去攻击东南方的敌机。
几分钟过后,祁曜找准了那架飞机,发射了近距弹,同时,在对方发射之前,很快转变方向,来到了敌机的后方。
近距弹死死咬着敌机,期间还有祁曜不断发射的大大小小的炮弹,也击中了不少次,直到尾翼被毁,敌机无法维持平衡,被近距弹一发命中,机身一歪,掉下了天空。
祁曜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下,瞬间被另一架飞机咬住了。
他拉动杆舵,踩下油门,在天空中划出一个大半圆企图甩掉他,心里边也升起了疑惑,难道周凛没牵制住那个南方的敌机?
一看仪表盘,才发现南方的那架敌机仍在三公里之外,而北方只剩一个红点,还有一个在自己的身后!
祁曜立马想到,咬住自己的这一架敌机可能是四架里面最灵活最快的,以至于眨眼间的功夫就跑到了自己身后。
被咬尾很麻烦,不仅难挣脱,而且给了对方进攻的最好机会。
祁曜暂时逃不脱,只能使出全身力气,扭出一条乱七八糟的路线,让敌机无法瞄准。
但那架敌机很聪明,看穿了祁曜的路线规律,摸准了祁曜的转弯方向便发射了一枚近距弹。
近距弹一旦锁定,除非击中命定目标,否则不会爆炸。
祁曜紧皱眉头,不断调整着操控盘上的按键,还不忘对着耳麦说一句:“僚机,请求支援!”
“收到。”
再一看仪表盘,南方的那个小红点已经消失了。
但是周凛离这仍有距离,祁曜只能想办法利用飞行,突然转弯靠近敌机,企图把近距弹引到它身上。
祁曜拉动杆舵,放慢速度,在敌机即将靠近的瞬间,里面加大马力,转一个大弯,绕到敌机的旁边,近距弹也随之地追来,但是敌机立马向上飞,灵活地躲开了。
虽然这么做很费操作,人也会被晃得头晕想吐,但是对于祁曜这种做过多年飞行训练的人来说,只是身体有点不适,但不至于坚持不了,现在拖延时间等待周凛的救援才是最重要的!
又做了几次,敌机似乎愤怒了,开始乱发射炮弹。
祁曜忙着躲那些炮弹,一时还没想到如何脱身,下一秒,敌机先被轰了。
是周凛!
祁曜无法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
只是看着那架友机,换着法的轰炸咬尾的敌机,然后敌机放弃自己转而去攻击周凛。
祁曜找到了机会,朝着敌机加大油门冲去,在即将靠近的瞬间,又马上抬起杆舵,向上一飞。
近距弹来不及转变方向了,直直地砸向敌机的正中心。
“轰——”
敌机立马炸开,大大小小的碎片夹杂着烟和火星子,在空中形成了一团小灰云,随后都稀稀拉拉地掉了下去。
祁曜的声音都是激动的:“你看到了吗?这是被近距弹咬住的破局办法!”
“看到了,你很厉害。”周凛由衷道。
你很厉害。
祁曜忍不住笑,想笑出声又怕周凛听见,那自己爷显得太不成熟了。
他尽量做出被很多人夸赞表扬所以对周凛的这一句漫不经心毫不在乎的样子:“二号,学着点!这种示范时刻,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不过应该被实时监控录下来了,你可以随时观看!”
“嗯。我一定拷下来,带回去天天看。”
祁曜笑的幅度更大了,“走吧,去解决最后一架!”
最后一架飞机还在五公里外,正慢吞吞地赶向这里,祁曜和周凛没费多少心力,就想着包围然后解决。
没想到,他们刚形成包围战线,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了一架敌机,速度比第四架敌机快了不少,冲散了他们的包围,还顺带发射了两枚近距弹。
祁曜猛的转动拉杆,好歹是没和第四架敌机撞上,但是自己也拼了命没让自己被甩出去。
还一边说了句:“我靠,怎么来了第五架啊,程序被改了吗?”
要知道,敌机训练向来是双数对战,没有二对五这一说的。
“总部没有指令,我们只能继续训练。”周凛道。
“收到!”
祁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股干劲来,趁着还没有被追尾,加大马力,像一阵疾风一样,冲向第五架敌机。
巨大的风力让堪堪稳在天空的周凛差点歪了方向,周凛看得胆战心惊,下意识叫出了声:“祁曜!”
这么快的速度根本做不到转变方向,祁曜要怎么才能躲开前后夹击。
就在祁曜快靠近敌机时,飞机猛的像上一跃,又立马失去火力像下砸,祁曜眼疾手快地拉动杆舵,让飞机堪堪偏离一点点,不至于撞上敌机,下一秒,一股强劲的爆炸声传来。
“诶,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一招记得学……算了这招别学,太危险了。”祁曜激动道。
周凛沉默了片刻,随后道:“知道危险就不要做!”
“你快点解决掉最后一个,我这边没油了。”祁曜道。
随后,周凛使出了刚才祁曜的那招,顺利地把近距弹引到了第四架敌机的身上。
至此,训练结束。
祁曜用力地甩了甩头,缓解了这一整天里,模拟环境带来的眩晕感,随后跳下飞机,一把揽过周凛的肩,“咱们这回肯定是第一!我那招倒挂金钩,安阳肯定没人做得出来!”
“下次别做了,很危险,我认真的。”周凛道。
“这算什么,到了战场上我是恨不得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就想打得敌方头破血流!”祁曜说着,眼神里满是激动和跃跃欲试。
周凛沉默地看着他,随后别过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你死了呢。”
如果祁曜死了,自己又该怎么做到和他纠缠一辈子,难不成自己也一刀了结,变成鬼再去找他?
祁曜却无所谓道:“死了就死了啊,我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怕死!要是能为国家而亡,葬在帝国名人陵园里,到那时候,说不定你还要买票见我呢!”
变成鬼也得买票吗?
周凛默默地想道。
按照他这个情况,或许死了也没人烧纸,也就没钱去找祁曜,那这纠缠一辈子的箴言也就实现不了了。
于是,周凛平静地问了句:“那我怎么办。”
“什……么?”祁曜刚想反驳,但是转头看见周凛那淡淡的死样立马憋住了接下来的话。
他沉默了。
他有点不明白周凛话里的意思了。
什么叫自己死了他怎么办?接着办啊,自己总不好说让周凛多多烧纸吧?虽然周凛是该多给他烧纸没错,但他毕竟还没有死,说这些也太不吉利了吧。
祁曜思来想去,沉默一路,终于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周凛无父无母,自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亲密关系的人了!如果他也死了,周凛大概会在孤独中度过一生吧,毕竟很少有人像自己这样,又宽容又善解人意的,能够忍得了周凛这个倔脾气,还能跟他做好朋友!
想明白了,祁曜说道:“我会注意的,不会轻易死的,要是死了那些荣誉怎么办?你放心吧。”
周凛本来埋头吃饭呢,听到他的话,特地抬头深深地看他一眼,郑重道:“嗯。”
饭后,回到宿舍,祁曜突然又发觉自己用掉了十几块钱,不免有些心痛,现在的钱可真是越用越少,只有出没有进的了,于是又问周凛:“你之前是不是一直打工来着?有没有地方介绍我去一下。”
周凛看了他一眼。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们家没破产,所以你也用不着介绍那些打黑工比黑赛的地方,正规的,能赚生活费的。”祁曜说道。
周凛看着他,还是没应声。
“唉,其实也没什么,你非得问。”祁曜毫不在意道,“就是我爸把我卡停了,我现在身上只有一点现金,这个月用完了下个月就得喝风了。你快说,有没有这种适合干点兼职的地方。”
周凛低头摆弄着手里的书,过来一会才说道:“不用。我在打工,你缺钱,我可以匀一部分给你。”
反正他们要纠缠一辈子,自己为了践行这一点,金钱上纠缠不清也正常。
“你有病啊!”祁曜猛的站起来,差点撞上床板,但他还是看着周凛道:“真当自己钱多呢!兜比脸都干净还搞接济朋友那一套,我告诉你,我祁曜可干不来这种压榨朋友的行为!”
周凛淡淡地说了句:“你的兜现在也很干净。”
“啧,少说废话了。”祁曜踢了下他的椅子,“你在哪打工,方不方便我一起过去?”
“夜宵店,一周去两晚,一晚两百,日结。”周凛道。
“日结啊……”祁曜思索了一下,日结的工资似乎不高,而且很难有余钱,基本上发多少就用多少,这样子有个什么突发状况的太不方便了。
周凛看出他的犹豫,直接道:“你做不来的,还是我匀给你吧。”
“你就四百拿什么匀?哦,再去打两份黑工,没事就参加一下黑赛?我告诉你,想都别想!等我这周去找一下,我就不信找不到适合我们俩的!”祁曜说道。
“我们俩?”周凛道。
“当然了!难道你还真想在那夜宵店干个一年半载的,就领那四百块钱?好歹也得找个能存的下钱的工作,偶尔改善一下生活嘛。”祁曜一脸理所当然。
周凛垂下眸子,手指摩挲了一下,“这我倒没有想过……何况,我没有存款,要是找月结的,活不下去。”
“没存款?那你之前的钱呢?”祁曜问道,他很早就想知道这个事了。
周凛自然不会说,他的钱都用于还债了,要么就送给打黑赛时受他摧残的对手了,作为精神补偿。
那段时间,他送出去不少钱,那群人还给他起了个“散财童子”的绰号。
见周凛还是不愿意说,祁曜也不追问,以后有的是机会知道,便说道:“没事,我这里还有点钱,可以接济接济你。”
“我不要。”周凛道。
“怎么?就许你匀一部分给我,不让我接济你?知不知道朋友间应该平等互助啊!”祁曜说道。
周凛心说这又是哪里的箴言,但是看祁曜如此,顿时也没话说了。
毕竟他匀一部分给祁曜也是加深的联系,祁曜接济他也是如此,反正都是说不清的金钱纠缠,无所谓谁帮谁了。
“那我现在就找人问问。”祁曜道。
他拿起手机,思索了片刻,最终决定问一下许熠。
许熠爱玩,天天开着个骚包的跑车到处泡吧,知道的肯定多。
许熠很快回复了:都说你被你爸停了卡,原来是真的啊!要不我给你张副卡?
祁曜马上拒绝了许熠的好意,他都说好了要和周凛一起做兼职了,现在又白拿许熠的干什么!
许熠回复: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招人的会所?祁大少这张脸一出,一夜暴富不是梦啊!
祁曜皱着眉,严词拒绝了。
许熠只好说道:行吧行吧。我上次去老城区的时候,看见有家零食店在招工,等我今晚发给你看看。
祁曜答应了,又问了句:你跑那去干什么?
老城区有什么很出名的娱乐会所吗?
许熠:有个巨漂亮的omega在那摆摊呢!不说了,我去开车了。
祁曜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对话界面。